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 野心!
  凯晋升上忍的消息,是在一个雨天传来的。
  朔戈正在火影大楼交任务报告,水门隨口提了一句:“凯通过了上忍考试,体术全优,忍术和幻术勉强及格。”
  朔戈点头,没说什么。
  走出大楼,凯在门口等他,绿色紧身衣湿透了,西瓜头上滴著水,咧嘴笑:“朔戈!我也成功成为上忍了!”
  朔戈看著他。“嗯。”
  凯也不在意他的冷淡,自顾自说了半天青春和热血,最后说:“走,吃拉麵庆祝!我请客!”
  一乐拉麵馆,红已经在了。她穿著上忍马甲,头髮比几年前长了一些,手里转著苦无。
  看到朔戈,她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
  琳坐在她旁边,医疗部的白大褂还没换,袖口沾著碘伏的痕跡。
  卡卡西最后一个到,护额拉得很低,左眼的写轮眼藏在下面。他坐下,没有寒暄。
  面端上来。凯吃得呼嚕响,红转著苦无,琳小口喝汤,卡卡西和朔戈沉默。
  吃到一半,凯忽然问:“卡卡西,你什么时候升上忍?”
  卡卡西答:“去年。”
  凯噎了一下。“你怎么不告诉我?”
  “你没问。”
  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低头扒面。——可恶,居然输给了卡卡西,作为惩罚,吃完拉麵后倒立行走村子十圈!
  琳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放在朔戈手边。
  朔戈看了一眼,没有拿。
  琳也不急,继续喝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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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面,凯喊“老板再来一碗”,红收起苦无,卡卡西站起来要走。朔戈把那颗糖拿起来,塞进口袋。
  ……
  ……
  ……
  族会是在一个阴天召开的。
  宇智波驻地的大厅里坐满了人,空气闷热,有人低声交谈,有人沉默不语。
  富岳坐在主位,面前摊著影的任务报告。
  他念了几条,都是近期完成的暗杀和情报截取。
  每一次“成功”出口,大厅里的议论声就大一分。
  火核第一个站起来。他六十多岁,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眼睛却很亮。他没有看富岳,直接盯著末座的朔戈。
  “影做了这么多事,宇智波得到了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
  “木叶高层对宇智波的態度变了吗?没有。水门信任我们吗?也许。但转寢小春和水户门炎呢?那两个老东西恨不得宇智波死。”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警备队没了,影成了火影手中的刀。”火核的声音更高了。“我们宇智波,从木叶的守护者变成了火影的打手。这就是你们要的吗?”
  有人低下头,有人看向富岳,有人看向朔戈。朔戈坐在末位,刀靠在椅边,脸上没有表情。
  富岳开口了,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压得实实的:“警备队是枷锁,影才是出路。火核,你老了,看不清楚。”
  火核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我老了?我打第二次忍界大战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襠裤。”
  他转向朔戈。“朔戈,你是镜的侄子,是宇智波的刀锋。你说,你甘心当火影的刀吗?”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朔戈身上。
  他抬起头,看著火核。“你错了,我不是刀,宇智波也不是刀。”
  火核愣住了。大厅里没有人说话。
  富岳站起来。“散会。”
  族人们陆续走出大厅。朔戈坐在原位没有动,风走过来,压低声音:“火核最近见了一些人。”
  “谁?”
  “还不清楚。但我查到他通过一条废弃的根暗线,收到了外面的信。”
  朔戈的手指在刀柄上敲了一下。“这件事得確认。”
  ——
  五天后,风把一封密信的內容抄录了一份,放在朔戈面前。
  信是转寢小春写的,措辞隱晦但意思明確:木叶高层中有人支持宇智波“纠正错误”,如果火核能控制局面,他们会承认新政权。
  信末没有署名,但风通过笔跡分析和纸张来源,確认了是转寢小春的手笔。
  “这封信是通过根的一条旧暗线送进来的。团藏死后,那条线应该断了,但有人重新启用了它。”风的声音压得很低。
  “火核已经收到了信,他在加速筹备。”
  朔戈把抄件折好,塞进口袋。“富岳知道吗?”
  “知道。他让我告诉你,不要打草惊蛇。”
  “他想等火核动手?”
  “他想让火核自己暴露,然后一网打尽。”风顿了顿。
  “但火核不是一个人。他背后有转寢小春,还有水户门炎。这两个老傢伙在高层经营了几十年,暗部里有他们的人。”
  朔戈沉默了一会儿。“影的人,能调动多少?”
  “全部。十二个人,都是宇智波一族的上忍。”
  “足够了。”
  风看了他一眼。“你想怎么做?”
  “等。”朔戈站起来,把刀掛在背后。“等他们动手。”
  他走出房间,月光照在石板路上,惨白的光。
  他对宇智波並没多少感情,只是他的亲人在意,他想起镜说过的话——“宇智波的未来交给你了。”
  若不是为了镜的遗愿,他根本不会做这么多的事。
  可惜有些人就是不愿意过安分的日子。
  ……
  ……
  ……
  月圆之夜,宇智波驻地。
  火核站在族长大厅门口,身后站著二十多个激进派族人,清一色三勾玉写轮眼。
  他手里握著一份密信,纸面还残留著墨香——那是转寢小春的亲笔信,承诺政变成功后,木叶高层將承认宇智波的新政权。
  信是今天傍晚送到的,通过根的一条废弃暗线。
  “火核,你確定要这么做?”谚站在台阶下,刀已出鞘。“富岳族长不会同意。”
  “富岳成为族长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他的胆子太小了。”
  火核的声音在夜风中传开。
  “他守著警备队那块破牌子守了多年,守出了什么?守出了团藏的刀,守出了高层的猜忌。现在警备队没了,我们变成了火影手里的刀。再不动手,宇智波就真的完了。”
  谚还想说什么,风拉住了他。
  风的眼睛盯著火核手里的密信。
  “那封信是谁写的?”
  火核没有回答。他把密信塞进怀里,举起短刀。“跟我走。先控制火影大楼,再抓九尾人柱力。水门不敢动。”
  队伍朝火影大楼的方向涌去。风转身,对谚低语:“去找朔戈。”
  ———
  火影大楼,三楼。
  转寢小春站在窗前,看著月光下的木叶村。水户门炎坐在她身后的椅子上,手里端著一杯茶,茶已经凉了。
  “火核动手了。”水户门炎放下茶杯。“你確定他能成?”
  “成不成无所谓。”转寢小春转过身,苍老的脸上没有表情。
  “他成了,宇智波自己分裂,我们收编温和派。他败了,富岳必须切割激进派,宇智波的势力进一步削弱。无论哪种结果,宇智波都不会再是威胁。”
  水户门炎沉默了一会儿。“水门那边呢?”
  “水门?他忙著带孩子,哪有空管这些。”
  转寢小春的嘴角动了一下。“等事情结束,我们告诉他,是宇智波內部爭斗,与木叶无关。他不会深究。”
  楼下传来喊杀声。火核的人已经衝进了火影大楼。转寢小春走回桌边,坐下,端起茶杯。
  “让暗部不要插手。让他们自己打。”
  水户门炎站起来,走到窗边。他看到了——月光下,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宇智波驻地的方向疾驰而来,速度快得像一支箭。
  那道身影跳上台阶,刀光一闪,两个激进派族人倒下。
  刀锋不停,第三个人捂著喉咙跪下去。
  “那是……宇智波朔戈。”水户门炎的声音有些变了。
  转寢小春的茶杯停在嘴边。她放下杯子,走到窗边。
  月光下,那个年轻人站在火影大楼门口,刀尖朝下,血在滴。他的眼睛是红的,三枚黑色的月牙在瞳孔中缓缓转动。
  ——万花筒写轮眼!!
  “拦住他!”火核的声音在楼下炸开。
  十几个人同时冲向朔戈。
  刀光,苦无,手里剑,写轮眼。
  朔戈没有退。
  他的刀从左边划到右边,三个人倒下。
  刀锋转了一个方向,两个人捂著喉咙后退。
  万花筒写轮眼盯著火核的影子,刀斩下去。
  火核的胸口出现一道血线,他低头看著自己的伤口,又看著朔戈,嘴唇在动,想说什么。血从嘴角溢出来,他倒下去。
  周围的人停住了。
  “野心与实力不匹配,终將成为別人的刀下亡魂。”朔戈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到了。“我以为这个道理……你们应该懂。”
  没有人动。
  转寢小春的手在抖。她看著窗外的那个年轻人,看著他脚下堆积的尸体,看著他那双三枚黑色月牙的眼睛。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人不只是木叶的刀锋,他是一把有意识的刀。
  “他上来了。”水户门炎退后一步。
  门被踹开了。
  朔戈站在门口,刀还在滴血。他的眼睛扫过转寢小春,扫过水户门炎,在那封摊在桌上的密信上停了一瞬。
  “你们写的。”
  不是疑问,是陈述。
  转寢小春的嘴唇动了动。“朔戈,你听我说——”
  刀光一闪。转寢小春的喉咙上多了一道红线。她捂著喉咙,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张著,想说什么。
  血从指缝间涌出来,她倒下去,撞翻了椅子,茶杯碎了一地。
  惊愕、恐惧、以及浓浓的不敢置信是她死前最后的表情。
  水户门炎后退,撞在墙上。他伸手去摸苦无,手在抖。朔戈走到他面前,刀尖抵著他的喉咙。
  “煽动政变,勾结族內叛徒,意图绑架火影之子。你们该死。”
  “你——你不能——水门不会——”
  刀刺了进去。
  水户门炎靠著墙滑下去,坐在地上,眼睛还睁著,血从嘴角溢出来。
  朔戈收刀入鞘。他拿起桌上的密信,看了一眼,折好塞进口袋。
  转身,走出房间。
  走廊里,几个暗部站在远处,看著这边。没有人上前,没有人拔刀。
  朔戈从他们身边走过去,走下楼梯。
  月光照在台阶上,血从刀鞘上滴下来,一滴,两滴。
  ———
  楼下,风已经控制了局面。激进派的人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谚在包扎伤口。看到朔戈出来,风迎上去。
  “上面……”
  “解决了。”朔戈的声音很冷。“两个老东西,煽动政变。死了。”
  风沉默了一会儿。“水门那边……”
  “我会去说。”
  ———
  火影大楼对面的一栋屋顶上,水门站在那里,手里握著飞雷神苦无。
  他看到了整个过程——朔戈杀人,上楼,再下来。
  他没有动。
  转寢小春和水户门炎的思想已经腐朽了,若是两人能够当个吉祥物,那么他们依旧是木叶村高高在上的长老,享受眾人的尊敬。
  可惜他们放不下手中的权力。
  水门是火影,但並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他的阳光和温柔只给对的人。朔戈杀了他们,省了他的事。
  但他不能公开这么说。
  朔戈走到他面前,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那两个老东西,煽动火核政变。信在这里。”朔戈把密信递过去。
  水门接过信,看了一遍,折好塞进口袋。“我知道了。”
  “你不確认一下?”
  “不需要。”水门转身,朝火影大楼走去。“政变结束了。善后的事,你来处理。”
  朔戈站在原地,看著水门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这一刻朔戈才意识到,眼前的阳光大暖男的內心並不是表面上那么“平易近人”。
  也对,毕竟是能够在三战中打出“见到金色闪光,可以放弃任务”的狠人。水门平日里的表现会让人下意识忽略他手上沾染的鲜血。
  风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水门不追究?”
  “我们都没有看懂这位四代目火影。”
  风没有再问。
  朔戈转身,朝宇智波驻地的方向走去。
  刀在背后,手垂在身侧。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身后,火影大楼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
  ———
  三天后,朔戈收到了十二只写轮眼。三勾玉的五只,双勾玉的四只,单勾玉的三只。他装在封印捲轴里,封好,放在抽屉最深处。
  还不够。
  他需要更多,需要更强的,需要找到大蛇丸。只有大蛇丸能帮他研究写轮眼的力量,研究永恆万花筒的秘密。
  他坐在黑暗中,看著窗外的月亮。
  万花筒写轮眼无声无息地开启,三枚黑色的月牙在瞳孔中缓缓转动。他闭上眼睛,再睁开,变回了黑色。
  还不到时候。他还要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