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现在,自己可以说是狠狠拿捏住厉雨了。
  蛇的能力堪称bug,无视距离,无视条件,只要自己脑子里对目標有清晰的印象,下达指令后,蛇就会立刻动手。
  这种全图硬控的技能,如果是放在游戏里面,搞不好策划都要被喷得直接下台。
  但在“仪轨”的世界里,它就是存在。
  对自己来说,唯一的问题可能就是“天收”的风险。
  按徐长顺的说法,越界的行为是一定会被天收的。
  但什么叫越界呢?
  道家说,天定贵生,滥杀损德。
  太上感应篇说,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隨形。
  就连徐长顺抄录的梅山法卷开篇里也写了“告请五郎听分晓,只为天地除魔妖,不以术法行恶事,若是违逆引火烧”之类的话语。
  由此可见,典籍里確实隨处都在暗示著“天收”的概念。
  只不过,它们所说的天收,大部分是与“善恶”相绑定的,而这个“善恶”其实是相对模糊的標准.....
  不管怎么样,自己乾的所有事情,应该都跟“恶”没关係吧?
  就算有天收,应该也不会那么快落到自己头上?
  ----管他呢,晚上再占卜一次,看看自己下一次死亡是什么时候,心里大概就有数了。
  林舒稍稍定下心来,坐到了办公桌前。
  现在自己手里的线索千头万绪,要做的事情也是一件接一件。
  不过摆在眼前的、最紧要的事情......
  似乎只有一件。
  先把工作辞了。
  不是因为自己有钱了、看不上这份工作了。
  实在是因为自己身边群狼环伺啊。
  那股不知底细的势力时时刻刻都在盯著自己,如果继续上班、行踪固定的话,等於给了他们更多下手的机会。
  想到这里,林舒打开微信,给主编发去了消息。
  “老板,我从下周开始就不去上班了。”
  “家里实在有点急事,未来一段时间我都要回老家帮忙,望理解。”
  他发的消息既官方也不容拒绝,片刻之后,主编发来了一连串的问號。
  “????”
  “怎么突然就辞职了?你视频刚爆啊!”
  “现在正是你发展的黄金时期,不要隨便放弃啊!”
  “家里有事我可以批你假,反正近期很多工作你都是可以远程完成的。”
  “不要急著说辞职,现在工作不好找,没收入的话你以后怎么生活?”
  ......收入问题倒是不需要担心啦。
  自己现在手里有徐长顺留下的价值接近20万的金条,加密钱包里还有厉雨留下的10万u,无论如何都是够生活的。
  不过,主编对自己的关心倒也是真的----他確实是怕自己一时衝动,毁了前程。
  略微思索片刻,林舒打字回復道:
  “老板,我已经想好了,確实没办法兼顾。”
  “感谢这段时间的照顾,事情有点急,离职手续我过两天去提交。”
  “......好吧。”
  主编的聊天框上闪烁出“正在输入中”的字样,片刻之后,一段不短的消息发了过来。
  “不管怎么样,你也算是做出成绩、善始善终了。之前说好的奖金肯定还是会发给你的,工资和离职补贴我去帮你爭取。如果家里真有什么事情需要用钱的话就跟我说,我这边还能拿出一点。咱们虽然是上下级,但也是朋友一场,不要怕开口。”
  林舒心里一热----別看主编平时吊人吊得凶,但到这种时候,確实也是有情有义了。
  发过去一个“拜谢”的表情包,林舒不再多说。
  他打开自己下好的加密钱包,看著里面的10万u,开始动手操作,一笔一笔地把加密货幣卖成现金转到卡里。
  掛单价格不能太低,太低容易吃到黑钱。
  不过价高了,变现的速度自然就慢。
  操作了一个多小时,总共只有不到三万块钱入帐----不过林舒也不急。
  这玩意儿反正也不会凭空消失,真到了紧急情况需要大钱的时候,再冒险一口气卖掉也不晚。
  现在,就放著慢慢卖吧......
  距离下一次占卜还差十多个小时,林舒突然有种“没事可做”的错觉。
  但也就在这时,他的门突然被敲响。
  “砰砰砰----”
  林舒猛地弹了起来,眼神警惕。
  下一秒,谢雨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林舒!林舒!”
  ......靠,嚇我一跳!
  林舒起身开门,疑惑问道:
  “你咋来了?”
  “我来拿车。”
  谢雨迟眨了眨眼,探身看向门內。
  “什么情况?怎么一股烟味?你抽菸了?”
  她的表情里带著几分狐疑、几分责备,就像家里的姐姐抓到了干坏事的小弟。
  ----从小到大,她对自己一贯都是这样的。
  “没有......”
  林舒赶紧摆手。
  “之前有个採访內容,关於占卜的,我没拍到素材,就自己在家里补点素材。”
  反正撒谎是肯定躲不过去的,自己家空间本来又不大,很多东西都藏不了,不如乾脆说点半真半假的“实话”。
  “占卜?”
  谢雨迟拨开林舒的手走进房间,一眼就看到了堆在角落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龟甲、香纸、蓍草、铁锅......还有之前绑厉雨用的绳子。
  “嘖......你还真是敬业。”
  她摇了摇头,伸手问道:
  “钥匙呢?”
  “这儿呢。”
  林舒转身到书桌上拿起钥匙递给谢雨迟,可对方却没有想走的意思。
  她径直走向沙发坐下,招手说道:
  “来,坐这儿,我跟你说点事。”
  .......这口气,林舒真的怕她下一句就要说“你跪著,姐姐求你件事”。
  “啥事?”
  林舒凑到谢雨迟身边坐下,后者稍稍放低声音,开口说道:
  “徐长顺的事情,確定定性成谋杀了。”
  “啊?!”
  林舒愕然。
  开什么玩笑?
  尸体是没有经过尸检的,而且已经下葬了,证据已经消灭了,居然还能定谋杀??
  之前谢雨迟说起的时候,自己还觉得官方只是走个过程,调查无果就会放弃来著。
  现在看来.....
  官方查这件事情的决心,似乎相当坚决。
  “怎么会呢?”
  他开口问道:
  “这种情况怎么会定谋杀呢?人都已经下葬了,不是说了了吗?”
  “我们也不知道----没人知道。”
  谢雨迟眉头微皱。
  “反正这件事情很蹊蹺,我说的不是徐长顺的死,我说的是官方的態度。”
  “他们好像知道点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但具体是什么......搞不懂。”
  “总之,如果后续他们找你的话,你就如实报告情况就好。”
  “不要藏著掖著,但也不要乱说话。”
  “......明白。”
  林舒重重点头,但思绪已经乱了。
  官方知道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所谓“不知道的事情”,会是什么?
  难道是......
  仪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