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 同盟达成!
  自来也的头髮刺穿了砂铁盾,三代风影人傀儡被震退,胸口被刺出几个窟窿。查克拉核露了出来,微弱的红光在夜色中闪烁。
  旗木朔茂冲了过去。他的刀没有斩蝎,是斩他手指上的查克拉线。
  最后一根线断了。
  三代风影人傀儡的手垂下来,砂铁针散落一地,傀儡的身体僵在原地,像一尊雕塑。
  蝎的手指还举在半空,但已经没有线了。
  他的手在抖,嘴唇在抖,琥珀色的眼睛里终於有了惊怒的情绪。
  自来也站在他左边,旗木朔茂站在他右边。两个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把蝎夹在中间。他无路可退。
  “还要打吗?”自来也的声音很平。
  蝎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还在动,但没有查克拉线可以操控了。
  緋流琥碎了,三代风影人傀儡断了线,周围的碎片被他烧了,针被他弹了。
  他身边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他自己。
  旗木朔茂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刀刃很冷,贴著皮肤,像冬天的风。
  “別动。”
  蝎没有动。
  他看著那把刀,又看了看自来也,最后看了看站在远处的朔戈。
  那个小鬼站在火圈外面,刀已经入鞘了,三勾玉写轮眼盯著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蝎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更淡的东西。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不是输在傀儡术上,是输在人数上。
  两个影级的对手,一个开启了三勾玉写轮眼的小怪物,他打不过。
  自来也从腰间抽出一根特製的绳索,查克拉金属编织的,上面有特製的封印符,专门用来绑忍者。
  他把蝎的双手反绑在身后,绳索收紧,蝎的手指再也动不了了。
  一个傀儡师,手指不能动,就是废人。
  旗木朔茂收了刀,转身看著自来也。
  “任务完成。”
  自来也点了点头。
  他看著蝎那张苍白的脸,红棕色的头髮在月光下暗淡无光。这个年轻人杀了三代风影,差点毁了两个村子,现在被绑在这里,像一个普通的少年。
  “带走。”自来也说。
  两名中忍从竹林里走出来,一左一右架住蝎。
  他没有挣扎,没有说话,只是低著头,看著自己那双再也动不了的手。
  三代风影人傀儡被另一名中忍用封印捲轴收了起来,那些散落的碎片也被捡走,全部带回木叶。
  ——
  朔戈站在原地,看著蝎被押走。月光下,那个红棕色头髮的少年从他身边走过,琥珀色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没有恨,没有怨,只有好奇。
  然后他走了。
  “还好。蝎还没有把自己也改造成傀儡。”
  现在的人傀儡技术,大概还不够成熟——毕竟,要在自己身上动刀子,总得先想清楚。
  ……
  ……
  ……
  蝎被押回木叶的时候,砂隱的使者团也到了。
  两支队伍几乎同时抵达村口。
  东边,自来也走在最前面,身后是旗木朔茂、朔戈,以及被绳索捆住双手的蝎。
  蝎的红棕色头髮被风吹散,低著头,看不清表情。
  西边,罗砂带著四名上忍,从另一个方向走来。
  他穿著砂隱的白色御神袍,额头上戴著风影的帽子,但还没有正式加冕。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蝎身上,停了一瞬。
  三代火影亲自在村口迎接。他站在大门下方,菸斗叼在嘴里,烟雾被风吹散。身后站著转寢小春、水户门炎,以及几名暗部。
  “自来也,辛苦了。”三代点了点头,然后转向罗砂。“罗砂君,欢迎。”
  罗砂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蝎,又看了一眼三代。“火影大人,閒话就不说了。蝎是砂隱的叛忍,按照约定,他应该交给我们处理。”
  三代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当然。不过,同盟协议的事——”
  “签。”罗砂打断了他。“千代大人已经说过了。蝎回来,协议就签。”
  三代笑了。
  那种笑不是高兴,是鬆了口气。
  他抬起手,身后的暗部捧著一只捲轴走上前。
  罗砂也抬起手,身后的上忍捧著一只同样的捲轴。两只捲轴在空中交换,同时打开,同时签下名字,同时盖印。
  自来也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嘴角动了一下。“老头子的心,总算放下了。”
  旗木朔茂没有说话。他的刀在腰间,眼睛看著蝎,看著这个被他杀了父母的孩子。
  蝎低著头,什么也没有看,什么也没有说。
  朔戈站在队伍最后面,刀在背后,手在身侧。
  他看著罗砂签下名字,看著三代收起捲轴,看著砂隱的上忍把蝎押走。蝎从他身边走过,琥珀色的眼睛又看了他一眼。
  这次没有好奇,只有平静。
  然后他走了。
  “同盟成了。”自来也走到朔戈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鬼,你功不可没。”
  朔戈没有说话。
  他转身,朝宇智波驻地的方向走去。风从身后吹过来,把村口的热闹吹散了。他一个人走在街上,刀在背后,手在身侧。
  ……
  ……
  ……
  当夜,宇智波驻地来了两位客人。
  银髮,一大一小。
  旗木朔茂站在院门口,没有进去,只是看著院子里那棵老树。
  卡卡西跟在他身后,两只眼睛扫过宇智波族地的街道,最后落在朔戈的房间窗口,灯还亮著。
  风从院子里走出来,看到旗木朔茂,脚步顿了一下。“朔茂?”
  “打扰了。”旗木朔茂的声音很平。“来找朔戈。”
  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卡卡西一眼,侧身让开。
  “进来吧。”
  朔戈坐在屋里擦刀。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旗木朔茂掀开门帘走进来,卡卡西跟在后面。
  三个人,两把刀,一间不大的屋子。
  旗木朔茂在桌边坐下,刀靠在桌腿上。卡卡西站在他身后,没有坐,看著朔戈,目光在那把刀上停了一下。
  ——即使这种时候也不忘记修行?
  “村子里都在传。”
  旗木朔茂开口。“砂隱退兵,同盟协议签了。三代在火影大楼喝了三杯酒,说这是木叶这几年最大的胜仗。”
  朔戈把刀收入鞘中,放在身边。
  他拿出茶水给两人倒上。
  “我来道谢。”
  旗木朔茂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他看著朔戈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感谢,是认可。
  “没有你,加藤杀不了。千代不会退。砂隱不会签。我还在营地里遭受流言蜚语。”
  卡卡西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看著朔戈,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朔戈看著他。“你不需要道谢。”
  “你不需要,但——”旗木朔茂站起来,把刀掛在腰间。“我得来。”
  “如果你真的想要道谢,我倒是有件事。”
  旗木朔茂闻言,神色一正。
  “教我刀术。”朔戈的声音很平。“木叶白牙的刀术。”
  旗木朔茂看著他,沉默了片刻。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那双疲惫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不是惊讶,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好。”
  ……
  ……
  ……
  同一时间,火影大楼,会议室。
  长桌两侧,木叶和砂隱的代表相对而坐。
  三代火影坐在主位,菸斗搁在桌沿,烟雾在灯光下缓缓散开。
  罗砂坐在他对面,白色御神袍上还带著沙漠的风尘,年轻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很亮。
  桌上摊著两份协议草案。
  停战协议已经签了,剩下的这一份,比停战更难谈。
  “同盟条约的框架,双方都没有异议。”三代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现在谈细则。第一条,互市。”
  他身后的转寢小春翻开一份清单,念道:“木叶向砂隱出口:粮食、衣物、盐巴、药品、木材。砂隱向木叶出口:铁矿、铜矿、石英、硝石。”
  罗砂身后的上忍也翻开一份清单,补充道:“还有砂隱的特產——香料和药材。”
  三代点了点头。“价格方面,木叶的提议是:粮食按战前市场价的八成,盐巴按七成,药品按——”
  “太高了。”
  罗砂打断了他。
  “战前市场价是砂隱从雨之国和川之国进口的价格,运输成本高。现在直接从木叶进口,距离更近,运输成本降低,价格应该比战前更低。但你们提出的八成、七成,比战前还高。”
  三代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运输成本降低了,但木叶的粮食產量也受战爭影响。劳动力不足,耕地荒废,今年的收成比战前少了三成。八成,已经是木叶能给出的最低价。”
  “砂隱的铁矿產量也受了影响。”
  罗砂针锋相对。
  “战爭期间,矿区的劳动力被抽调上前线,產量下降了四成。如果木叶要砂隱的铁矿,价格必须上浮两成。”
  转寢小春皱了皱眉。“两成?砂隱的铁矿品位本来就低,冶炼成本高。上浮两成,木叶不如从川之国进口。”
  “川之国的铁矿產量不够你们用的。”罗砂的嘴角动了一下。“而且,川之国不是同盟国,运输路线不安全。砂隱是。”
  三代没有说话。他抽著烟,看著罗砂,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愤怒,是审视。
  他在重新评估这个年轻人。
  “粮食按战前价格的七成五。”三代开口了。“盐巴六成。药品按七成。这是木叶的底线。”
  罗砂沉默了片刻。“铁矿上浮一成半。”
  “一成。”
  “一成二。”
  三代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很短,像刀刃上反射的光。
  “成交。”
  转寢小春和砂隱的上忍同时低头,在清单上记录。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像秋天的落叶。
  罗砂靠在椅背上,看著三代。“还有一件事。”
  “说。”
  “砂隱的物资缺口,不止是互市能解决的。我们需要木叶提供一笔无息贷款,用於战后重建。”
  三代的菸斗停了一下。“多少?”
  “五千万两。十年期。”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五千万两,不是小数目。转寢小春的笔停了,她看著三代,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三代吸了一口烟,吐出来,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三千万。五年期。”三代的声音很平。“木叶也在战后重建,拿不出更多。”
  罗砂看著他,那双年轻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失望,是计算。
  他想了想。
  “四千万。七年期。”
  “三千五百万。六年期。”三代把菸斗放在桌上。“这是最后的价格。”
  罗砂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
  “成交。”
  两只手握在一起。
  不是朋友间的握手,是商人签完合同后的握手——乾脆,利落,没有多余的感情。
  三代鬆开手,拿起菸斗,重新点上。
  罗砂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御神袍的衣领。
  “协议签完,我该回去了。”罗砂顿了顿。“蝎,我会带回砂隱。千代婆婆会很高兴。”
  三代点了点头。“同盟条约正式生效。从今天起,木叶和砂隱,是盟友了。”
  罗砂没有再说话。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三代大人,你的火之意志,我听说过。以前不信。现在——”他没有说下去,推开门,走了。
  三代坐在椅子上,看著那扇关上的门。菸斗里的烟还在升,一缕一缕的,在灯光下散开。转寢小春合上清单,看著他。
  “三千五百万,是不是太多了?”
  “不多。”三代的声音很轻。“砂隱的铁矿,值这个价。而且——”
  他顿了顿。
  “罗砂这个人,值这个价。”
  小春没有再说话。她收起清单,走出会议室。
  三代一个人坐在长桌主位,面前摊著那份刚签好的同盟条约。墨跡还没干,在灯光下泛著湿润的光。
  他伸出手,摸了摸那个砂隱的印章,红色的,像一滴血。
  他想起三年前,三代风影失踪,砂隱宣战。
  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这场战爭会打很久,久到他们这一代人都看不到结束。
  现在结束了。
  不是打贏的,是以计谋达成了目的。
  宇智波家的天才,一盘棋,一张条约,结束了西线的战爭。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菸斗里的烟还在升,一缕一缕的,像沙漠里的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