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禽兽变诈
  天似穹庐,笼盖四野。苍苍茫茫,点缀牛羊。
  相比於远东的韃契大草原,位於牧云山脉正北方的云上草原並不算大。
  其南有牧云山脉屏护法罗西亚平原,西有漠尾森丘阻隔大沙海。
  东是云端高原与灰色山脉,北是霜丘陵原和大冰川。
  因四面环山,有高山上的雪水滋养。
  所以这里虽然乾冷荒凉,牧草却极为丰茂,能放养大批的牲畜。
  人类和精灵的蛮族、兽人、半人马,占据了牧云山脉这边的南部草原。
  为了爭夺水源和草场,纷爭不休。
  而霜丘陵原那边相对荒凉的北部草原,则是霜巨人的天下。
  这些身高近十米的蓝色大个子。
  虽然都是从霜丘陵原和大冰川被赶出来的失败者,但这並不能妨碍他们碾压其他种族的小个子。
  即便是巨龙,虽然只是体型最小,最丟龙脸的未成年白龙。
  也会被他们捕猎,当牲口一样驯养。
  所以在南部草原训练了一个多月,已使逗逗进化为气球猫的朔阳。
  將最后的训练目標,定在了这群霜巨人身上。
  他翱翔於云端,变化不大的气球猫藏在他的鬃毛之中,其小胖爪子紧紧地抓著他的彩色鬃毛。
  防止被劲风吹走,变成真正的气球。
  凭藉巨龙远超鹰隼的超远视觉。
  朔阳没飞多久,就找到一个在湖边驻扎的霜巨人部落。
  这个部落规模不大不小,有著二十多名霜巨人,数十头猛獁象和上百只驼鹿。
  朔阳凭藉视力观察了一番,发现好巧不巧。
  这部落中,还有一头被抓的少年白龙和五六只被驯养的冬狼。
  他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不怀好意的坏笑。
  於是他停下来,將气球猫从五彩鬃毛中揪出来,冲它笑道:“你这次的任务很简单。”
  他指了指那个霜巨人部落,“只要你把包括那头白龙的大个子全都萌化,在他们手中撑过半小时。”
  “我们这次的训练就算完成,可以回去了。”
  “三三~?”
  气球猫闻言,它看了看那霜巨人部落。
  因为没有朔阳这般超凡的视力,它只能看清个大概,还以为那是它之前对付戏耍的兽人部落。
  所以它一听干完这票就能回去,吃好睡好玩好,不必再担心突然被朔阳丟到怪物堆里。
  它那对圆眼睛顿时一亮,欣喜道:“三!三!”
  见它上鉤,朔阳的笑意更浓。
  於是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將之缓缓吐出。
  剎那间,风起云涌,天地变色,狂飆的风雷席捲整片草原。
  这是朔阳身为天龙的类法术能力:操控天气。
  作为天龙与青铜龙的混血,他的操控天气,比其他天龙的操控天气强度更强,比其他青铜龙的操控天气范围更广、次数更多。
  这个类法术,他现在每天能使用十二次,每次能维持两小时。
  也就是说,只要他想,他可以永久掌控一片区域的天气。
  而他之所以要用这个能力,主要还是为了掩护气球猫,保证它的安全。
  毕竟一整个霜巨人部落对气球猫来说,还是很危险的。
  並且为了保险省球,朔阳还没有收服它。
  因此它在濒死之际,无法传送飞回精灵球,享受精灵球提供的濒死保护。
  所以朔阳才会使出这个类法术。
  他操控狂风,將气球猫送进了霜巨人部落中。
  在呼啸狂风和震耳雷鸣的掩护下,那些巡视营地的冬狼並未发现气球猫。
  按常理来说,这时候只要气球猫稳妥一些。
  小心偷袭那些落单的霜巨人,这任务很快就能完成了。
  因为在朔阳製造狂风雷电下。
  霜巨人们害怕下大雨走散牲口,便將猛獁象和驼鹿都赶入圈中,然后各自回了帐篷躲雨。
  但可惜这气球猫,它就不是一只安分的精灵。
  不出朔阳所料,其顶著逆风,躲过冬狼的视野后,径直朝兽圈奔去。
  这是它的惯用套路了。
  之前在入侵那些兽人部落时,这只气球猫就喜欢先把对方的牛羊都放出来。
  然后依仗体型小、速度快,趁机大闹特闹,戏耍那些兽人。
  所以这次,它依旧是直奔兽圈。
  结果溜进圈里,气球猫看著那比牛羊大出数倍的猛獁象和驼鹿。
  它傻了眼,“三~!?”
  看著这些毛茸茸的大傢伙,气球猫揉了揉脸颊上的粉色肉球。
  它陷入沉思,这怎么和之前不一样?
  但事到临头,它心一横:算了,不管了。
  它乘风飘起,飞到最高的那头猛獁象背上,然后使出技能——超级糖果。
  甩出一个糖果状的粉色能量球。
  那能量带著甜腻的香气,砸到兽群之中,蹦蹦跳跳。
  每次碰撞,都会引发一次小爆炸。
  炸得猛獁和驼鹿皮开肉绽。
  猛獁象们慌成一片,驼鹿更是四散奔逃,互相衝撞践踏。
  而那糖果的最后落点是兽圈柵栏。
  “砰”的一声,一朵小小的粉色蘑菇云升起。
  柵栏被破坏了,兽群发疯一般冲入营地,开始胡乱衝撞。
  “什么情况?”
  听到声音,冬狼头领立马起身。
  这些浑身雪白的魔法掠食者,有成年马匹大小。
  它们精通通用语和巨人语,甚至大都比青年白龙更聪明一些。
  所以听到首领发问,一旁正在啃食猛獁腿的冬狼副手。
  立马抬头用巨人语答道:“不知道。”
  然后它低下头去,继续琢磨该怎么啃?
  才能既不废牙,又吃到这大骨棒里的骨髓?
  见此,冬狼头领顿觉心累。
  它瞅了一眼不远处被拴著铁链,正在呼呼大睡的少年白龙。
  冬狼头领深刻怀疑,它们是不是离这白龙太近了些,导致它的手下都被其给传染了。
  它们可是北地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恶兽。
  是被编入恐怖故事,能嚇哭两脚兽幼崽的存在。
  如今怎么会连一块骨头都对付不了?
  冬狼头领看自己副手在那里费力地啃著,它实在看不下去了。
  於是开始传授经验,“你头里装的是那头白龙吗?”
  “这骨头你要用吐息冻一下。
  “变脆不就好啃了?真是白白浪费了你那一口好牙。”
  听到这话,冬狼副手豁然开朗,“对啊!”
  它一边拍马屁,“真不愧是头,比那些蓝色大傻子强多了。”
  一边哈出闪烁著致命蓝光的冻气,將那猛獁腿给冻了个结结实实。
  然后一口下去,“嘎嘣”一声。
  它的牙打滑了,这被冻结实的猛獁腿骨又滑又硬,更难啃了。
  崩了牙的冬狼副手抬起头,幽怨地望向冬狼头领。
  见此,冬狼头领有些心虚地偏过头去。
  理不直,气也壮地指使道:“別吃了,快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冬狼副手闻言,强忍著满腹牢骚走出狼窝。
  而冬狼头领则等它走远了些后,立刻凑到那猛獁腿骨前,试探性地啃了一下,发现果然咬不动了。
  然后它满脸疑惑地陷入沉思,“不应该啊?”
  “我上次就是这么吃鹿腿的,一口就碎了,到底是哪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