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辨邪诛魔
  “承平郡监天司沈七。”沈七没有任何迟疑,从怀里掏出腰牌,高高举起,“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半空中的將领轰然落地,他大步走到黑袍人的尸体前,单手握住矛柄。
  噗嗤。
  长矛拔出,带起一蓬黑血。
  將领手腕一抖,矛尖上的血跡瞬间被罡气震得粉碎。
  “吾乃平洲武卫先锋,贺山。”
  贺山转过头,英武的脸膛上透著一股肃杀之气。他上下打量了沈七一眼。
  “才入锻体境,气血却练得如此扎实。难怪这疯狗非要来抓你。”
  沈七正欲接话,贺山却直接抬手打断了他。
  这位武卫先锋將长矛重重砸在地上,声如洪钟,衝著身后赶来的骑兵大吼:“南边、东边皆有邪修发难,內城也起了烽烟!全军听令,分作两队!即刻前往东南两边镇压,凡有形跡可疑、气血异常者,就地格杀!”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遵命!”
  数十骑兵轰然应诺,马蹄如雨,瞬间分作两股,顺著长街疾驰而去。
  贺山翻身跃上高大的黑色战马,居高临下地看著沈七。
  “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不管外面听到什么动静都別露头。等我们把这帮疯狗杀乾净了,你再出来。”
  说完,贺山双腿一夹马腹,准备朝著內城的方向进发。
  躲著?
  听贺山这意思,外城邪修恐怕不少,自己独身留下恐怕危机重重。
  沈七面色一凛,猛地跨前一步,直挺挺地挡在了贺山的战马前。
  战马受惊,扬起前蹄发出一声长嘶,铁蹄眼看就要踩碎沈七的脑袋。
  “你找死?!”贺山猛地勒住韁绳,眉头皱起。他手中赤红长矛一翻,直接抵在了沈七的鼻尖上。
  “大人留步!”沈七顶著那股几乎要將人压碎的恐怖罡气,仰起头大声喊道,“小人能帮上大人的忙!”
  “帮忙?”贺山皱眉,“就凭你这刚入锻体境的修为?是个邪修就能拍死你!快滚开!”
  “小人虽武道低微,但曾跟隨承平郡监天司司主江新月学习观命之术!一双眼睛可辨人面相,识人正邪!”沈七毫不犹豫地扯出江新月的名头,“邪修混入民眾极难分辨,大人盲目搜寻太费时间。请大人带上小人,让小人助大人一臂之力!”
  贺山提矛的动作微微一顿。
  观面相命之术?监天司確实有这种玄奇的手段。眼下外城大乱,流民百姓四处乱窜,敌暗我明,一旦暴起发难,確实防不胜防。
  寧可信其有!
  “你小子若是敢扯谎骗老子,老子第一枪先捅穿了你。”贺山眼神一厉,突然探出手臂,一把揪住沈七的后衣领。
  沈七只觉得领口一紧,整个人如同腾云驾雾般被直接掷到了宽阔的马背上。
  “抓稳了!”
  贺山暴喝一声,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四蹄翻飞,化作一道黑色的狂风,朝著內城方向疾驰而去。
  沈七死死抱住马鞍,强忍著胃里的翻江倒海。
  沿途的景象触目惊心,简直如人间炼狱。
  原本热闹的街市此刻火光冲天,百姓哭喊奔逃,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睁大眼睛!看仔细了!”贺山的声音在狂风中炸响。
  沈七深吸一口气,环视左右。
  战马前行不过百丈,沈七目光一凝。
  只见前方路中央,横躺著一名衣衫襤褸、满头白髮的老者。他蜷缩在几个破竹筐旁边,双眼紧闭,嘴角溢血。几个慌不择路的百姓从他身上踩过去,他连哼都没哼一声,似是被活活踩踏昏死过去,看起来可怜到了极点。
  然在沈七眼里,那老者头顶赫然盘踞著一根粗壮扭曲的纯黑命丝!
  “大人!左前方白髮老翁!是邪修!”沈七大喊示警。
  那老者本在闭气敛息,准备战马靠近时暴起偷袭。此刻闻声,知晓自己的偽装竟被一个黄口小儿看破,猛地睁开凶眸。
  “坏我好事,死!”
  老者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十指作爪,从地上一跃而起,直插战马腹部!这竟是一名宝体境的邪修!
  “老狗!找死!”
  贺山暴喝一声,手中赤红长矛猛地递出。
  噗嗤!
  长矛后发先至,直接贯穿了这邪修的头颅,贺山手腕发力,罡气猛吐,將他整个人挑飞起来,狠狠砸向街边。
  “砰”的一声,砖墙倒塌,老者的尸体直接被罡气震碎,成了一滩烂肉。那根纯黑命丝也隨之崩断,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哈哈哈!好小子!你这双眼睛真他娘的好使!”贺山放声大笑,声震长街,“老子信你了!”
  战马速度不减,踏碎一地瓦砾,继续狂飆。
  有此事在先,沈七心中底气更足。他双目如电,不断在周遭扫视。片刻后,他猛地指向左侧一条逼仄巷口:“左侧翻倒的推车后,穿灰布袄之人!”
  贺山看都不看,单臂挥矛,一道罡气呼啸而出。“轰”的一声巨响,推车连同藏匿其后的邪修被罡气直接拦腰斩碎,血肉横飞。
  不多时,沈七又在一家布庄前,辨出一名偽装成死尸的邪修。贺山纵马而过,一矛將其钉入青石板中。
  战马的衝刺速度开始放缓。
  前方,內城关卡已在眼前。
  沈七从贺山背后探出头,眼皮猛地一跳。
  原本戒备森严的关卡柵栏,此刻已被狂暴的力量摧毁,木刺铁钉散落一地。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十几具巡防营甲士的尸体。
  这些甲士面部乌青溃烂,死状狰狞无比,显然是被抽走武脉痛极致死。
  贺山勒住韁绳,战马在原地烦躁地踏著蹄子。
  他死死握住手中赤红长矛,罡气吞吐不定。
  轰隆!
  就在这时,內城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紧接著,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冲天而起,將满天的阴云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阳光顺著豁口倾泻而下,照亮了內城上方翻滚的黑烟。
  “什么东西?”沈七死死抓著马鞍,被那股远隔数里的余波震得气血翻腾,胸口发闷,差点一口血呕出来。
  “无漏境。”
  贺山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他转头看向沈七,“小子,今日之事,恐怕已经不是你我所能掺和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