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 影的第一刀!
  火影办公室。
  水门把一份密封的捲轴推到朔戈面前。朔戈打开,扫了一眼內容,眉头没有动。
  “火之国大名身边,有一个叫黑田的幕僚。”
  水门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此人暗中勾结云隱,出卖大名府的情报。云隱的几次渗透行动,都是他提供的信息。但我们没有证据,大名信任他,公开处理不了。”
  朔戈合上捲轴。“所以?”
  “所以不能公开处理。”水门看著他。“暗部去不了大名府邸,动静太大,万一失败,木叶脱不了干係。”
  朔戈懂了。暗部是火影的刀,可以亮出来。但这件事,需要一把亮不出来的刀。
  “『影』去。”水门的声音很平。“做成意外。不留痕跡。”
  朔戈没有说话,把捲轴塞进口袋,转身走了。
  ——
  三天后,火之国大名府邸。
  夜。
  月光被云遮住了,院子里只有几盏纸灯笼亮著,光晕在风中晃动。黑田的臥房在府邸深处,门口站著两个侍卫,一个在打哈欠,一个在揉眼睛。
  风蹲在屋顶上,三勾玉写轮眼在黑暗中缓缓转动。
  他看到了侍卫的查克拉流动,看到了他们的心跳频率,看到了他们换岗的时间。
  他抬起手,两根手指轻轻一挥。
  谚从侧面的阴影中滑出来,无声无息。他走到第一个侍卫面前,写轮眼对上侍卫的眼睛。
  侍卫的眼神涣散了,身体僵住,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第二个侍卫也僵住了。
  两个人站在原地,眼睛睁著,嘴巴闭著,呼吸平稳,看起来和刚才一模一样。但他们已经看不到、听不到、感觉不到任何东西了。
  风从屋顶上落下来,推开门,走进去。
  黑田躺在床上,睡得很沉。
  风站在床边,低头看著他。
  五十多岁,头髮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出来的。
  他在大名身边待了二十年,没有人怀疑他。
  但风不关心这些。他只需要完成任务。
  他伸出手,按在黑田的胸口。查克拉从掌心渗入黑田的体內,顺著经脉流向心臟。
  三勾玉写轮眼在黑暗中转动著,精確地控制著查克拉的力度。
  不是杀人,是製造“意外”。
  心臟骤停。
  黑田的身体抽动了一下,然后不动了。他的脸上还带著睡著的表情,嘴巴微微张著,呼吸已经停了。
  风收回手,转身走出房间。
  谚已经解开了两个侍卫的幻术。两个人眨了眨眼,打了个哈欠,继续站岗,什么都不知道。
  风站在院子里,月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他脸上。他看了谚一眼,谚点了点头。两个人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清晨,大名府邸传出消息——黑田大人昨夜在睡梦中因心疾去世。
  大名悲伤不已,下令厚葬。
  没有人怀疑。
  不会有人怀疑。
  云隱失去了重要的情报来源,木叶的边境压力减轻了。而木叶村,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和木叶有关。
  ——
  火影办公室。水门站在窗前,没有回头。
  “一切都很顺利。”
  “嗯。”
  水门转过身,看了朔戈一眼。“告诉富岳,『影』做得很好。”
  朔戈点头,转身走了。
  ——
  影的一切都走上了正轨。风带队执行了几次任务,水门那边没有不满,富岳那边也没有多问。朔戈每周去火影大楼一次,匯报,听令,转身就走。
  日子过得很快,快到他不记得上一次和同期坐在一起是什么时候。
  ……
  ……
  ……
  止水的写轮眼进化到双勾玉那天,朔戈正在训练场边上擦刀。
  止水站在靶子前面,手里握著一枚手里剑,眼睛红著,两个勾玉在瞳孔中缓缓转动。
  他看了很久,然后投出手里剑。
  手里剑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拐了一个弯,从侧面钉进了靶心。
  “看到了。”止水的声音有些抖。“我看到了风的方向。”
  朔戈把刀收入鞘中。“不是风。是你自己的查克拉。你刚才用写轮眼微调了手里剑的轨跡。”
  止水低头看著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靶心上的手里剑。
  “再来。”朔戈站起来,从忍具包里抽出一枚苦无。“这次,朝我投。”
  止水愣了一下。“可是——”
  “伤不到我。”
  止水深吸一口气,举起苦无。
  写轮眼盯著朔戈的肩膀、脚步、呼吸。
  苦无从他手里飞出去,速度快,角度刁。
  朔戈没有动。苦无擦著他的耳朵飞过去,钉在身后的树干上。止水的瞳孔收缩了——他不是没投准,是故意投偏的。
  朔戈看出来了。
  “你在怕。”
  止水低下头。“我怕伤到你。”
  朔戈看著他。“战场上,敌人不会因为你是孩子就手下留情。你的写轮眼看到了机会,就要出手。犹豫,就是死。”
  止水握紧拳头,又鬆开。“我知道了。”
  “再来。”
  这一次,苦无从止水手里飞出去,直奔朔戈的面门。
  朔戈侧头躲过,苦无钉在树干上,尾绳轻轻晃动。他点了点头。
  “可以了。休息。”
  止水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朔戈走到他旁边,坐下来,刀靠在身边。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朔戈哥。”
  “嗯。”
  “我以后能像你一样强吗?”
  朔戈看了他一眼。“那你需要更多的努力。”
  不是肯定的回答。
  止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短,很淡,但很真。
  ——
  一乐的拉麵馆战后重新开业,生意比之前还好。凯挤进去占了四个位置,大声喊“四碗味噌叉烧,加蛋,加叉烧”。
  老板笑著应了一声,锅里冒著热气。
  红坐在凯旁边,手里转著苦无。
  琳坐在红旁边,手里捧著一杯热茶。
  卡卡西坐在最里面,护额拉得很低,遮住了左眼的写轮眼。
  朔戈坐在卡卡西旁边,刀靠在桌边,面具別在腰间。
  面端上来了。
  凯吃得很快,呼嚕呼嚕的声音很大。
  红吃得不快不慢。琳小口小口地吃。
  卡卡西吃了几口,放下了筷子。
  朔戈吃了一口,也放下了。
  “卡卡西,你最近在忙什么?”凯嘴里含著面,声音含糊不清。
  “任务。”卡卡西的声音很平。
  “什么任务?”
  卡卡西没有回答。凯也不在意,继续吃。
  琳看了朔戈一眼。“你瘦了。”
  朔戈没有说话。
  “暗部的任务是不是很累?”琳的声音很轻。
  “还好。”
  琳没有再问。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放在朔戈手边。朔戈看了一眼,没有拿,也没有拒绝。
  凯吃完了三碗,拍了拍肚子。“朔戈,你吃太少了。”
  “不饿。”
  “你不饿也要吃!青春需要能量!”凯握紧拳头。
  朔戈看了他一眼,拿起筷子,继续吃。
  凯咧嘴笑了。
  卡卡西坐在旁边,看著朔戈的侧脸。他的左眼在护额下面隱隱发烫,是带土的写轮眼。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你的眼睛,还適应吗?”朔戈没有看他。
  “还行。”卡卡西的声音很轻。
  朔戈没有追问。
  面吃完了。凯喊“再来一碗”,老板笑著说“你还能吃啊”。红收了苦无,琳把茶喝完,卡卡西站起来。
  “走了。”卡卡西把护额拉低了一些。
  “下次再聚!”凯挥手。
  卡卡西走了。朔戈站起来,把面具別回腰间,刀掛在背后。
  “我也走了。”
  “路上小心。”琳说。
  朔戈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凯还在吃,红在等他,琳在喝茶。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忍者就是这样。昨天还坐在一起吃饭的人,明天可能就躺在慰灵碑上。
  好在现在是和平时期,大家还能平静地坐在一起,吃完一碗拉麵,然后各自回家。
  但这种平静能持续多久,没有人知道。
  风平浪静的海面下,往往藏著最急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