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连夜密谋,胡惟庸的损招
  转眼到了第五天傍晚,陈阳和钱启明这几天一直在陪王伴驾。
  也陪过朱標进过县城,在县学里看孩子们读书。
  一直到三里亭码头,蓝玉派出去的亲兵归来,大营里才再次出现了异动。
  所有人都知道,大家应该快回京了。
  果然。
  蓝玉在得到手下消息,长江水师的七艘快船来到溧阳县码头的时候。
  塌就第一时间来到了朱標的大帐。
  “启稟太子殿下,五天时限,长江水师的快船已经到达溧阳县的三里亭码头;
  您看,接下来我们怎么安排。”
  怎么安排,听到这四个字,朱標皱了皱眉头。
  他稍微思索了片刻,目光看向大帐中的陈阳。
  “陈主事,你觉得给他们五天时间,他们够用吗?”
  看到朱標那深邃的眼神,向自己看了过来,陈阳连忙弯腰行礼。
  “太子殿下,还是那句话,能高中进士的没有傻子,一个个都是我们大明最聪明的人;
  別说五天时间了,就算是一天时间,也够。
  现在,是否能完成改制,不是制度问题,而是人心问题。”
  “人心?”朱標这几天也在溧阳县转了几圈,岂能不知道“人心”二字的含义;
  想要推行任何政策,都要取信於民,不苛责百姓。
  才能去推广新的府县財税制度,否则,就是增加老百姓的负担。
  到时候。
  好的政策,反而会变成祸国殃民的源头。
  他一生嘆息,知道没必要再在溧阳县呆著了,立马看向蓝玉,吩咐他安排手下的兵丁做好准备。
  明日日出前,全体人员前往三里亭码头,全员返京。
  蓝玉听到这话,躬身行礼之后,转身离开了大帐。
  朱標隨即吩咐钱启明,他可以回去了。
  明日百官返京,不得为了所谓的礼仪,惊扰百姓。
  他和县丞,以及六房书吏主要人员来三里亭码头,送送就可以。
  转眼间,就是一夜过去。
  七百余人,已经坐上了长江水师的七条快船,陈阳看著码头上的钱启明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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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脸感慨,以后自己回溧阳县的机会,恐怕不多了。
  船只顺著胥溪,向应天城的方向而去。
  结果。
  刚走了不到二里水道,船头陪王伴驾的陈阳,眼睛都瞪圆了。
  因为,两岸全都是站著的老百姓,他们身上都沾著泥土,担眼神都非常明亮。
  面对这群朝廷大官的船,他们不敢惊扰。
  毕竟,县衙可是说了,不让衙门出来送人,太子殿下不愿意惊扰百姓。
  担。
  不少百姓都知道,或许,这辈子他们都再也见不到带他们从吃不饱饭的状態;
  走出来的陈县令了。
  县衙说不允许相送,没说不允许他们在地里干活吧。
  不让他们欢送,他们目送总可以吧。
  这群人就这么在两岸站著,看著船队向下而去。
  整整绵延一直到水道的尽头,全都是相送的百姓。
  陈阳的眼眶都湿润了,这可是自发的万人相送,是对他两年多在溧阳县一任地方官的认可。
  朱標也是满脸感慨,要是百官都能像陈阳一样,自己在奉天殿也不用这么费劲了。
  船队一路向下,穿过胥溪,进入固城湖,船队又入石臼湖。
  通过胭脂河,进入秦淮河,终於回到了应天府的地界。
  看著越来越繁忙的秦淮河水道,还有两岸的万家灯火,朱標直接吩咐下去。
  回城之后。
  都先回家休息,什么事情都第二天早朝再说。
  一行人在西水门码头下船,返回了应天城。
  陈阳是早早回家睡觉去了。
  但。
  不少官员可就睡不著了。
  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丞相胡惟庸的书房里,就出现了三道身影。
  正是跟隨太子朱標前往溧阳县回来的吏部尚书赵好德,还有户部尚书李仁,以及即將赴任河南布政使司的赵鹤轩。
  看到他们三个风扑尘尘的样子,胡惟庸先是安排管家上茶。
  等到他们三个缓过劲之后,才开口问道:
  “怎么样,是不是那个铁头娃又提出了什么惊世骇俗的想法?”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后,还是吏部天官赵好德第一个开口了。
  “相国大人,那陈阳就是个大坑,別让他在吏部呆著了,要是再待下去;
  吏部要出大麻烦了。”
  “赵大人,別急,你可是吏部尚书,一个小小的吏部主事,还能翻天不成;
  仔细说说,他这一路上又干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了。”
  赵好德这一路上憋屈坏了,立马告诉胡惟庸,陈阳这个坑坑货向太子殿下进言;
  不允许下边的官员增加杂赋,也不能收商人的银子。
  要下边的人都去当牛马乾活挣俸禄。
  还是,下放下去的官员没有能力养活吃官府饭的,就不允许去地方上为官。
  这货......不是人啊。
  户部尚书李仁听到这话,也是触景生情。
  “对对对,相国大人,这个铁头娃自己要做圣人,还要拉著所有的同僚一起吃糙米就咸菜;
  哪有这么当官的。
  古往今来,有这么为难士大夫的吗?”
  胡惟庸听到这话,眉头也是紧紧皱起,他听明白了。
  就是还要马儿跑,还要马儿不吃草,这个祸害看来真不能留了。
  就在胡惟庸想说些什么的时候。
  李仁再次开口,还说陈阳这小子说洪武宝钞之所以贬值,是朝廷无节制的印刷;
  这是掠夺民財,是拿大明的国运作为抵押。
  还说再印下来,终有一天,洪武宝钞连擦屁股纸都不如。
  还说,要把国库的两千五百万两存银,取出两千万两银子分到全大明所有的府,成立银號;
  要和宝钞通存通兑。
  “相国大人,您听听,他这是让陛下拿银子出来;
  把这两年发出去的宝钞......再收回来啊。”
  胡惟庸正不知道,该怎么收拾陈阳,听到这话眼神一亮。
  “哈哈哈!”
  “有点意思,把手伸到陛下的腰包里,从大明开国,咱都没有见过这么狂的人;
  既然他自己找死,我们就给他在填把柴。”
  “明天早朝,都全力为陛下守住钱袋子,你们懂吗?”
  三个人顿时笑了起来,帮陛下守钱袋子,这是最大的政治正確,谁能说他们有私心;
  谁敢说他们有私心?
  几个老傢伙都会心的笑了起来,胡惟庸还特地给他们安排了一桌酒菜。
  这会也都端了出来,几个人是其乐融融,好不开心。
  不过。
  赵鹤轩还是满脸惭愧的表示,溧阳县令自己没有把他弄走,这事情他搞砸了。
  胡惟庸却是表示,等明天把陈阳给处理了,只留一个钱启明;
  他只能跪下。
  到时候,溧阳县的一切,都是他们的。
  这个晚上他们喝的烂醉如泥,最后,被胡惟庸安排人送回了他们自己的府邸之中。
  皇宫之中。
  朱元璋已经听完自己好大儿的匯报,他的脸色阴沉的厉害。
  他不得不承认,陈阳这个傢伙,是真的一心为民。
  但。
  他竟然打国库那两千万两银子的主意,要是换个人这么说,他现在就安排二虎过去;
  连夜把他给“咔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