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谈一桩生意
  陈登见曹操允许,这才淡然开口道:
  “此番司空相邀,家父便派我前来。”
  “主要是为了表达对司空的敬重之心。”
  “此番曹公为修缮皇宫,全城全军推广节俭之风。”
  “又为了大汉招揽士族寒门大量人才。”
  “对大汉的一番赤诚之心,天地可鑑。”
  这一番话下来,已然表明了陈登的立场。
  其实陈登能来,就已经说明他的立场了。
  当初无论是吕布也好,还是刘备也罢。
  都邀请过陈家人。
  可没有一个成功的。
  曹操闻言只是微微一笑:
  “替我向你父亲问好。”
  陈登微微一笑,继续道:
  “司空心意,在下必定转达。”
  “只是今日来此,家父还有个疑问,托我转达给司空。”
  “若是司空能入主荆州,这赋税该如何收取?”
  听到这个问题,曹操先是一愣。
  他没想到,陈登居然开门见山,上来就甩过来这么一个重磅问题。
  他微微一笑,开口回答道:
  “如今兗州收取赋税乃是两成。”
  “若能有朝一日北方平定,日后便可最低改为一成。”
  这个答案,让陈登不由得眉头微皱。
  两成,已然是相当低的赋税了。
  至於后面所说的一成,听听就行。
  那有可能这么低?
  大汉后期,赋税严重。
  曹操此番回答,令陈登心中的大石头缓缓落地。
  突然,陈登缓缓起身,一脸敬意的拱手道:
  “司空之心,我已知晓。”
  “我陈登,愿代陈家回应司空。”
  “若司空打算进军徐州,我陈家以及整个徐州士族,愿归附司空!”
  这一番话,直接让一旁的糜竺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
  什么玩意?!
  这才三两句话,便直接让陈登愿意归顺了?
  还带著徐州的士族一起?!
  不过仔细想想,两成的赋税那可太香了。
  当今天下,除了曹操之外,没有任何一个诸侯胆敢说出这句话!
  因为曹操也没说实话!
  如今兗州的赋税著实很低,但也得有三成左右。
  曹操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接下来便打算如此推行!
  赋税越低,百姓就越舒服,也就越容易获得民心。
  別说百姓了,士族也是如此。
  但赋税低,带来的就是军费会变得极为紧张。
  这其中一定要仔细斟酌才是。
  但苏辰先前所说的行商一事。
  有盐,有糖,还有酒。
  这三样东西,足以支撑起低赋税所带来的后果!
  所以,曹操才敢如此断言!
  不过,陈登的表態著实是让糜竺有些坐不住了。
  两人是一起来的,曹操此番显然就是为了试探两人对曹操拿到徐州一事的看法。
  眼下吕布刘备二人都已率领大军挥师南下,討伐叛贼袁术。
  只要他们二人一点头,那曹操之心昭然若揭!
  眼下陈登代表士族发话。
  那剩下的,便是代表平民百姓的糜竺態度了!
  一时间,不知道有多少目光都聚集在了糜竺身上。
  “不知子仲意下如何?”
  就在这时,一旁的陈登猛然来了一句。
  这句话直接把糜竺抵到了墙角。
  糜竺顿时汗顏。
  他还没完全想好该怎么办。
  眼下如果不表態的话,显然自己是走不出司空府大门了。
  至於陈登,自然是希望他答应下来。
  徐州眼下肯定靠不住吕布和刘备。
  在陈登眼中,他们二人都不可靠。
  只有入曹操麾下,徐州才能安平。
  儘管曹操先前屠过徐州城,可那又如何?
  陈登不会在乎这些。
  那本就是陶谦自己咎由自取,太过蠢笨,居然敢对曹嵩下手。
  至少现在的曹操,不会行如此之事。
  眼看就要火烧眉毛。
  糜竺实在是南一开口。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声音传了过来:
  “糜先生莫要如此紧张。”
  “实际上,今日请你前来,是另有他事。”
  听到这话,糜竺顿时鬆了一口气。
  这句话无疑就是救了他一命!
  他不由得看向声音来源。
  说话的不是別人,正是苏辰!
  苏辰?!
  知晓这话是苏辰说的之后,糜竺顿时又不淡定了。
  且不说苏辰有没有话语权。
  他说的另有他事,该不会是说的娶自己妹妹糜贞吧?
  这完全没解决问题啊!
  陈登略有不悦的看向苏辰。
  然而,曹操却是呵呵笑道:
  “景明可是此次宴会的主人啊。”
  “你且说。”
  这已然表態,苏辰是拥有话语权的。
  糜竺深吸一口气:
  “先生但说无妨。”
  苏辰微微一笑,站起身来慢慢开口道:
  “其实,此番请糜先生前来。”
  “是打算和你谈一桩生意。”
  “生意?”
  糜竺愣了。
  “对。”
  “长安、洛阳皇宫被董贼所焚。”
  “眼下为修缮皇宫,扬大汉国威,护天子龙顏。”
  “眼下我军急需为大汉积攒钱粮。”
  “仅靠税收,远远不够。”
  “因此,需要糜先生助力才是。”
  苏辰脸上充满笑意。
  但这笑意,在糜竺眼里可不是什么好意思!
  这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要他捐钱?
  “这……在下虽愿助司空一臂之力。”
  “可此事过於庞大,在下家资远远不够啊。”
  糜竺都快要哭了。
  就是他倾尽所有家產,也不够修缮皇宫的啊。
  苏辰却是摆摆手道:
  “糜先生会错意了。”
  “我已然说过,这是一桩生意。”
  “生意?那先生是要做什么生意?”
  糜竺的声音有些发颤。
  “糖、盐、酒。”
  苏辰不慌不忙,吐出三个字。
  糖?!
  盐?!
  还有酒???
  这下,他顿时绷不住了。
  任凭他是个再怎么成功的商人,也完全听不懂苏辰这番话的意思!
  “这……酒姑且不论,糖与盐乃是稀缺之物。”
  “哪里能用来做生意?!”
  糜竺感觉,苏辰就是故意消遣他的。
  而一旁的陈登也是暗暗冷哼一声。
  这个年轻人,终究是太过年轻。
  胡话都不会编。
  “是吗?”
  苏辰却不慌不忙,朝不远处的侍从使了个眼色。
  侍从顿时会意。
  紧接著,门外便进来十余个侍从。
  他们的手上,都端著一个木板,上面盖著黑布。
  “这……这些是何物?”
  一时间,这顿时引起了眾人的注意,他们纷纷探头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