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三丫懂事擦头髮一家四口完整团聚,大团圆极致温情治癒內心
  婆婆的手僵在半空。
  乾瘪的指尖剧烈地哆嗦。
  她看著眼前这双明亮的大眼睛。
  看著三丫红润的脸颊。
  浑浊的眼泪再次决堤。
  她伸出双手。
  接过了那块温热的白毛巾。
  “奶奶自己擦。”
  婆婆的声音极度沙哑。
  三丫摇了摇头。
  她手脚並用。
  顺著炕沿爬了上去。
  三丫跪坐在婆婆身边。
  伸出两只细小的手臂。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从婆婆手里拿回毛巾。
  她直起腰。
  毛巾轻轻盖在婆婆花白的头髮上。
  “我帮奶奶擦。”
  三丫的声音很脆。
  毛巾顺著头髮的纹理向下移动。
  动作极轻。
  极慢。
  婆婆闭上眼睛。
  眼角不断溢出泪水。
  “好孩子。”
  “真是好孩子。”
  王翠兰端著一个大黑瓷碗走进正房。
  碗口冒著浓郁的白气。
  肉末的油脂香气瞬间填满整个房间。
  “妈,喝口热粥。”
  王翠兰走到炕前。
  把碗放在矮木桌上。
  她拿起木勺。
  舀起一勺黏稠的苞谷粥。
  放在嘴边吹了吹。
  勺子递到婆婆嘴边。
  “翠兰。”
  “我自己来。”
  “你躺著別动。”
  “我餵你。”
  婆婆张开嘴。
  咽下了一口热粥。
  “烫不烫?”
  王翠兰问。
  婆婆摇摇头。
  “不烫。”
  “好吃。”
  一口。
  接著一口。
  半碗热粥下肚。
  婆婆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血色。
  呼吸变得平稳。
  刘安华坐在炕沿的最外侧。
  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视线扫过火炕上的每一个人。
  王翠兰在细心餵粥。
  三丫在轻轻擦头髮。
  婆婆的眼神重新有了光亮。
  这具身体的前世是个孤儿。
  从未体会过这种极致的完整。
  所有的防备与孤独。
  在此刻被彻底瓦解。
  他找到了必须在这个时代活下去的绝对理由。
  婆婆吃完了最后一口粥。
  王翠兰放下空碗。
  拿毛巾擦了擦婆婆的嘴角。
  婆婆靠在被卷上。
  精神明显好了很多。
  她的目光越过王翠兰。
  落在了刘安华身上。
  “安华长高了。”
  婆婆嘴角带著一丝笑意。
  “长结实了。”
  刘安华往前坐了坐。
  “妈每天变著法给我做好吃的。”
  婆婆点点头。
  “你小时候皮得很。”
  “整天上房揭瓦。”
  王翠兰笑了出声。
  “妈,你还记得他五岁那年不?”
  “咋不记得。”
  婆婆的眼神陷入回忆。
  “他去后山掏鸟窝。”
  “掏出一手蜂子。”
  “整张脸肿得老高。”
  “眼睛都睁不开。”
  三丫在旁边咯咯地笑了起来。
  “哥哥笨。”
  刘安华摸了摸鼻子。
  婆婆伸手拉住三丫的手。
  “你哥哥不是笨。”
  “是虎。”
  “大冬天的去河里摸鱼。”
  “把脚丫子冻得通红。”
  “回来还说是河里水太热。”
  “给烫的。”
  屋內响起一阵轻快的笑声。
  这笑声盖过了屋外的风雨声。
  刘安华笑著听她们说话。
  他的眼前突然跳出一道透明的蓝色光幕。
  系统面板自动展开。
  文字极其醒目。
  带著红色的警示光芒。
  【第17日密报已更新】
  【情报一:王大海纠集四名外村人员,已抵达黄荆大队村口。】
  【情报二:暴雨持续,预计明日清晨將导致二生產队部分低洼稻田被淹。】
  刘安华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眼神彻底降温。
  他关掉系统面板。
  站起身。
  “安华?”
  王翠兰察觉到他的动作。
  “我去看看院子里的柴火。”
  刘安华语气平静。
  “雨太大了。”
  “別让柴火淋湿了。”
  “去吧。”
  “拿块油布盖严实点。”
  婆婆叮嘱道。
  刘安华转身走向房门。
  手搭在木製门閂上。
  轻轻拉开木门。
  风雨瞬间扑面而来。
  他迈出门槛。
  反手將木门严严实实地关上。
  隔绝了屋內所有的声音。
  刘安华站在屋檐下。
  双眼微眯。
  目光穿透层层雨幕。
  盯著院门的方向。
  王大海。
  四个人。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冰冷的弧度。
  刘安华走进雨中。
  雨水瞬间浇透了他的衣服。
  他毫不在乎。
  大步走到院子角落的磨盘旁。
  磨盘上盖著一块厚重的黑油布。
  刘安华伸手。
  猛地掀开油布。
  底下放著一把精钢开山刀。
  刀柄缠著黑色的防滑麻绳。
  他伸手握住刀柄。
  將刀提了起来。
  刀身极重。
  压得手腕微微一沉。
  刘安华举起开山刀。
  大拇指放在刀锋边缘。
  轻轻横向刮擦了一下。
  指腹传来极其锋利的割裂感。
  刀刃开得极好。
  一阵急促的落地声从院墙边传来。
  刘安华猛地转头。
  刀尖直接指向声音的来源。
  张德胜穿著一件破旧的蓑衣。
  双脚踩在泥水里。
  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刚从院墙上翻下来。
  脚下打滑。
  单膝跪在地上。
  “华子哥!”
  张德胜压低声音。
  语气极度急促。
  刘安华放下刀尖。
  “说。”
  张德胜从地上爬起来。
  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我刚在村口巡夜。”
  “看到几个人进村了。”
  “五个人。”
  “打头的我认识。”
  “是原林大队的王大海!”
  “后面跟著四个生面孔。”
  “手里都提著傢伙!”
  “他们直奔你家这边来了!”
  密报確认。
  毫无偏差。
  刘安华冷笑一声。
  拇指抹过刀面上的雨水。
  “几只疯狗。”
  张德胜看著刘安华手里的开山刀。
  咽了一口唾沫。
  “华子哥。”
  “他们人多。”
  “要不要我去喊我爷爷?”
  “去。”
  刘安华语气斩钉截铁。
  “这几个杂碎是衝著我家来的。”
  “不能在院子里动手。”
  “会嚇到我奶奶和我妈。”
  刘安华盯著张德胜的眼睛。
  “你翻墙出去。”
  “去喊张大爷。”
  “带上枪。”
  张德胜猛地挺直腰板。
  “好!”
  “我这就去!”
  张德胜转身。
  双手扒住土墙边缘。
  双腿用力一蹬。
  极其利索地翻出了院墙。
  消失在夜色中。
  刘安华转身。
  提著开山刀。
  一步一步走向院门。
  皮靴踩在泥水里。
  发出沉重的吧唧声。
  雨下得极大。
  视线极其模糊。
  刘安华走到院门后。
  停下脚步。
  院门是厚重的双扇木门。
  中间横著一根粗大的木门閂。
  刘安华把开山刀换到左手。
  伸出右手。
  握住粗糙的木门閂。
  用力向上一抬。
  门閂脱离卡槽。
  就在这一瞬间。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在门板上炸开。
  木门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大片的水珠从门板上震落。
  外面有人在踹门。
  刘安华的右手猛地握紧门框。
  左手的开山刀斜向下垂。
  “砰!”
  第二声巨响。
  比第一声更重。
  带著极其暴力的破坏欲。
  “刘安华!”
  “你个小畜生!”
  “给老子滚出来!”
  王大海极其囂张的怒吼声穿透了门板。
  在暴雨中极其刺耳。
  木门在剧烈的撞击下摇摇欲坠。
  门缝被震得越来越大。
  冷风顺著缝隙狂灌进来。
  吹动了刘安华湿透的衣角。
  他站在门后。
  一动不动。
  眼神死死盯著那道不断扩大的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