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討价还价
  劈死女游荡者的,自然就是朔阳的闪电吐息了。
  他在天上看戏看得好好的,女游荡者突然就要砍队友。
  他这边心里有点算计,於是便出口救人。
  在焦尸崩了游吟诗人一脸,將他们都骇得的呆若木鸡时。
  朔阳自天空极具威严的缓缓落下。
  他明黄色的蛇身蜿蜒,泛青的铜角崢嶸,五彩的须髯飘扬。
  就是有点灰头土脸,看起来比较狼狈。
  “……。”
  被这些灰尘衝散了恐惧,那见过一些世面的游吟诗人。
  只能无视朔阳的脸上灰,须里泥。
  他快速整理好心情,按下疑惑、愤怒、悲伤等多种情绪。
  摆出一副诚惶臣恐的姿態,感谢道:“多谢您出手相助,领主大人。”
  “请让我为您献上一曲,以表感激……!?”
  “停,”朔阳开口打断了他。
  他凝视著这个游吟诗人,有些纳闷,自己这么大的一头龙。
  哪怕没用龙威,这反应也不该如此平淡啊?
  但他一向懒得追究细节,眼见装逼没装成。
  他便摊开爪子,伸到游吟诗人面前。
  只说了一个字,“钱!”
  此情此景,游吟诗人自然是秒懂。
  他立刻掏出自己的钱包,看了看,藏住眼底的不舍,掛在了朔阳的爪尖上。
  朔阳提起来晃了晃,听了听声响。
  发现钱包里面只有十二枚金龙,二十三枚银盾,聊胜於无吧!
  在收起酬金之后,他才说起正事。
  他看向那个提夫林法师,轻声问道:“你想杀我的羊?”
  他声音不大,但却將那提夫林法师几乎嚇尿了。
  她可没有游吟诗人处事不惊的胆魄。
  眼见朔阳盯著自己,这提夫林法师腿一软,腿根一湿。
  也不知她是什么脑迴路?
  她居然来了一句:“您能用龙息烧死我吗?”
  “就是那炽烈的,如火发一般美妙的火焰喷吐。”
  “什么玩意!?”
  朔阳被她给整懵了,他嚇人不成反被嚇。
  看著粉面潮红,满眼热切的提夫林法师,他不动声色地退了两步。
  好在那游吟诗人是个正常人,他急忙將提夫林法师护在身后。
  要来了她的钱包,使了个眼色,让矮人战士將她按住后,
  他双手捧著提夫林法师,来到朔阳面前。
  开口辩解道:“领主大人,她是折服於您伟岸的身姿,有些昏头了,您別理她。”
  “这一切都是误会,误会,是那该死的间谍陷害我们。”
  “这是一点赔礼,请您收下。”
  朔阳没有拒绝,他接过钱包,掂了掂。
  足足有三十枚金龙,比那游吟诗人有钱多了。
  而那提夫林法师还有些不满,她瞪著按住自己的队友,似乎对没能亲身感受一下火焰龙息很是遗憾。
  朔阳见此,他又退了两步。
  方才叫过游吟诗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
  那游吟诗人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见此,朔阳立刻警告道:“別想报假名。”
  “真龙能嗅到说谎的味道,不想死的话就老实点。”
  听到这话,那游吟诗人面上惊骇。
  心里却是疯狂吐槽:“神踏马能嗅到说谎的味道,你这不就在扯谎吗?”
  但最终,碍於朔阳的威慑。
  他还是老实回答道:“我叫梅兰瑟斯,大人。”
  “好的,梅兰瑟斯。”
  朔阳不疑有他,反正他也辨別不了真假,就当是真的了。
  他切入正题,说道:“你们不经许可,闯入我的领地。”
  “还想杀我的羊,损害我的財產。”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理由!”
  见梅兰瑟斯想要申辩,朔阳抬爪伸指打断了他。
  继续道:“这绝不是还不到一百枚的金龙,能解决的问题。”
  “所以你们必须为我做事补偿。”
  “去杀了雇她猎羊的僱主,不然我杀了他,再去追杀你和你的家人。”
  “听懂了吗?”
  “可是……!?”
  梅兰瑟斯听完,却是有些委屈。
  他弱弱地回了一句,“我们是有许可的,领主大人。”
  说著,他从背包里翻出一卷文书,展示给朔阳。
  解释道:“这是议会一张三百金龙,从塞诺拉伯爵那里买的永久通行证。”
  “她说有这通行证,在牧云山脉將受您保护。”
  “只要不是有意滋事,都可以得到您的赦免。”
  什么玩意!?
  朔阳瞪大了眼,他在那羊皮卷上,看到了蕾娜和阿黛拉的签名,还有正义之神教会的公证印章。
  这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朔阳一脸呆滯,好在他脸上有厚厚的鳞片盖著,看不出细微的神情。
  但懵归懵,事还得干。
  他暂且按下心中疑惑,开口道:“有许可是许可。”
  “但你也说了,有意滋事除外。”
  “你作为队长,事先不调查清楚自己的队友,这属於有意放任。”
  “现在我宽宏大量,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
  “你確定你要拒绝~?”
  话说到最后,他故意抬高了声调。
  听懂其中隱含的威胁,梅兰瑟斯极为无奈。
  他只能赔笑道:“当然不会,就算您不吩咐,我们也会让那蠹虫付出代价。”
  “感谢您的仁慈,领主大人。”
  见他答应,朔阳不再废话,他让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围著几人的电咩咩们退下。
  然后直接纵身起飞,急匆匆朝巢穴赶去。
  而在他飞走之后,梅兰瑟斯等人才鬆了口气。
  他赶紧抹了一把脸,想把黏在脸上的“女游荡者”薅下来。
  但说了这么一会话,那些焦糊的血肉早就结痂了。
  他一把上去,非但没能擦乾净脸,还弄了自己一手黏糊糊的“早饭”。
  “呕!呕~!”
  最终,梅兰瑟斯还是没能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
  他趴在地上,撕心裂肺地乾呕起来。
  而他那些队友们,也是这会才缓过神来。
  看著四分五裂的女游荡者和乾呕的梅兰瑟斯,他们神情复杂,一时百感交集。
  只有那提夫林像没事人一样。
  她解下水袋,帮梅兰瑟斯清洗起了身上的血污。
  与此同时另一边,朔阳在风风火火的冲回龙巢后。
  他高声叫阿黛拉道:“阿黛拉!阿黛拉!”
  “出来!我的钱呢?”
  “你们两个把我的钱给弄哪去了?”
  朔阳怒气冲冲,他没想到,这两人居然敢打著他的幌子捞钱。
  捞得还是法罗西亚七人议会的钱,那些人是他能惹的吗?
  最重要的还是钱,一张三百金龙的许可证,不知这两人卖了多少张。
  那可都是他的钱啊?
  简直是没把他这头天龙放在眼里,欺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