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救猫咪(求首订!)
  第81章 救猫咪(求首订!)
  长枪从刘恭手中脱出,带著沉重的力道,切开密集的雨幕,裹挟著令人心悸的破风声,朝著药罗葛仁美衝出。
  那支长枪,如同九天之上衝下的黑龙,越过回鹃人的头顶。
  然后,落在了药罗葛仁美的身上。
  刘恭面前忽然出现回鹃人,举起武器想要砍杀他,但很快便被左侧猫娘刺死。待到那个回鹊人倒下,刘恭才看清情况。
  药罗葛仁美没有死。
  那铁塔般的身影,跌倒在了泥泞之中,看著无比狼狈,身上还有一支摇晃的枪桿。
  他还在挣扎,尝试著站起时,又猛地摔下,溅起一地泥水。
  神像轰然倒塌,令回鶻人彻底崩溃。
  但很快,他身边披著铁甲的护卫来到,在他身边护卫成了一圈,让刘恭再也看不见,只能看到那些护卫,正七手八脚地围绕在那儿。
  隨后刘恭才意识到。
  自己的手在颤抖。
  他本能地想抽出骨朵,却发现骨朵早已不知所踪,只得从腰间抽出横刀,想要衝上去了结这场战斗。
  “驾!上!”
  他试图再次催动战马。
  战马鼻孔里喷著白气,刚刚向前走了两步,地上的一具尸体,就绊住了前蹄,一个趔趄直接朝前摔去。
  “起!起!”
  刘恭收紧全身气力,用力拽住韁绳,这才让自己坐稳。
  这匹颇有灵性的战马,感知到刘恭的动作后,重新站了起来,才让刘恭看清了周围的情况。
  汉人骑兵还在战斗,有些甚至跳下马,选择和回鹃人肉搏。契芯部眾也抽出弯刀、叶锤,正在奋力拼杀。
  但最要紧的是一回鹃大营前,已经堵满了人。
  那些被汉军长矛捅死、被骨朵砸死、被战马踩死的回鶻人尸体,此刻在雨水的冲刷下,层层叠叠,堆在狭窄的营门口,混杂著折断的大车軲轆,洒落的粮食麻袋,堆起了一道半人高的尸山肉墙。
  这里变成了真正的泥潭。
  几名跟得最紧的猫娘骑兵,见到刘恭的动作,立刻试图越过尸堆。
  可马蹄刚一抬起,就被泥泞湿滑的尸体滑了一下,连人带马重重地摔在那些温热的死尸上,爬起时看著狼狈不堪。
  “郎君,冲不过去!”
  阿古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焦急。
  雨下得更大了。
  大营中,开始冒出有准备的回鶻人,他们从帐篷中钻出,披坚执锐的模样,显然是准备来驱逐的。
  一击不中。
  气数已尽。
  刘恭身边这八百人,最大的优势就在於“快”,只要失去了衝击的突然性,那他身边的八百人,就算再如何武艺高强,也会被数以千计的回鹃人淹没。
  只不过,这次袭击也足够了。
  那位甘州回鶻的可汗,如今像一条被抽了骨头的死狗,在眾人面前失了威严,狼狈不堪。
  想必,对崇尚力量的回鶻人而言,这足够打击他的威信了。
  甘州回鹃兵强马壮这点,也被刘恭打的粉碎。
  就在此刻,归义军那头,也有了动静。
  一队披甲的骑兵出现,正朝著刘恭这边行进,在他们最当中,朱红色的將旗上,写著大大的“李”字,看著兴许是来帮自己的。
  可惜他们来晚了。
  但好在,还有人愿意来。
  刘恭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隨后猛地勒住韁绳,吼似的喊出了话。
  “诸將士,撤退!”
  喊完话,刘恭还伸出手,一把抓住自己身边没了马的猫娘,听得她哼唧一声,就將她放在了马背上,毛茸茸的猫尾顿时不再炸毛,而是附在了刘恭身上。
  “抓紧了!”
  將小猫娘按住后,刘恭猛地一夹马腹,手中抓了个带毛的头盔,高举在手中,带著士卒开始撤退。
  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和袭击同样决绝。
  隨著刘恭拨转马头,身边的士卒也纷纷响应,高声呼喊著的同时,开始向外拉扯。
  几百號回鹃半人马刚衝出大营,本是哇哇的准备追击,可冲了几步之后,又顿时没了劲,开始原地打起了转。
  回鶻人又不傻。
  万一前面有埋伏呢?
  况且,汉人已经不是埋伏了,而是明晃晃地告诉回鹃人,就在他们面前,有一队汉人接应。
  那面写著“李”字的將旗,还在回鶻人面前飘著呢。
  就这么一迟疑的功夫,刘恭已经像滑溜的游鱼,借著雨水的掩护,拉开了百步距离,逃出了回鹊人的控制区。
  还有些回鶻人追来,散乱地跟在刘恭身后,像是不愿撒手似的。
  於是,那一支归义军骑兵动了。
  整排真正全副武装、马力正盛的铁甲重骑,迎面撞上回鹃人,瞬间砍翻一片,摔倒在地上还没起来的,转瞬间又被战马踩踏,死在了泥泞之中。
  被此番恐嚇之后,剩下的回鶻人立刻亡命逃散,彻底离开了战场。
  这场战斗便这样结束了。
  隨著脱离战场,刘恭立刻跳下战马。
  疲惫不堪的战马,依旧站在原地喘著气,只是看它的这副样子,绝对是没法再骑乘,接下来三天都得歇著了。
  而在刘恭面前,一员大將骑著马走出,来到刘恭面前时,雨水从兜鍪边的凤翅淌落,露出如岩石般粗糲的国字脸,只有在见到刘恭时,才骤然露出精光。
  “你便是刘別驾?”
  李明振开口时,声音里还带著些许兴奋。
  “晚辈是。”刘恭瞥了眼他略带花白的鬍子,心中盘算了一下。
  稍微一推测,刘恭便猜到了。
  李明振,是归义军中的老將,曾跟隨张议潮起兵,算得上是“归一代”,只是家门不高,相较於那些本地豪族而言,在归义军中的话语权,还是弱了些。
  他本人是张议潮的女婿,和张淮深亦是亲近,而他的几个儿子,在未来诛杀了索勛,令归义军节度使一职,重新回到张家手中。
  只不过,两人相见时,刘恭反倒没有李明振兴奋。
  “好啊,好啊!”
  李明振站在雨中,拍著刘恭的肩,看著颇为欣慰,甚至连礼节都给忘了。
  “这仗打得好,颇有张公遗风。”
  说著,李明振看了眼刘恭身后。
  那些追隨刘恭的士卒,如同从泥浆里捞出来的,然而身上满是肃杀之气。雨水混著血水,从甲片缝隙往下淌,显然是一支精锐之师。虽说种族各异,可这打出来的战果,却是实打实的。
  看著刘恭將猫娘放下,揉了揉猫娘的耳朵,看著毫无避讳的意思,眼神里甚至还有些戏謔。
  直到小猫娘红著脸跑开,李明振才压低了声音,说起了事情。
  “刘別驾,某有一事相告。”
  “何事?”
  刘恭摘下头盔,整理著帐头,並未在意此事。
  “节帅此番不能出兵,实乃无奈之举,只因那索勛昏聵,误了节帅。你且隨我去大营里,面见节帅,与我一道多劝节帅几句..
  ”
  去归义军大营?
  这句话,令刘恭顿时汗毛倒立,脊背发寒的同时,心中还有一丝怒火。
  “不去。”
  没有迂迴,没有客套。
  甚至连一句场面话都没有。
  扔下这句话之后,刘恭转身就走,挥手之间,带走了自己身边的士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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