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不救大宋只杀敌,蒙古兵提前攻城
  林渊停下脚步,杨过提著重剑站在旁边。
  前方就是襄阳城。
  城外十里,连营成片。黑压压的帐篷连著天边,一眼望不到头。
  “这就是十万大军?”杨过抓著重剑的剑柄,手背青筋凸起。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真正的战场军阵。那股冲天的煞气,跟江湖上几十几百人的械斗完全是两码事。
  林渊瞥了眼远处的营帐。
  “十万个屁。”林渊语气平淡,“只有一万怯薛军精锐,剩下都是些凑数的辅兵和杂役。虚张声势罢了。”
  他把这万人军阵当成了待宰的羊圈。
  欧阳锋蹲在地上抠泥巴,嘴里嘟囔:“羊……好多羊……老叫花,烤羊腿!”
  小龙女牵著杨过的手,神色清冷。
  “进城。”林渊迈开步子。
  襄阳城门紧闭。城墙上站著稀稀拉拉的守军,一个个面黄肌瘦,手里抓著生锈的长矛。
  “城下何人!蒙古韃子围城,襄阳封城了!快滚!”城头上的校尉扯著嗓子大喊。
  林渊懒得废话。
  他走到城门前。厚重的包铁城门从里面被儿臂粗的门閂卡死。
  林渊抬起右手,食指点出。
  一阳指气劲透体而出,直接穿透厚实的城门木板,精准击中里面的门閂。
  “咔嚓。”
  门閂断裂的声音在城门洞里迴荡。
  林渊伸手一推。两扇重达千斤的城门发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向两边敞开。
  城墙上的守军大惊失色,纷纷举起弓箭。
  林渊看都没看他们,直接跨进城门。杨过拖著玄铁重剑跟在后面,剑尖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城內满目疮痍。
  街道两旁全是伤兵和难民。哀嚎声、咳嗽声混杂在一起。断了腿的士兵靠在墙角,麻木地看著走过去的这四个人。
  空气里全是刺鼻的金疮药味和尸体腐烂的臭味。
  杨过皱起眉头。临安城里的达官贵人还在听曲赏花,这前线的士兵却连口饱饭都吃不上。南宋朝廷的腐败和前线的惨烈,直接撕裂了他的认知。
  林渊顺著马道,径直走上城墙。
  残阳如血。秋风捲起一面破败的“郭”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城头上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杨过停下脚步。
  他看到了郭靖。
  大胜关那一战,郭靖被林渊一记君焰真元直接打进废墟。现在的郭靖,胸口缠著厚厚的白布,白布上渗出大片大片的暗红血跡。
  他站不直身体,整个人死死拄著一桿长枪,硬撑著站在城垛前,指挥士兵搬运滚木礌石。
  郭靖身后不远处,架著一口大铁锅。
  黄蓉坐在一张矮凳上,手里拿著一根木棍,正在搅动锅里熬煮的草药。
  她头髮花白了一半,眼窝深陷,形容枯槁。大胜关被林渊废了气海和胎儿根基后,她彻底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妇人。
  杨过看著这一幕,握著重剑的手鬆了松。
  他以为自己会觉得痛快。
  可是没有。
  他恨郭家的虚偽,恨黄蓉的算计,恨郭靖的大义绑架。但此刻看著这个重伤垂死却依然死死钉在城头上的男人,杨过心里那种怨愤突然失去了著力点。
  这不是同情。
  这是一种强者对弱者的俯视,夹杂著一丝对这种愚蠢却悲壮行为的震撼。
  “啊——!”
  一声极度尖锐的尖叫刺破了城头的沉闷。
  郭芙从旁边的箭楼里衝出来。她右边的袖管空空荡荡,隨著跑动在风中乱甩。
  “你们来干什么!”郭芙歇斯底里地咆哮,左手死死指著林渊和杨过,“你们是来看我们笑话的吗!你们这群魔头!”
  周围的守军被这声音惊动,纷纷转头。
  杨过转过脸,看向郭芙。
  他没有拔剑,也没有骂回去。
  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郭大小姐。
  那是一个看路边野狗的表情。没有恨,只有纯粹的冷漠和无视。
  郭芙被这表情刺痛了。她刚想继续破口大骂,却迎上了杨过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
  玄铁重剑的煞气,加上杨过刚刚在终南山后山屠杀几十个西域高手的血腥味。
  郭芙喉咙一紧。
  她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粗糙的城砖上,嘴巴张得老大,却再也发不出半个音节。
  黄蓉扔掉手里的木棍,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一把將郭芙护在身后。她死死盯著林渊,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郭靖转过身。
  他拔出拄在地上的长枪,拖著残破的身体,一步步走到林渊面前。
  每走一步,胸口的白布就更红一分。
  郭靖没有提大胜关的旧怨。他没有提黄蓉被废的武功,也没有提郭芙的断臂。
  “林渊。”郭靖声音沙哑得像是在锯木头。
  他双手抱拳,身子往下弯。
  “郭某知道你神功盖世。”郭靖低著头,“蒙古大军围城,襄阳城破在即。郭某求你,看在满城十万百姓的份上,出手退敌。”
  他把姿態放到了最低。为了襄阳百姓,他可以向这个废了自己妻子、断了自己女儿手臂的仇人低头。
  杨过別过脸。
  林渊站在原地,受了郭靖这一礼。
  他看著郭靖。
  “郭大侠,你还是没弄明白。”林渊语气平淡。
  郭靖抬起头,满脸希冀。
  “我不救宋。”林渊吐出四个字。
  郭靖愣住了。黄蓉也愣住了。
  “这个朝廷从根子上就烂透了。”林渊指著城內那些等死的伤兵,“你守得住襄阳一天,守得住十年吗?你在这里流血,临安的皇帝在干什么?”
  郭靖嘴唇颤动:“可这满城百姓是无辜的!”
  “所以我只杀敌。”林渊打断他的话。
  他转头,看向城外十里连营。
  “大胜关的时候,我让那个西域废物给忽必烈带了句话。”林渊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三天之约到了。我今夜去蒙古大营,取忽必烈的人头。”
  城墙上死一般的寂静。
  万军丛中取敌將首级?那可是一万怯薛军精锐!
  郭靖瞪大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
  城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巨响。
  “咚!咚!咚!”
  战鼓雷动。
  声音连成一片,震得城墙上的灰土簌簌往下掉。
  林渊挑了挑眉。
  忽必烈根本没打算等林渊去劫营。他选择了主动出击。
  蒙古一万精锐趁著夜色,提前发起了攻城战。
  “呜——”
  悽厉的號角声撕裂了黄昏的天空。
  远处的蒙古大营里,无数火把亮起。黑压压的军队像潮水一样朝著襄阳城涌来。
  “放箭!”
  蒙古军阵中传来震天的怒吼。
  漫天火箭升空。
  密集的火点划破夜幕,像一场流星雨,铺天盖地地砸向残破的襄阳城头。
  郭靖看著漫天火箭,胸口剧烈起伏。
  “噗!”
  他仰头喷出一大口黑血,鲜血洒在城砖上。
  郭靖一把推开跑过来搀扶的黄蓉,反手拔出腰间的长剑。
  “全军备战!死守襄阳!”郭靖嘶哑著嗓子狂吼。
  林渊看著铺天盖地砸下来的火箭,扯了扯嘴角。
  “省得我跑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