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集火与狙击
妮基塔·戴斯洛克的话音落下，友哈巴赫微微頷首，目光依旧牢牢锁在战场尽头那道身著白色总队长羽织的身影上。仿佛眼前这场数万人的生死廝杀，不过是他棋盘上无关紧要的前戏。
妮基塔·戴斯洛克转身，军靴碾过浸透鲜血的石板，鞋底与黏腻血膜摩擦发出极细微的“滋滋”声，被漫天廝杀声吞噬得一乾二净。蓝绿色的挑染碎发被战场裹挟著硝烟的热风掀起，露出她线条冷硬如刀刻的下頜。
她走过的地方，原本密集的灭却师阵型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劈开，自动向两侧分开一条笔直的通道。所有士兵都垂下头颅，肩膀微微绷紧，不敢与她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眸对视——那里的愤怒和杀意，已经从她周身若有若无的灵压中丝丝缕缕渗出，压得人喘不过气。
妮基塔·戴斯洛克的目光扫过混乱的战场，最终定格在鬼道眾阵地侧翼那个白色的身影上。刚才那道席捲天地的火光还在她视网膜上残留著灼痕，一千二百多名灭却师的灵压波动瞬间消失，原地只剩下碳化的焦尸和熔融的石板，如同冰冷的针一样刺著她的感知。
“那是他的斩魄刀能力吗？还是说这也是龙堂寺家提到的鬼道力量？简直是天生的战爭兵器，威胁太大。”她在心里快速进行判断，手中灵力已经塑造出一把狙击枪，“灵子链式引爆的转化率达到 89%，精神力閾值至少达到三等灵威水平，表现出的四等灵威是刻意偽装的。”
在她的战术评估里，山本元柳斋重国固然是最大的威胁，但碍於友哈巴赫陛下的震慑，他一直不敢出手。
只是不知道为何，周围的温度似乎越来越高。是因为那些鬼道眾发射的火球，还是刚刚那个身披白色羽织的死神引发的爆炸？妮基塔·戴斯洛克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细想。
妮基塔·戴斯洛克能够確认一点：那个身披白色羽织的年轻死神，几乎可以肯定那就是鬼道眾的大鬼道长——玄，他才是此刻对普通灭却师士兵杀伤力最大的存在。
他的攻击效率太高了，高到足以在短时间內扭转局部战场的兵力对比。如果不儘快清除他，用不了半个时辰，灭却师的兵力优势就会被他一点点蚕食殆尽。
作为光之帝国的远程火力指挥官之一，妮基塔·戴斯洛克的职责就是用最精准的方式，清除掉所有能对军团造成威胁的敌人。
妮基塔·戴斯洛克抬手做了一个极其简洁的手势，食指与中指併拢，指向自己的左肩，然后向下划了一道直线。
原本分散在灭却师中心位置、正在进行火力压制或骚扰死神队长的三百余名灭却师立刻停止射击，如同收到指令的精密机器，有条不紊地脱离战斗，朝著她所在的位置快速集结。
这些灭却师与普通灭却师士兵截然不同。他们身著更复杂的白色军装，脸上都戴著覆盖半张脸的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他们手中握著的武器不是普通的灵子弓，而是长度接近一米的灵子步枪，枪管內刻满了细密的纹路，枪身上下无处不透露著跨时代的先进感——这是光之帝国耗费近三十年时间研发的、性能最优异的制式枪械构造。
这种特殊构造的灵子步枪能將灵子子弹的威力发挥到极致，杀伤力是普通灵子箭矢的五倍以上，射击速度更是远超寻常灵子箭矢。
能用灵力构造出这种武器的，无一不是灵威达到十等以上的灭却师，相当於席官及以上实力的死神。
而能在拥有这种实力的前提下，还要拥有极强的枪法和超远的目力，才能获编入光之帝国的精锐步枪团。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多余的交谈，脚下的步伐精准得如同用尺子量过。仅仅一分钟时间，三百一十二名神枪手便在妮基塔·戴斯洛克身后排成了三个整齐的横队，间距完全一致，枪口都微微下垂，等待著她的指令。
妮基塔·戴斯洛克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定在玄的身上，声音清冷如冰，透过灵子扩音清晰地传入每一名神枪手耳中：
“死神方阵地右侧翼，坐標北偏东 37度，距离两千一百四十七米。目標，穿白色羽织的男性死神。虽然感知中为四等灵威，但极可能是故意藏拙的诱敌之计，不可轻视。
本场战爭中，你们的目標只有他一人，直到確认目標死亡或你们全员牺牲。听明白了？”
“遵命！”齐刷刷的声音鏗鏘有力，但是在战火纷飞的战场上，传不到两千多米外的玄耳中。
妮基塔·戴斯洛克继续补充道：“预估其防御能力极强，普通灵力子弹无法穿透。所有人，一分钟內构建至少一枚高密度穿甲弹，弹芯灵子压缩比不低於 1:120。一队瞄准他的锁结位置，二队封锁左前方三十度后撤路线，三队封锁右前方三十度后撤路线。齐射时间，一分钟后。”
“遵命！”
话音落下，所有灭却师同时低头，指尖泛起淡蓝色的灵光，专心使用灵力构造穿甲弹。
他们不担心此时被死神方的攻击波及，因为他们周围都是灭却师战友，距离他们最近的敌人卯之花八千流，正在千米外与他们的长官之一休伯尔特·亚歷山大·克莱希交手。
隨著时间一点一滴流逝，三百一十二名灭却师同时举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滯涩。
他们的枪托稳稳抵在肩膀上，右眼贴紧瞄准镜，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灵子在枪管內高速匯聚，发出低沉的嗡鸣，蓝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在枪口处涌动，將周围的空气都映照得一片惨白。枪管周围的灵子密度急剧升高，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而就在神枪手们凝聚穿甲弹的同时，妮基塔·戴斯洛克已经悄无声息地脱离了大部队。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掠过灭却师军团，几个起落便登上了战场侧翼一栋未被战火席捲的三层石制建筑的顶端。
这是她提前选定的狙击位置——视野开阔无遮挡，能清晰俯瞰整个鬼道眾阵地；处於建筑的角落，即使遮挡正午日光的乌云散去也不会因反光暴露狙击地点；距离灭却师主力和友哈巴赫陛下较近，即使被发现也能在第一时间向安全地区转移。
妮基塔·戴斯洛克单膝跪在冰冷的石板上，从背后取下了那把特製狙击枪。枪身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枪膛处刻著一个小小的银色十字。
这种构造的枪械威力比灵子步枪更加惊人，只是其精细程度和构造难度都隨威力呈几何级数攀升，即使是灭却师中的精锐都难以掌握，只有妮基塔·戴斯洛克这种灵力操控天赋极强、至少三等灵威的灭却师才能构建。
妮基塔·戴斯洛克將枪托稳稳抵在肩膀上，右眼贴紧瞄准镜，瞄准镜的十字准星立刻锁定了那个身披白色羽织的身影。
她的呼吸平稳得如同静止，心跳异常平稳规律，整个世界在她的感知里变得无比清晰。
“西南风，风速每秒三点二米，横向偏移一点九毫米；空气湿度百分之六十二，子弹减速百分之零点七；灵子浓度每立方米七点三摩尔，折射率一点零三七，弹道修正零点一二度……”
所有的数据在她的大脑里飞速运算，最终转化为瞄准镜上一个极其微小的调整。她的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没有丝毫颤抖。
战场的喧囂仿佛与她彻底隔绝，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瞄准镜里那个不断移动的白色身影，以及自己平稳的心跳声。
妮基塔·戴斯洛克在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她知道敌人的感知力肯定不弱，如果她单独开枪，很可能会被他察觉並做出应对。但如果三百一十二名神枪手的齐射和她的狙击接连到达，那么玄就很可能就此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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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钟。
三百一十二名神枪手同时扣下了扳机。
密集的灵子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三百一十二道蓝色的流光在空中匯聚成一条巨大的光柱，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朝著玄所在的位置狠狠砸去。光柱所过之处，空气被剧烈压缩，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声。
玄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敏锐的灵力感知力让他第一时间注意到周围的异常。
“不好！”
玄心中警铃大作，魄睡內的灵力瞬间涌向锁结，顺著经脉涌向右手。早已始解的镇元在他掌心剧烈震颤，金色的球体表面，黑紫色的能量纹路疯狂流转，开始更快地吸收周围空气中的灵子。
“【缚道之八十一·断空】！”
玄低吼出声，右手向前猛地一推。一面巨大的透明屏障瞬间在他面前展开，散发出厚重而坚固的灵压。这是玄目前掌握的最高级別的防御鬼道，足以抵挡队长级之下的全力一击，不知能否抵御住如此多灵力子弹的集火攻击。
“全体鬼道眾，向前释放【圆闸扇】！重叠防御！”
伊势清子也看到了齐射向玄的子弹，她的命令稍晚片刻响起。幸好灭却师距离较远，子弹从发射到抵达还有短暂的间隙。
数百名鬼道眾同时抬手，一面面金色的扇形护盾层层叠叠地展开，在断空之前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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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基塔·戴斯洛克的目光透过瞄准镜，心里数著秒数。看著玄抬手准备释放鬼道，她知道就是现在。
“三。”
“二。”
“一。”
作为一名精通各种枪械的神枪手，妮基塔·戴斯洛克在呼气末的心跳间隙，平稳地扣动了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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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灭却师的集火攻击便狠狠撞在了防御墙上。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吞噬了一切。三百一十二道穿甲弹同时击中最外层的【圆闸扇】，如同烧红的刀子切入黄油一般，轻易便穿透了上百层护盾。金色的护盾如同玻璃般纷纷碎裂，化为漫天的灵子光点。
光柱势如破竹，一路摧枯拉朽，在穿透了所有的【圆闸扇】之后，狠狠冲刷在【断空】之上。
一时间，灵压碰撞產生的强烈震盪波向四周扩散，將周围的碎石和尸体都掀飞了出去。
玄能清晰地感觉到断空正在剧烈震颤，內部的灵子纹路不断闪烁，隨时都有可能破碎。
哪怕被数百层【圆闸扇】削弱了近一成的威力，这股集火攻击依旧拥有接近队长级全力一击的强度。
就在玄全神贯注抵御正面集火攻击的瞬间，一道隱藏在光柱后的致命气息，终於露出了獠牙。
妮基塔·戴斯洛克射出的蓝色子弹混在集火攻击的灵压洪流后，速度极快，快到在身后留下了一道清晰的黑色轨跡——那是子弹速度超过音速，撕裂空气形成的真空带。
子弹弹头的灵子被极度压缩，形成了一层坚实的穿甲层。它旋转著穿越空气，带著尖锐刺耳的尖啸声刺穿【断空】。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断空】能完美防御住第八十九號及以下的破道，即队长级以下的攻击，此时被一枚子弹击穿破碎。
毋庸置疑，这枚不同寻常的子弹是来自队长级灭却师的攻击。
玄的瞳孔骤然收缩，灵压感知在这一刻提升到了极致。
短短一瞬间，玄的精神力高度集中，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他“看”到那颗蓝色的子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逼近，子弹表面的螺旋灵子纹路在他的感知里清晰无比。他能计算出子弹的轨跡，能判断出它距离身体只剩十米。
幸好曾经日夜苦练的瞬步在这一刻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他的脚下早已完成序立，灵力瞬间爆发，完成拔脚向后施展瞬步。
子弹没入他脚前方的地面，深不见底。不等玄鬆一口气，一股更强烈的刺痛感隱隱出现在胸口位置。
玄猛地抬头，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还有一枚子弹。
第二枚子弹穿越那已经碎裂的【断空】，带著灼热的劲风，直奔胸口而来。
子弹的倒影在玄的眼中无限放大。
他能感觉到子弹裹挟的冰冷杀意，能感觉到灵子灼烧皮肤的刺痛，能感觉到劲风已经吹起了他额前的碎发。耳边所有的战场喧囂都消失了，只剩下子弹尖锐的呼啸声，以及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死亡，从未如此贴近。
妮基塔·戴斯洛克转身，军靴碾过浸透鲜血的石板，鞋底与黏腻血膜摩擦发出极细微的“滋滋”声，被漫天廝杀声吞噬得一乾二净。蓝绿色的挑染碎发被战场裹挟著硝烟的热风掀起，露出她线条冷硬如刀刻的下頜。
她走过的地方，原本密集的灭却师阵型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劈开，自动向两侧分开一条笔直的通道。所有士兵都垂下头颅，肩膀微微绷紧，不敢与她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眸对视——那里的愤怒和杀意，已经从她周身若有若无的灵压中丝丝缕缕渗出，压得人喘不过气。
妮基塔·戴斯洛克的目光扫过混乱的战场，最终定格在鬼道眾阵地侧翼那个白色的身影上。刚才那道席捲天地的火光还在她视网膜上残留著灼痕，一千二百多名灭却师的灵压波动瞬间消失，原地只剩下碳化的焦尸和熔融的石板，如同冰冷的针一样刺著她的感知。
“那是他的斩魄刀能力吗？还是说这也是龙堂寺家提到的鬼道力量？简直是天生的战爭兵器，威胁太大。”她在心里快速进行判断，手中灵力已经塑造出一把狙击枪，“灵子链式引爆的转化率达到 89%，精神力閾值至少达到三等灵威水平，表现出的四等灵威是刻意偽装的。”
在她的战术评估里，山本元柳斋重国固然是最大的威胁，但碍於友哈巴赫陛下的震慑，他一直不敢出手。
只是不知道为何，周围的温度似乎越来越高。是因为那些鬼道眾发射的火球，还是刚刚那个身披白色羽织的死神引发的爆炸？妮基塔·戴斯洛克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细想。
妮基塔·戴斯洛克能够確认一点：那个身披白色羽织的年轻死神，几乎可以肯定那就是鬼道眾的大鬼道长——玄，他才是此刻对普通灭却师士兵杀伤力最大的存在。
他的攻击效率太高了，高到足以在短时间內扭转局部战场的兵力对比。如果不儘快清除他，用不了半个时辰，灭却师的兵力优势就会被他一点点蚕食殆尽。
作为光之帝国的远程火力指挥官之一，妮基塔·戴斯洛克的职责就是用最精准的方式，清除掉所有能对军团造成威胁的敌人。
妮基塔·戴斯洛克抬手做了一个极其简洁的手势，食指与中指併拢，指向自己的左肩，然后向下划了一道直线。
原本分散在灭却师中心位置、正在进行火力压制或骚扰死神队长的三百余名灭却师立刻停止射击，如同收到指令的精密机器，有条不紊地脱离战斗，朝著她所在的位置快速集结。
这些灭却师与普通灭却师士兵截然不同。他们身著更复杂的白色军装，脸上都戴著覆盖半张脸的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他们手中握著的武器不是普通的灵子弓，而是长度接近一米的灵子步枪，枪管內刻满了细密的纹路，枪身上下无处不透露著跨时代的先进感——这是光之帝国耗费近三十年时间研发的、性能最优异的制式枪械构造。
这种特殊构造的灵子步枪能將灵子子弹的威力发挥到极致，杀伤力是普通灵子箭矢的五倍以上，射击速度更是远超寻常灵子箭矢。
能用灵力构造出这种武器的，无一不是灵威达到十等以上的灭却师，相当於席官及以上实力的死神。
而能在拥有这种实力的前提下，还要拥有极强的枪法和超远的目力，才能获编入光之帝国的精锐步枪团。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多余的交谈，脚下的步伐精准得如同用尺子量过。仅仅一分钟时间，三百一十二名神枪手便在妮基塔·戴斯洛克身后排成了三个整齐的横队，间距完全一致，枪口都微微下垂，等待著她的指令。
妮基塔·戴斯洛克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定在玄的身上，声音清冷如冰，透过灵子扩音清晰地传入每一名神枪手耳中：
“死神方阵地右侧翼，坐標北偏东 37度，距离两千一百四十七米。目標，穿白色羽织的男性死神。虽然感知中为四等灵威，但极可能是故意藏拙的诱敌之计，不可轻视。
本场战爭中，你们的目標只有他一人，直到確认目標死亡或你们全员牺牲。听明白了？”
“遵命！”齐刷刷的声音鏗鏘有力，但是在战火纷飞的战场上，传不到两千多米外的玄耳中。
妮基塔·戴斯洛克继续补充道：“预估其防御能力极强，普通灵力子弹无法穿透。所有人，一分钟內构建至少一枚高密度穿甲弹，弹芯灵子压缩比不低於 1:120。一队瞄准他的锁结位置，二队封锁左前方三十度后撤路线，三队封锁右前方三十度后撤路线。齐射时间，一分钟后。”
“遵命！”
话音落下，所有灭却师同时低头，指尖泛起淡蓝色的灵光，专心使用灵力构造穿甲弹。
他们不担心此时被死神方的攻击波及，因为他们周围都是灭却师战友，距离他们最近的敌人卯之花八千流，正在千米外与他们的长官之一休伯尔特·亚歷山大·克莱希交手。
隨著时间一点一滴流逝，三百一十二名灭却师同时举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滯涩。
他们的枪托稳稳抵在肩膀上，右眼贴紧瞄准镜，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灵子在枪管內高速匯聚，发出低沉的嗡鸣，蓝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在枪口处涌动，將周围的空气都映照得一片惨白。枪管周围的灵子密度急剧升高，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而就在神枪手们凝聚穿甲弹的同时，妮基塔·戴斯洛克已经悄无声息地脱离了大部队。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掠过灭却师军团，几个起落便登上了战场侧翼一栋未被战火席捲的三层石制建筑的顶端。
这是她提前选定的狙击位置——视野开阔无遮挡，能清晰俯瞰整个鬼道眾阵地；处於建筑的角落，即使遮挡正午日光的乌云散去也不会因反光暴露狙击地点；距离灭却师主力和友哈巴赫陛下较近，即使被发现也能在第一时间向安全地区转移。
妮基塔·戴斯洛克单膝跪在冰冷的石板上，从背后取下了那把特製狙击枪。枪身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枪膛处刻著一个小小的银色十字。
这种构造的枪械威力比灵子步枪更加惊人，只是其精细程度和构造难度都隨威力呈几何级数攀升，即使是灭却师中的精锐都难以掌握，只有妮基塔·戴斯洛克这种灵力操控天赋极强、至少三等灵威的灭却师才能构建。
妮基塔·戴斯洛克將枪托稳稳抵在肩膀上，右眼贴紧瞄准镜，瞄准镜的十字准星立刻锁定了那个身披白色羽织的身影。
她的呼吸平稳得如同静止，心跳异常平稳规律，整个世界在她的感知里变得无比清晰。
“西南风，风速每秒三点二米，横向偏移一点九毫米；空气湿度百分之六十二，子弹减速百分之零点七；灵子浓度每立方米七点三摩尔，折射率一点零三七，弹道修正零点一二度……”
所有的数据在她的大脑里飞速运算，最终转化为瞄准镜上一个极其微小的调整。她的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没有丝毫颤抖。
战场的喧囂仿佛与她彻底隔绝，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瞄准镜里那个不断移动的白色身影，以及自己平稳的心跳声。
妮基塔·戴斯洛克在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她知道敌人的感知力肯定不弱，如果她单独开枪，很可能会被他察觉並做出应对。但如果三百一十二名神枪手的齐射和她的狙击接连到达，那么玄就很可能就此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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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钟。
三百一十二名神枪手同时扣下了扳机。
密集的灵子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三百一十二道蓝色的流光在空中匯聚成一条巨大的光柱，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朝著玄所在的位置狠狠砸去。光柱所过之处，空气被剧烈压缩，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声。
玄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敏锐的灵力感知力让他第一时间注意到周围的异常。
“不好！”
玄心中警铃大作，魄睡內的灵力瞬间涌向锁结，顺著经脉涌向右手。早已始解的镇元在他掌心剧烈震颤，金色的球体表面，黑紫色的能量纹路疯狂流转，开始更快地吸收周围空气中的灵子。
“【缚道之八十一·断空】！”
玄低吼出声，右手向前猛地一推。一面巨大的透明屏障瞬间在他面前展开，散发出厚重而坚固的灵压。这是玄目前掌握的最高级別的防御鬼道，足以抵挡队长级之下的全力一击，不知能否抵御住如此多灵力子弹的集火攻击。
“全体鬼道眾，向前释放【圆闸扇】！重叠防御！”
伊势清子也看到了齐射向玄的子弹，她的命令稍晚片刻响起。幸好灭却师距离较远，子弹从发射到抵达还有短暂的间隙。
数百名鬼道眾同时抬手，一面面金色的扇形护盾层层叠叠地展开，在断空之前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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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基塔·戴斯洛克的目光透过瞄准镜，心里数著秒数。看著玄抬手准备释放鬼道，她知道就是现在。
“三。”
“二。”
“一。”
作为一名精通各种枪械的神枪手，妮基塔·戴斯洛克在呼气末的心跳间隙，平稳地扣动了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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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灭却师的集火攻击便狠狠撞在了防御墙上。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吞噬了一切。三百一十二道穿甲弹同时击中最外层的【圆闸扇】，如同烧红的刀子切入黄油一般，轻易便穿透了上百层护盾。金色的护盾如同玻璃般纷纷碎裂，化为漫天的灵子光点。
光柱势如破竹，一路摧枯拉朽，在穿透了所有的【圆闸扇】之后，狠狠冲刷在【断空】之上。
一时间，灵压碰撞產生的强烈震盪波向四周扩散，將周围的碎石和尸体都掀飞了出去。
玄能清晰地感觉到断空正在剧烈震颤，內部的灵子纹路不断闪烁，隨时都有可能破碎。
哪怕被数百层【圆闸扇】削弱了近一成的威力，这股集火攻击依旧拥有接近队长级全力一击的强度。
就在玄全神贯注抵御正面集火攻击的瞬间，一道隱藏在光柱后的致命气息，终於露出了獠牙。
妮基塔·戴斯洛克射出的蓝色子弹混在集火攻击的灵压洪流后，速度极快，快到在身后留下了一道清晰的黑色轨跡——那是子弹速度超过音速，撕裂空气形成的真空带。
子弹弹头的灵子被极度压缩，形成了一层坚实的穿甲层。它旋转著穿越空气，带著尖锐刺耳的尖啸声刺穿【断空】。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断空】能完美防御住第八十九號及以下的破道，即队长级以下的攻击，此时被一枚子弹击穿破碎。
毋庸置疑，这枚不同寻常的子弹是来自队长级灭却师的攻击。
玄的瞳孔骤然收缩，灵压感知在这一刻提升到了极致。
短短一瞬间，玄的精神力高度集中，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他“看”到那颗蓝色的子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逼近，子弹表面的螺旋灵子纹路在他的感知里清晰无比。他能计算出子弹的轨跡，能判断出它距离身体只剩十米。
幸好曾经日夜苦练的瞬步在这一刻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他的脚下早已完成序立，灵力瞬间爆发，完成拔脚向后施展瞬步。
子弹没入他脚前方的地面，深不见底。不等玄鬆一口气，一股更强烈的刺痛感隱隱出现在胸口位置。
玄猛地抬头，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还有一枚子弹。
第二枚子弹穿越那已经碎裂的【断空】，带著灼热的劲风，直奔胸口而来。
子弹的倒影在玄的眼中无限放大。
他能感觉到子弹裹挟的冰冷杀意，能感觉到灵子灼烧皮肤的刺痛，能感觉到劲风已经吹起了他额前的碎发。耳边所有的战场喧囂都消失了，只剩下子弹尖锐的呼啸声，以及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死亡，从未如此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