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因为,我是寒门
  “不在许都?”
  “莫非是景明故交?”
  郭嘉不由得惊奇的问道。
  苏辰微微摇头:
  “不,我根本没见过他。”
  听到这话,郭嘉顿时一时语塞。
  “没……没见过?”
  “如此重要的大事,你选中的人选居然没见过?”
  “景明,你可不像是会將要事当成儿戏的人!”
  郭嘉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难以跟上苏辰的脑洞。
  “虽然没见过,但此人绝对是可靠之人。”
  “此事也只有交给他,我才放心。”
  苏辰轻抿一口浊酒,一脸的从容。
  见苏辰如此,显然不像是开玩笑。
  郭嘉不由得正色道:
  “先生所言之人,是谁?”
  苏辰瞥眼看向徐州方向:
  “糜竺。”
  糜竺?
  听到这个名字,郭嘉不由得一愣。
  但很快,他便想起来了。
  此人他可大有印象。
  糜竺,字子仲。
  绝对是如今的大富豪之一。
  出身东海,后在徐州经商,积攒了家財万贯。
  “糜竺此人著实是商界奇才。”
  “可……他如今在刘备帐下啊。”
  “暂且不谈如何將此事交予他手。”
  “就仅仅他为刘备效命一事,你如何放心將此事交予他手?”
  郭嘉顿时摇了摇头,矢口否定。
  如果將这事交由糜竺打理,那必然是井井有条。
  甚至郭嘉都敢断言,没有人比糜竺做的更好。
  可如今糜竺乃是刘备帐下幕僚!
  “无妨,我自有方法。”
  苏辰却仍然是一脸的处变不惊,显然已经想好了对策。
  但郭嘉还是眉头紧皱的开口道:
  “景明,我虽不知你会用什么方法。”
  “但先前司空邀请过糜竺赴宴。”
  “糜竺断然拒绝,坚持追隨刘备。”
  “如今你即便用什么方法,都未必能撼动他的想法。”
  “此人,可固执的很啊。”
  苏辰却是微微一笑,摇头道:
  “当初他不愿赴宴,是因觉得司空乃是挟天子令诸侯。”
  “在他眼中,司空就是天下之罪人。”
  “然而,今非昔比啊。”
  郭嘉顿时纳闷了:
  “怎么个今非昔比法?”
  哪里能今非昔比了?
  眼下的曹操,和当年有什么不同?
  苏辰淡然道:
  “此番司空出征,已然向天下公示了两点。”
  “第一点,积极响应大汉號召,为大汉平叛反贼。”
  “第二点,便是去营救皇叔,维护大汉权威。”
  “如此一来,糜竺会如何想?”
  “我去见糜竺,要他为司空共事,刘备会如何想?”
  这下,郭嘉顿时恍然大悟。
  他猛然站起身,满脸的不可置信: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景明,你……你该不会在行此计策之前,便已然有了此打算吧?”
  “此次出兵,居然还有这方面的好处!”
  “好景明,你这眼光当真长远!”
  借著酒劲,郭嘉不由得站起身来,激动无比。
  苏辰却是摆了摆手:
  “倒也不全是。”
  “这只不过是顺带的而已。”
  苏辰这句话可一点也没说谎。
  这还真是顺带的。
  拿下徐州才是重中之重。
  有了徐州,曹操就会更快巩固自己手中的实力。
  日后和袁绍撕破脸,大打出手。
  官渡之战的胜率也会更高。
  现如今已经出现了一些史书上未曾记载的意外事件了。
  苏辰可不会將所有想法都寄托在史书记载之上。
  万一一个不小心,官渡贏的没那么简单。
  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例如官渡一战带走原本被他救下的曹昂。
  曹家仍然会陷入夺嫡风波。
  “不过,你为何偏偏要找糜竺?”
  “这许都城中也有富商,虽未必有糜竺这般精细。”
  “但找他们岂不是比找糜竺更方便?”
  郭嘉不由得继续发出疑问。
  苏辰淡然一笑,开口道:
  “所以说是顺便。”
  “拿下徐州,有更好的人才为何不用?”
  “为何要將人才,给那刘备留著?”
  “其次,糜竺此人忠厚,为人正直。”
  “手中钱財也多,不会行监守自盗之事。”
  “交给他,我才能绝对放心。”
  说罢,苏辰脸色突然凝重了起来:
  “奉孝兄。”
  “你可不要忘了,此番所行之商非同一般!”
  “平日行商货物都是大同小异。”
  “可这次行商,所贩卖的乃是先前稀缺的糖盐!”
  “这糖盐可不只是在许都周边流通。”
  “若是可行,是要卖给整个天下的。”
  “找个凑合的人,纵使他现在刚正,万一起了歹心怎么办?”
  郭嘉闻言,不由得重重的点了点头:
  “果真还是景明深谋远虑!”
  其实郭嘉並不知晓。
  苏辰此番寻糜竺,其实还有另一个想法。
  就是糜竺的妹妹,糜贞!
  糜贞,也就是日后的糜夫人,是刘备以后的老婆。
  按史书记载,大约在討伐完袁术后。
  糜竺便会將妹妹嫁给刘备。
  这糜贞小名为绿筠,也是当今世上相当漂亮的美女。
  如此美女,便宜刘备岂不可惜?
  而且日后她还会在长坂坡为了保护那不成器的阿斗而死。
  想想都令人心疼。
  將糜贞想办法搞来,纵使不纳妾。
  也能收为丫鬟。
  美人,自然越多越好。
  这些,郭嘉可不知道。
  就在这时,他忽然站起身来,举起手中酒碗,脸上已然泛著醉意:
  “好景明!”
  “我郭奉孝,至今已二十有七!”
  “当今世上,我本以为只有司空一人能得我佩服!”
  “如今见到景明你,我才发现我错了!”
  “景明,你便是第二人!”
  “我郭奉孝,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话,不知是酒后戏言,还是心里话。
  但能看出来,郭嘉的真诚。
  “能得奉孝兄如此谬讚,我之幸也!”
  苏辰也站起身来,端起酒碗,笑呵呵的道。
  “我敬你一碗!”
  话音刚落,郭嘉二话不说,直接將满满一碗酒水一饮而尽。
  苏辰见状也不含糊,紧隨其后。
  郭嘉满脸兴奋之色,良久才缓过神来。
  他的脸色,也开始变得凝重了起来:
  “景明啊景明!”
  “你可知晓,我为何要住在此处?”
  “不单单是我先前告知你的原因!”
  苏辰不由得一怔:
  “哦?还有不可说之事?”
  郭嘉轻嘆一声,望向夜空:
  “因为,我是寒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