第 37 章 朱元璋的安排,陈阳躲开乱局
  他一脸感慨。
  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开封知府李秋呈。
  “善长啊,这做官,能力低点没啥,咱有的是时间培养他们;
  但,要是睁只眼闭只眼,任由下边的县令瞒报。
  甚至搅和到一块捞好处,这就是咱不能容忍的事情了。
  你觉得,你这侄子属於哪一种?”
  李善长也是个老狐狸,岂能听不懂朱元璋的意思。
  他一脸严肃,表示自己已经去朝六年,朝中的事情他也不清楚。
  不过。
  事情出了就需要调查。
  他建议,陛下派出钦差查案,一切按照国法处理。
  朱元璋,看到这个老傢伙给自己踢皮球,也不装了。
  直接挥了挥手,让二虎把已经在偏殿等待的陈阳带了进来。
  陈阳来到奉天殿之后,连忙向朱元璋、朱標行礼。
  之后。
  他又向李善长行礼。
  等他做完这一切,朱元璋一脸感慨。
  “善长,还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昨天,这小子在文选司的大厅里;
  给一百多个七品到四品的官员聊如何做官。
  竟然说,咱们大明的官,比镇守北疆的將士们面临的环境,都危险。
  还说。
  官场之上,步步是杀机?”
  这事情,你怎么看。
  李善长听到这话,深深的看了一眼陈阳。
  然后,一脸严肃的表示:
  “陈阳是赤子之心,如果能把这份赤子之心坚持三十年,那就是大明的国之柱石。
  说起来。
  老夫也得感谢他,指出老夫这侄子,为官的不足之处。
  否则,要不了几天,连老夫......都没办法把他拉回来了。”
  朱元璋听到这话,笑了笑。
  他看了一眼陈阳。
  “听到了吧,韩国公夸你呢!”
  陈阳看到朱元璋这么说,连忙躬身弯腰向李善长行礼。
  “多谢国公爷!!!”
  “下官不敢当。”
  李善长却摆了摆手,表示陈阳不用慌张,他李善长这辈子別的方面或许看不准。
  但,看人很少出偏差的。
  还表示:陈阳昨日在文选司说的那番话,简直是做官的精髓;
  要是百官都能像陈阳一样洁身自好,能挡住外部的那些蝇营狗苟,那上位治理国家也不用这么费劲了。
  李善长这话,那是把陈阳捧得老高了。
  看的朱元璋心里都是一阵嘆息,李善长对一个后辈说这些话,分明就是捧杀。
  幸亏这是在奉天殿,否则,绝对,陈阳麻烦大了。
  朱元璋想到这里,目光再次落到陈阳的身上。
  “陈阳,咱让你回来,就是想问问你,你对开封知府李秋呈的的考评;
  是怎么看的。
  毕竟。
  昨天,你可是在吏部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看到是问这件事情,陈阳皱了皱眉头。
  他稍微思索片刻,躬身向朱元璋行礼道:
  “启奏陛下,知府不管具体的下边的田亩,具体请丈田亩,垦荒这块;
  还有粮税消耗这块,都是县里负责的。
  或许。
  加上这些事情,都是千头万绪的,李知府就算手里的人手再多,也不可能派到每一个县;
  去一块块核查田亩去。
  那些粮税的消耗,颳风下雨和晴天路好,每一次消耗都不同。
  想要彻底精確下来,並不容易。”
  开封知府李秋呈此刻身穿一身囚犯衣服,本来都万念俱灰了。
  现在听到陈阳这话,眼神顿时一亮。
  难不成,这个混蛋玩意要捞自己一把。
  他一脸期待的眼神看向陈阳。
  而陈阳,此刻的话並没有停下,他告诉在场的眾人,基层的事情难做。
  李知府要是真有错的话,只能算是......没有尽力核查下方各县报上来的呈报;
  这才导致三年垦荒三万亩的事情发生。
  朱元璋听到这话,点了点头。
  看向李秋呈,冷冷的说道:
  “李秋呈,咱把开封一个府交给你,是让你为咱牧养一方百姓;
  不是让你站在云端之上,听下边的人匯报。
  要用你的眼睛去多看,用自己的双脚好好体察你治下的百姓,去体验民生之疾苦。
  如今看来,你缺乏脚踏实地的歷练。
  这开封知府你就別干了,去应天府下边的句容县做上一任县令吧;
  去好好走在乡间,了解民生,看看我们大明底层的老百姓,都在怎么討生活。”
  李秋呈听到这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今陛下啥时候这么好说话了,他今天前来,都以为,就算有表舅给自己说话;
  他八成也要被革职查办。
  没想到,只是一个降级处罚。
  他激动的“扑通”一声跪在地板上,不停的给朱元璋叩首。
  “多谢陛下,罪臣知错;
  罪臣一定痛改前非,一定在句容县好好干,不给陛下丟人。”
  朱元璋看到这一幕,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让二虎安排人把这李秋呈送出宫。
  等到二虎出去以后,朱元璋又看向李善长。
  “先生,咱们好久没有见面了,走,咱在御花园准备了一场午宴;
  你尝尝皇后亲自重的菜,味道如何。”
  “老臣惶恐,皇后娘娘亲自种的菜,上位真是给了老臣天大的恩德。”
  “好了,先生;
  你又不是外人,走吧。
  这里的奏摺交给標儿,咱们去御花园。”
  就这样。
  朱元璋拉著李善长走出了大殿。
  等到他们离开以后,朱標看了一眼陈阳。
  “陈主事,你和以前不一样了,你是不是觉得本宫看不出来;
  这一切的源头,都在开封知府李秋呈身上。
  底下的县令,不是傻子。
  闹出三万亩良田的乱子,他们不要命了?”
  陈阳看到太子朱標这么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启奏太子殿下,微臣有罪,太子殿下说的对,开垦三万亩荒田的事情;
  八成是李秋呈安排下面的县令呈报的。
  但。
  微臣认为,这板子,也只能落到下边的县令身上。”
  “为什么?”朱標颇为不解的询问道。
  “太子殿下,因为这开封知府李秋呈,是韩国公李善长的表侄子;
  下边的人得罪不起。
  只要有人通过渠道许诺点东西下去,下边的知县一定会死死的,把这些罪过扣在自己的头上。
  就算派钦察下去查案,最终也是这个结果。
  还得让皇室和韩国公府撕破脸,很明显,这不划算。”
  朱標听到这话沉默了下来,朝廷不可能因为这点破事,就真的去处理韩国公。
  那开封府的事情,就只能不了了之。
  看到朱標沉默了下来。
  陈阳一声嘆息:
  “太子殿下,很多事情本就不在地方上,朝廷治国需要的是制度;
  而不是事后去补救。
  比如平原地带,粮食从县仓押运到府衙仓库,百里內去一趟,最多消耗百分之一二;
  毕竟。
  这个距离,天气好的时候,县衙的车队就是消耗一点牛马的草料银子;
  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最多在人工上消耗一点银子。”
  “山区就需要涨到一成损耗以上,朝廷大弊不改,一味的让下边官员填坑;
  下边也没有办法。”
  朱標看到陈阳又提出了这个问题,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看来这个问题必须要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