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坚固人脉网建立经济自由彻底稳固,如鱼得水掌控时代命脉
  男人盯著刘安华的脸。
  三秒。
  他眼中的怒火瞬间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
  接著是极度的热情。
  他猛地收回指著刘安华的手指。
  在灰色的中山装裤腿上用力擦了两下。
  双手齐出。
  紧紧握住刘安华垂在身侧的左手。
  用力摇晃。
  “刘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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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
  “大水冲了龙王庙!”
  “我是县农机站的王建国啊!”
  男人的声音洪亮。
  响彻整个供销社大厅。
  周围看热闹的群眾集体愣住。
  售货员更是瞪圆了眼睛。
  下巴几乎砸在玻璃柜檯上。
  “上周在公社表彰大会上。”
  “我坐在第二排。”
  “亲耳听了刘干事大发神威打野猪的先进事跡。”
  “领导可是当眾夸你是青年骨干!”
  王建国满脸堆笑。
  腰板微微弯曲。
  完全没有了刚才爭抢自行车时的傲气。
  刘安华任由对方握著手。
  表情平静。
  脑海中迅速调取原主的记忆碎片。
  表彰大会。
  那一战不仅打服了黄荆大队。
  更在公社和县里的领导面前掛了號。
  政治声望在此刻开始变现。
  “王站长。”
  刘安华轻轻抽回手。
  语气客气。
  “这车。”
  “大队急需。”
  “耽误站长办事了。”
  王建国连连摆手。
  脑袋剧烈摇晃。
  “不耽误!”
  “绝对不耽误!”
  “集体生產大於天!”
  “大队要车那是办正事!”
  “我买车不过是给家里那个臭小子上下班代步。”
  “不能跟你爭!”
  王建国转头。
  死死瞪著柜檯里还在发呆的售货员。
  厉声暴喝。
  “愣著干什么!”
  “还不赶紧给刘干事开票!”
  “人家有大队的调剂证明!”
  “耽误了黄荆大队的春耕生產。”
  “你负得起责吗!”
  售货员浑身一哆嗦。
  猛地回过神。
  伸手抓起地上的钢笔。
  双手颤抖。
  將提货单铺平。
  飞速在单据上签字盖章。
  刘安华微微点头。
  右手探入上衣口袋。
  两指夹出一包红色锡纸包装的香菸。
  大前门。
  没有开封。
  他手腕翻转。
  將整包烟不动声色地塞进王建国中山装的上衣口袋。
  动作隱蔽。
  流畅。
  “王站长高义。”
  刘安华压低声音。
  “黄荆大队承你的情。”
  “以后大队农机具维修保养。”
  “还要仰仗站长多费心。”
  王建国摸著口袋里硬邦邦的烟盒。
  脸上的笑容彻底绽放。
  连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这可是大前门。
  体制內的硬通货。
  “刘老弟说哪里话!”
  “以后有事直管来农机站找哥哥!”
  “保准给你办得妥妥噹噹!”
  潜在的衝突。
  瞬间转化为体制內的人脉延伸。
  兵不血刃。
  全靠绝对的政治光环与恰到好处的利益输送。
  “刘干事。”
  售货员双手捧著提货单。
  腰弯成了九十度。
  恭恭敬敬地递过单据。
  “您的票开好了。”
  “一百六十八元结清。”
  刘安华接过单据。
  售货员转身。
  从身后的货架底层搬出一个打气筒。
  黑色的金属管身。
  用一块乾净的抹布擦得鋥亮。
  “这个气筒是咱们供销社內部用的。”
  “不卖。”
  售货员双手將气筒掛在自行车的车把上。
  压低声音。
  “我做主送给刘干事了。”
  “算是给大队生產添把力。”
  刘安华拍了拍自行车的真皮坐垫。
  没有推辞。
  “谢了。”
  他双手握住镀铬车把。
  双臂发力。
  將沉重的二八大槓推离柜檯。
  轮胎碾压过供销社的水泥地面。
  发出沉闷而厚实的橡胶摩擦声。
  围观的群眾自动向两侧退开。
  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黏在那辆自行车上。
  羡慕。
  嫉妒。
  敬畏。
  刘安华推著车。
  大步迈出供销社的玻璃大门。
  阳光刺眼。
  直射在凤凰牌全黑的车架上。
  镀铬的钢圈反射出刺目的光点。
  这是这个年代最高级的工业结晶。
  也是財富与权力的具象化展示。
  刘安华停在台阶上。
  左脚踩住脚踏板。
  就在这时。
  他的视网膜左下角。
  一行深蓝色的文字无声浮现。
  系统的电子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
  “叮。”
  “密报已刷新。”
  刘安华眼眸微垂。
  目光锁定虚擬面板。
  “密报:国家关於包產到户的红头绝密文件,已於今日凌晨送达县官员办公桌。”
  刘安华握著车把的双手猛然收紧。
  指节骨泛白。
  瞳孔剧烈收缩。
  心臟在胸腔內疯狂撞击肋骨。
  “砰。”
  “砰。”
  “砰。”
  包產到户。
  这四个字。
  分量恐怖。
  这是时代的惊雷。
  是彻底粉碎旧有生產模式的核武器。
  別人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但作为一个从2026年穿越而来的人。
  刘安华比任何人都清楚。
  土地即將私有化。
  谁在这个节骨眼上掌握了分地的权力。
  谁就能在这场划时代的財富狂欢中抢占最大的蛋糕。
  良田。
  水源。
  宅基地。
  全村的命运即將重新洗牌。
  刘安华深吸一口气。
  压下胸腔內翻滚的热血。
  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逻辑齿轮严密咬合。
  黄荆大队目前的话事人是老支书。
  但他马上就要退位。
  下面几个生產队长各自为战。
  李大山更是虎视眈眈。
  想要分到最好的地。
  单靠个人的威望绝对不够。
  必须掌握规则的制定权。
  必须进入大队核心管理层。
  刘安华在心底划定了一个清晰的倒计时。
  在红头文件正式下达到公社之前。
  他必须拿到记分员的职位。
  这是插手一队甚至全村土地划分的唯一跳板。
  计划確立。
  目標锁定。
  刘安华关闭系统面板。
  推著车走下台阶。
  穿过两条狭窄的街道。
  回到公社食堂的后院门外。
  张德胜正蹲在墙根下。
  百无聊赖。
  他的手里捏著一根黄铜菸袋锅。
  大口吧嗒著旱菸。
  吐出浓烈的青白色烟雾。
  那头毛驴拴在旁边的歪脖子树上。
  打著响鼻。
  张德胜低著头。
  看著地上正在搬家的黑蚂蚁。
  心不在焉。
  脑子里全是那辆天价的自行车。
  “一百六十八块啊。”
  张德胜嘟囔著。
  “华子哥要是真买下来。”
  “回村得多威风。”
  “春桃要是能坐上那车的后座。”
  张德胜嘿嘿傻笑。
  口水顺著嘴角淌出。
  车轮碾压石板的声音由远及近。
  “吱。”
  橡胶剎车皮紧紧贴住钢圈。
  发出清脆的摩擦声。
  刘安华停在张德胜身前两米处。
  右脚抬起。
  “咔噠。”
  金属支架被重重踢下。
  死死撑住地面。
  整辆二八大槓稳稳立在泥土地上。
  刘安华没有说话。
  他抬起右手。
  在宽大柔软的真皮车座上。
  用力拍了两下。
  “啪。”
  “啪。”
  声音沉闷。
  却在这个安静的后院外异常清晰。
  刘安华看著张德胜的头顶。
  下达指令。
  “抬头。”
  两个字。
  平静。
  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张德胜听到声音。
  本能地顺著那双军胶鞋向上看。
  目光越过笔挺的裤腿。
  猛地撞上了那辆全黑的凤凰牌自行车。
  镀铬车把。
  黑色的烤漆。
  真皮的坐垫。
  甚至车把上还掛著一个崭新的黑色打气筒。
  阳光穿透树叶的缝隙。
  照在鋥亮的钢圈上。
  反射出一道极度刺目的白光。
  直直刺入张德胜的瞳孔。
  张德胜的眼睛瞬间瞪圆。
  眼眶几乎撕裂。
  呼吸彻底停滯。
  大脑完全失去供血。
  他嘴巴微张。
  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杂音。
  手指的肌肉彻底鬆弛。
  失去控制。
  “吧嗒。”
  那根黄铜旱菸杆直接从他指间滑落。
  带著滚烫的菸灰。
  笔直坠落。
  “咚。”
  重重砸在张德胜穿著破布鞋的脚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