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看什么看?
  第84章 看什么看?
  由於菜已经凉了,张尘只能吃著简单的清汤麵。
  餐桌空落落的,因为涂山寒酥今天不坐在对面,也不坐在身旁。
  总觉得,少了些什么的。
  “唉,物是人非,唉!”张尘嘆息道。
  “张尘,你有病是不是?吃麵就吃麵,你嘆什么气?”桌下传来幽怨的冷声。
  哦,忘记了。
  “抱歉抱歉,就是没人给我夹菜,有点唏嘘。”
  “...神经。”涂山寒酥嫌弃道,“弄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到时间总是会控制不住的伤感,下次会注意。”
  桌子抖了抖,清冷少女也没了兴致,双手双脚同时著地的样子莫名超可爱,她爬行的动作很是灵活自然。
  毕竟是狐狸。
  张尘想,要是他在地上爬,绝对没有涂山寒酥这么来去自如。
  现在的狐狸小姐是兽耳尾巴状態,狐狸尾巴似乎跟小狗类似,害羞的话也会摇一摇,但没办法像李依诺那样跟小风扇一样。
  还没起身,她和张尘四目相对,“干嘛?看什么看?”
  “你为什么要把尾巴和耳朵露出来?”
  “给你看。”涂山寒酥翻了个白眼,拍了拍手站起来。
  “其实你怎么样都好看。”张尘难得说了句好话。
  涂山寒酥稍愣,粉唇撅了撅后冷哼道:“这么说,我变成狐狸你也喜欢咯?”
  “...可以一试,说不定有感觉呢?”张尘思索道,“只要一想到这只狐狸是你,好像也没那么不能接受。”
  “我不能接受。”涂山寒酥想了想那个画面,打了个寒战,“你好噁心啊张尘。”
  说著,狐狸小姐走向卫生间,她的步伐轻快了许多,今天的张尘给她感觉不太一样。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张尘刚刚看她的眼神,多了些沧桑的温柔。
  就像...一千五百年前,某人执意要死,说著来生再还她的情分,四肢尽断躺在她怀里,那种忧鬱柔软的视线,让她无法拒绝..
  当年,她似乎还无法体会那种悲伤,还想著一了百了,以后再也不要管这个大猪蹄子了。
  做不到。
  就好像,是肺里什么地方扎进去一根致命的针。
  浅一些呼吸时可能不感到疼,可每当她需要深深吸进去一口气时,她便能觉出那根针依然存在。
  这根针,扎了她好多次,张尘这个骗子,骗了她好多次。
  可一等他回来,自己不还是像小狗一样跑过来找他么?
  “你不吃点面?”张尘忽的喊道,“去卫生间干啥?”
  “我不要处理的么?”涂山寒酥无语地笑出了声,“张尘,我问你,你生病的时候吃药是因为药好吃才吃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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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良药苦口。”张尘安慰道。
  “不会说话可以不要说。”涂山寒酥斜了他一眼,施施然走进卫生间。
  倒数三秒,卫生间里就响起了水声。
  大概十来分钟,涂山寒酥精神恍惚地走出来坐下,怔怔看了张尘两秒。
  “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吗?”张尘看著是真有点心疼。
  昨天,小狐仙受了不轻的伤,所以格外需要吃点补的,不然她也不至於这样做。
  “有啊。”
  涂山寒酥作出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托腮看他,“药可以靠吃,也可以打针,你不想让我受苦,那就从別的地方唄。”
  “..”张尘老实了。
  “呵呵,就算你想,我也不会同意的。”狐狸小姐嘟囔道,“你还没追到我呢,张尘””
  。
  “能给点提示吗?我真不知道怎么追你。”
  “也是,你这个死变態,根本就不会追女孩子,所以你才专门挑那种懵懂无知的女妖怪下手。”
  涂山寒酥拧开一瓶东方树叶,喝了口润润嗓子,里面火烧一样的,很难受。
  她转而继续回忆道:“要么是挑灵智未开的小妖怪,要么是骗刚入世的妖怪,一个个都被你骗的死心塌地,后来才知道你就是个银魔混蛋...”
  ;
  ..”虽然之前涂山寒酥说的话都真假参半,但张尘感觉,这两句骂他不像是假的0
  而且,他从前尘往事里了解到的故事,也確实是如此。
  养狗养猫养小鸟。
  “涂山寒酥。”
  “突然喊我名字干什么?”涂山寒酥一扬秀气的黛眉。
  她和张尘之间,几乎只有她叫张尘。
  张尘这个死处男,每次都不好意思喊她的名字。
  “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我以前一般都怎么称呼你?”
  张尘发觉,他对最先见面的涂山寒酥,反倒是了解最少的。
  只知道自己曾经上过涂山找她,隔了五百年后,又因为苦情树的事找到了她。
  所以狐狸小姐一直在骗人,她压根没有选择闭关沉睡。
  两千年有多少个春夏秋冬,她便苦等了多少个春夏秋冬。
  “..就隨便认识的。”涂山寒酥不想在这方面多聊,“两千年前的事情,哪里会记得那么清楚?”
  她的双足又在桌底伸了过来,但却比以往要生疏许多。
  “我今天其实,和龙洛泱见了一面。”
  狐狸小姐的动作停滯,隨后赌气般踹了他一脚,很轻,更像是在揉。
  “嗯,我知道。”涂山寒酥收回嫩白的脚丫子。
  她侧坐著,蹙眉,揉起脚踝。
  侧身弯腰时,少女大腿內侧和小腿肚贴合在一起。
  到底是怎么长的?张尘时常想,老天为什么要把化形的妖怪塑造得这么漂亮?
  几乎没有人类能这么完美,因为是人就有人性,有人性就会有缺陷,全然按照相由心生的说法,便没有人的外貌能完美。
  可许多妖怪在化形前,往往只知道日月星斗,只知道吃饭睡觉打豆豆,心地单纯善良,只要本体不是很丑,化形出来都要比人好看一个档次。
  当然,像是鼠老大这种就完蛋了,本来就长得丑,心思还特別狂野。
  中了,鼠老大化形之后不会真的变成牢大吧?
  那可以送去打村ba了。
  “怎么不继续了?”张尘盯著她的小脚,咽了口唾沫。
  “崴到了。”涂山寒酥瞪了他一眼,“我真服了你,要不是我反应快,腿都要断,你能不能別每次都那么兴奋?”
  “.——.不是吧,这怎么可能?”
  “你就是这么邪门。”涂山寒酥哼哼道,“对人类没事,但对妖怪就是这么恐怖。”
  “你是为了杀妖而生,谁知道,你却忤逆了自己的使命,尽想著和我结合。”
  “实际上,你原本的身体里,都是杀气,是你自己为了和妖怪苟且,才改良成了对妖怪更友好的阳气。”
  “那我原本应该叫杀比道人?”张尘一愣。
  “是啊,人类怎么也没想到,你会从天纵英才变成天纵淫才。”
  涂山寒酥说著,忍不住笑了笑。
  “可是,凡事都是有代价的,张尘,你真的高估了大多数人的善意。”
  “你还是想问我苦情树,对么?”
  张尘不置可否。
  “我就知道,那头龙找你是为了这事。”涂山寒酥有些寂寞地抱住自己。
  “不过她恐怕要失望了吧,你现在只是个什么都不记得的现代人,两千年对妖怪而言是灾难,对你来说也是。”
  “她告诉你了么,一千五百年前的事。”
  “嗯。”张尘点头,“大概说了一点。”
  “她想做什么?”
  “她要把我杀了埋在土里,重新种一棵苦情树出来。”
  “呵呵~”涂山寒酥又忍不住笑了笑,狐狸小姐以前应该是经常笑的,酒窝非常可爱。
  只不过,现在想看到清冷的狐仙笑那么一下,都很困难。
  张尘想让她多笑笑,就这么简单。
  “如果她真要杀你,现在我就会跟她拼命。”涂山寒酥又了一口茶,“我昨天,就是和她在涂山打了一架。”
  “没打过。”
  原来是被龙娘打伤的啊。
  “你猜她为什么要跟我打?”少女眨著狐媚子眼,有几分调戏的意思。
  “因为我?”
  “你未免有些太自恋了。”
  “那为什么?”
  “和你有些关係吧,但不多。”
  涂山寒酥望向门外,就见,三花和小金以及鼠老大,正慢悠悠地叼著小推车回来。
  院子里一片欢呼,加上这些零食,足够老鼠们渡过这个秋天。
  中秋快到了,零食里还有不少月饼。
  “吱吱!”鼠老大屁顛屁顛扛著一箱冰红茶过来,“吱吱!鼠鼠要喝冰的!”
  张尘揣了它一脚,“有的喝不错了,冰箱不够放。”
  “吱吱!”鼠老大气恼地跺了跺脚,还好它的鼠群里有会冰冻神通的老鼠。
  除了会冰冻的,还有会烧火的,会放电的。
  都不强,但胜在基数大,什么神通的老鼠都有。
  张尘时不时就能见到,院子里有那么几只在搞元素反应的老鼠被炸飞。
  “
  “”
  涂山寒酥趁他看著院子时,偷摸把视线移到他身上。
  她还是习惯这样子看张尘。
  只要张尘转过来,狐狸小姐总能比张尘快,假装抬眸看天。
  然后,一会看云,一会看他。
  就会觉得...
  看他的时候很远。
  看云的时候很近。
  真奇怪啊,明明已经活了漫长的两千年。
  可是和这个人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怕过得太快。
  多想时间再慢一点。
  再慢一点就好。
  每次都差一点要碰到月亮了,可是月亮的身边却有了新的星星。
  “所以你们为什么打架?”张尘忽的转头过来看她。
  这次,涂山寒酥没能躲开,满眼的近乎压抑到极致的痴情和悲伤都被张尘收进眼底。
  他愣了半晌,涂山寒酥也是。
  “你不是知道么?”她低头,假意揉著眼睛装困道。
  “你要阻止她復活苦情树?”张尘追问。
  “嗯。”涂山寒酥点了点头,“我看不下去,张尘,你以为我为什么不跟你提苦情树?“
  “种了树我就会死么?”
  “不知道,但我不会让你冒这种风险,那种奇蹟...哪怕是你,都不一定能復刻。”
  “那头龙也不会让你这么做。”涂山寒酥补充道。
  “可不种又不行,张尘,你是不是背著我已经在谋划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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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狐狸小姐看著张尘的脸色,心如明镜。
  “谁都知道你一定会去种,少了苦情树,你就没办法压制你的阳气。
  “缺乏压制,就会像刚才那样,你一兴奋,就直接把我的脚弄崴了。”
  “很多人还以为,苦情树是你的生命象徵,实际上,只是因为苦情树能够存放你的阳气,导致树与你几乎同源。”
  “你每次想要对我使坏的时候,都会把大半阳气存到那棵树里,然后苦情树就会开花结果,你也就能隨心所欲对我发泄了。
  “...听著怎么这么奇怪?”张尘的脑子有点乱,“原本应该没有这个功能吧?”
  心.”狐狸小姐的脸一红,她捂了捂,语气冷淡,“哪里没有?你都失忆了,我说有就是有。”
  懂了,这个功能是八九不离十就是涂山寒酥开发的。
  苦情树就种在涂山,狐妖想对树做什么手脚可太容易了。
  “苦情树跟我的寿命真的没关係么?”张尘又问。
  涂山寒酥张了张小嘴,愣是没说出一句话。
  “没有。”她打了个哈欠,“张尘,我的女僕装到货了,你看不看?”
  “没心情看。”
  “怎么没心情?我都没骂你背著我去研究苦情树,你反倒是不高兴了?”
  “现在是贤者时间啊,没心情看。”
  “你贤个鬼...这种话你也说的出来?你以为我看不出你有多压抑?”
  “身体的压抑我控制不了。”张尘狡辩道,“但我有多正直你是知道的,其实我的內心已经是空虚的状態了。”
  “正和直都看出来了。”涂山寒酥摸著下巴观察道,“但正直没看出来。”
  “你確定不看?可是花了你好几千块钱买的哦。”
  “不看。”张尘决定磨练自己意志力。
  “有白丝。”
  “不看。”
  “有腿环。”
  “不看。”
  “真空包装的。”
  “不..嗯?”
  “酥酥宝宝,我收回我之前的话。”
  涂山寒酥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別这么喊我,好肉麻,你是我谁?就敢这么叫一个黄花大闺女。”
  谁家黄花大闺女天天想吃拌麵,还买开襠的真空衣服。
  张尘跟著涂山寒酥上楼,望著清冷少女窈窕的背影,心中也慢慢有了一个答案。
  “张尘,看了之后要陪我过中秋哦,中秋什么时候?”
  “就后天吧。”
  “嗯,刚好。”
  “什么?”
  “没什么”
  转移注意力未免转移得太明显了啊,酥酥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