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7 章 如山的奏摺,朱元璋傻眼了
  不过,想想也是,昨天自己的顶头上司李仁,还只是一个三品的户部尚书,头顶有中书省的七八个官员压著。
  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吏部天官,这个位置没了中书省之后,就是文官之首。
  自己布局把胡惟庸干掉,李善长亲自出手收拾自己,自己还被皇帝擢拔为户部右侍郎。
  自己的老领导又不傻,自然知道自己吏部天官的位置是怎么来的。
  他走下桌案,来到陈阳隔壁的座位上陪著,亲自给陈阳倒了一杯雨前龙井茶。
  “陈阳,你这一手太厉害了,没想到胡惟庸精明了一辈子,竟然栽倒你的手里。
  不过,你这一招风险也太大了。”
  “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要小心啊。”
  陈阳听到这话,眼神微缩。
  这是老领导在提醒自己,恐怕真有人会给自己挖坑。
  表面上自己升任侍郎,李善长的旧部感知到天威,就算想要对付自己,也不会明著来。
  那或许,会对......
  想到这里,陈阳眼神一缩。
  “尚书大人,他们不会想对下官分管的仓部司动手吧。”
  “他们就不怕陛下的雷霆之怒!!!”
  李仁满脸苦笑,看著陈阳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糊涂,古往今来,出事最多的就是这仓部司管理的仓场,火龙烧仓、阴兵借粮,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能出现。
  你小子,可千万不要大意了。”
  “一定要看好仓库,別让人家隨便推出来几个不要命的,把你给坑了。”
  陈阳看到老领导给自己掏心窝子的说出这些话,他站起身就要行谢礼。
  李仁却是让他坐下,毕竟,真要谢的话,还不知道谁谢谁呢。
  他的吏部天官可是因为陈阳才坐上的,现在没有了中书省,他就是文官之首。
  陈阳坐下之后,再次看向老领导李仁。
  “尚书大人,现在的仓部司郎中周德兴,可不可用?”
  陈阳直接入正题,这货要是能用,他就想办法用,要是不能用,自己的老领导现在是吏部尚书,想个办法把他弄走。
  免得到头来,让这货把自己给坑了。
  李仁也看出来了陈阳的想法,他轻嘆一声。
  “现在的情况不好说,这周德兴听说去过韩国公的府邸,但,这些年他管理的太仓,好像没出现什么大问题。”
  “朝局叵测,你中有我,这世上最难看透的就是人心。
  很多事情,你需要自己去想办法弄明白了。”
  李仁这话,陈阳听懂了。
  那就是,这个周德兴他看不透,但,他八成是胡惟庸一脉的人,只不过,藏得太深。
  闹明白这一切以后。
  陈阳向吏部尚书李仁点了点头,最后,思索半天后。
  还是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来了。
  “尚书大人,陛下裁撤中书省,虽然有九卿衙门协助办差,但,这事情千头万绪的,陛下那边的工作量恐怕会猛增很多倍。”
  “到时候,谁写的奏本更精炼能解决问题,八成能获得陛下的青眼。”
  “又是有人写个奏摺长篇大论,从三皇五帝写道圣皇治世,恐怕要倒霉了。”
  李仁听到这话,眼神顿时凝重了起来,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陈阳。
  “本官知道了,陈阳,你的侍郎官服和交接文牘,书吏已经放到你的马车上去了。
  如今不管是吏部,还是户部诸事皆是千头万绪的,你也去办差去吧。”
  陈阳点了点头,拜別了吏部尚书李仁,然后,返回了户部本部。
  今天把交接的事情办完,明天,就得想办法把仓部司摸熟悉了,否则,他总感觉这个地方是定时炸弹。
  陈阳这边在头疼,皇宫里的朱元璋日子也不好过。
  今天第一天裁撤中书省,九卿衙门的奏摺就全都送到了他这里。
  看到御案上的两百多份奏摺,朱元璋这个铁嘴鸭子傻眼了,这活得干到什么时候去。
  不过。
  他知道,自己必须得干完,否则,明天上早朝百官还不得笑死。
  恐怕他们心里都会狂笑。
  “姓朱的,你不是牛逼吗?有本事......你把几十人的活都给干完了。”
  “现在耽误国事了,知道自己错了吧——”
  朱元璋想到百官心里的嘲讽,暗骂一声,表示,今天就算是不睡觉也得把这两百多份奏摺处理完。
  毕竟。
  他也不是单打独斗,有一个现成的壮丁,等著自己徵用。
  他满脸笑意的看向自己的好大儿,又指了指自己御案上的一堆奏摺。
  “標儿啊,咱把相权收回来了,你以后天子理政,一言九鼎,你也不要懈怠,好好学学怎么做皇帝。”
  然后,他就让贴身內侍赵成,把一半的奏摺搬到朱標的案牘上去。
  看到面前这一大堆东西,朱標也懵逼了。
  他不可思议的看著自己的父亲。
  “父皇,这也太多了,干到太阳落山都干不完,咱俩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朱元璋黑著脸说道:“难不成,你想明天上早朝了......让文武百官看咱们两个的笑话。”
  好吧。
  这话茬没法接,朱標这个被徵用的壮丁,也开始了一天的苦难生活。
  从下早朝就没閒著,中午吃了两个春卷继续忙活,一直到太阳落山都没有忙完。
  没办法。
  这是奏摺,不是大鼓书。
  每一本都需要认真看完,並且给出处理意见。
  有些奏摺说的还像人话,有些奏摺给你干到两千多字,半个小时都处理不到一本。
  就这一天的功夫,差点没有把朱標累瘫。
  一直忙活到半夜,蜡烛都换了几茬,父子俩才忙活完一天的活。
  朱標长出一口气,看了一眼內侍赵成。
  “那个赵成,现在什么时辰了?”
  “启奏太子殿下,现在是亥时四刻。”
  啥?
  朱標直接懵逼了,父子俩从巳时开始批奏摺,忙活到亥时四刻,整整忙活了六个半时辰。
  加上上早朝的时间,他一天就能睡两个多时辰,不到三个时辰的样子。
  別说他是太子了,就连囚犯都不会这么干活的。
  想到这里,朱標直接破防了,他黑著脸看向自己的父皇。
  “爹,您瞅瞅这叫什么事情啊,光批阅奏摺都需要六个多时辰,还得上早朝,就算是徵用徭役都没有这么累的。
  把中书省衙门砍掉,有点草率了。”
  “草率个屁!”朱元璋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不过看到自己的好大儿满脸疲惫的样子,也是有点心疼。
  “標儿啊,不要著急,咱们是第一天处理这么多奏摺有点不太熟悉,后边会慢慢好起来的。”
  “您也不用喊著累,咱当年和陈友谅决战鄱阳湖的时候,三天三夜没睡觉,都扛过来了。”
  朱標听到这话头皮发麻,这几个意思,难不成自己以后的余生,就只能在这奉天殿批奏摺了。
  这哪是什么皇宫,分明是一座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