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反向拿捏,第一缕內力!
  “我知道何沅君在哪里!”
  林渊这声嘶吼,几乎扯破了喉咙。
  声音在空旷的荒野上迴荡。
  这短短的九个字,对於此刻疯魔的武三通来说,不亚於一道惊雷劈在天灵盖上。
  原本已经拍到林渊面门前、带著毁灭性真气的一掌,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凌厉的掌风颳得林渊脸颊生疼,犹如刀割。
  “呼!”
  武三通双目圆睁,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下一瞬,他犹如鬼魅般欺身而上,一只犹如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掐住了林渊的脖子,將他整个人凌空提了起来。
  “你说什么!你知道沅君在哪?”
  武三通的呼吸粗重如牛,喷在林渊脸上,带著一股难闻的土腥味。
  只要他手指稍微一用力,林渊的喉骨就会瞬间粉碎。
  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林渊的双脚在半空中徒劳地乱蹬。
  但他强迫自己直视武三通那双充满杀意的疯癲眼睛。
  这绝对是在刀尖上跳舞!
  贏了,逆天改命。
  输了,横尸荒野。
  “咳咳……你掐死我……就永远……別想见到她……”林渊断断续续地挤出这句话。
  武三通的手指微微一僵,力道稍微鬆了几分,让林渊得以勉强喘息。
  “快说!她在哪里!你这小叫花子若是敢骗我,老夫把你全身骨头一寸寸捏碎!”
  武三通恶狠狠地咆哮著。
  林渊双脚终於触碰到了地面。他剧烈地咳嗽了两声,脑子里飞速梳理著前世看过的小说细节,以及遗书提供的情报。
  对付一个疯子,绝不能顺著他的话头,必须拋出能彻底震碎他心防的重磅炸弹。
  “我是个小叫花子不假,但我一直在这嘉兴城外討饭。”
  林渊揉了揉满是淤青的脖颈,强作镇定,语速极快。
  “陆家庄的人都知道,何沅君早就死了。”
  “放屁!”
  武三通听见“死”字,立刻犹如被踩了痛处的野兽,再次举起手掌。
  “老夫杀了你!”
  “你杀我有什么用!她丈夫陆展元也死了!”
  林渊大吼一声,声音甚至盖过了武三通。
  “今晚陆家庄大乱,那个穿道袍的疯女人李莫愁杀进去了。她要掘陆展元和何沅君的坟!”
  这句话一出,武三通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李……李莫愁……掘坟?”
  他原本混乱的大脑,在听到仇人的名字时,闪过了一丝极其短暂的清明。
  “没错!”
  林渊趁热打铁,继续编织谎言。
  “那个女魔头说何沅君负了她,要把她的尸骨挖出来挫骨扬灰。你若是再在这里发疯,何沅君连最后一点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这一番连唬带骗,直切武三通的死穴。
  相比於找一个活人,保护心爱之人的尸骨不被仇人毁掉,显然更能刺激现在的武三通。
  “李莫愁!你敢伤我沅君!”
  武三通仰天发出一声悽厉的狂啸,双眼再次变得血红,甚至比之前还要癲狂。
  他根本来不及多想,也顾不上杀眼前这个小乞丐,转身犹如一头髮疯的犀牛,朝著陆家庄火光冲天的方向狂奔而去。
  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直到那狂暴的压迫感彻底消失,林渊紧绷的神经才猛地断裂。
  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烂泥地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后背早已被冷汗完全浸透。
  活下来了!
  仅凭凡人之躯和几句情报,从五绝之下的绝顶高手手里捡回了一条命!
  林渊没有让自己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庆幸中。
  他手脚並用,爬向枯井边缘。
  在那滩湿软的烂泥里,他疯狂地挖掘著。
  指甲缝里塞满了冰冷的泥土。
  很快,触感变了。
  他摸到了一个有些硬朗的线装书皮,以及一个冰凉光滑的小物件。
  挖出来了!
  林渊將东西在破衣服上擦了擦。
  借著月光,那本破旧册子上隱约能看到“一阳指基要”几个繁体字,上面还沾著武三通发疯时吐出的黑血。
  而那个白玉小瓶的塞子稍微鬆动,飘出了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
  只闻了一口,林渊便觉得五臟六腑的绞痛减轻了几分。
  没有任何犹豫,林渊拔开木塞。
  瓶子里只剩下两颗翠绿色的药丸。
  他倒出一颗,仰头吞了下去。
  九花玉露丸入腹,没有想像中的苦涩,反而化作一道清凉至极的药液,顺著喉管流下。
  仅仅几息时间,一股极其霸道却又温和的热流,从小腹处升腾而起。
  热流迅速游走於四肢百骸。
  林渊甚至能听到自己体內骨骼发出细微的爆鸣声。
  原本被陈狗子打出的內伤,在这股药力下迅速结痂、癒合。
  更不可思议的是,一丝极其微弱的热气,在他的丹田处匯聚,久久不散。
  这就是气感!
  这就是这个世界武道的入门钥匙!
  林渊只觉得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双手握拳,骨节咔咔作响,充满了力量。
  “林大哥!”
  远处的乱坟岗里,杨过见武三通跑了,终於敢壮起胆子跑了过来。
  看到林渊安然无恙,杨过激动得眼圈泛红。
  “你没事太好了!刚才那老疯子实在太嚇人了。”
  林渊將秘籍贴身收好,玉瓶塞回怀里。
  “过儿,这世道,比刚才那老疯子可怕的人多得是。”
  林渊站起身,眼中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凌厉。
  “我们回去。”
  “回去?回破窑?陈狗子他们还在找我们!”
  杨过愣住了。
  林渊冷笑一声。
  “他们找不到人,肯定会到处搜。现在回去,正是时候结清这笔帐。”
  拥有了內力雏形和完全恢復的体力,再加上前世打架练出来的狠劲,林渊现在根本不把那几个不入流的地痞放在眼里。
  半个时辰后。
  两人顺著原路,悄无声息地摸回了破窑附近。
  远远就看到,只有陈狗子一个人站在雪地里骂娘。
  另外两个手下估计是被他派去別处找人了。
  “两个小兔崽子,等老子抓到你们,非扒了你们的皮不可!”
  陈狗子一边咒骂,一边搓著手。
  突然,他听到背后的雪地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谁!”
  陈狗子猛地回头,抽出腰间的生锈匕首。
  月光下,一个瘦弱却挺拔的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正是林渊。
  “你这小杂种还敢回来!”
  陈狗子先是一愣,隨即狞笑起来,提著匕首就冲了过来。
  “省了老子的事,给我去城南顶罪吧!”
  若是半个时辰前,林渊面对这一刀绝对躲不开。
  但此刻。
  林渊双眼微眯,凭藉著体內那微弱的热流,他觉得陈狗子的动作简直破绽百出。
  他不退反进。
  在匕首即將刺中胸口的瞬间,林渊身子猛地一侧,右腿犹如一条铁鞭,狠狠踹在陈狗子的膝盖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在夜色中格外响亮。
  “啊——我的腿!”
  陈狗子惨叫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匕首脱手而出。
  林渊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顺势跨前一步,捡起地上的打狗棍,双手握紧,对准陈狗子的后脑勺,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了下去。
  “砰!”
  沉闷的声音响起。
  陈狗子的惨叫戛然而止,满脸是血地瘫软在雪地里,彻底没了动静。
  从头到尾,林渊的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任何废话。
  杨过躲在后面的树丛里,看呆了。
  他从未想过,平时那个经常挨打的林大哥,竟然变得如此生猛可怖。
  林渊丟掉带血的棍子,剧烈地喘息了几下。
  平復了第一次杀人的剧烈心跳。
  他转过头,看向嘉兴城的方向。
  在那里,两道如同惊鸿般的身影,正趁著夜色在房樑上纵跃,朝著陆家庄的方向赶去。
  一男一女。
  男的背负长弓,身形魁梧;女的身形轻灵,手持一根翠绿的竹棒。
  林渊瞳孔骤然收缩。
  郭靖!
  黄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