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玲瓏:鬼先生,我是你老祖宗!
  来到密室门前。
  玄火剑的赤芒在顾云霄手中一闪,那道厚重的石门连同上面密密麻麻的符文一起碎裂,碎石飞溅。
  血红色的光芒从门內倾泻而出,將整条甬道照得一片通红。
  顾云霄迈步跨过碎石,走进密室。
  玲瓏紧隨其后,琥珀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然后两人都愣住了。
  密室很大,足有数十丈见方。
  穹顶上镶嵌著几颗夜明珠,可那些珠子的光芒早已被血池散发出的血光彻底压制。
  密室的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血池,池中的液体暗红而浓稠,散发著浓烈的血腥气息,刺鼻难闻。
  血池上方的虚空中,伏龙鼎悬浮在那里,缓缓旋转。
  鼎身上的符文疯狂闪烁,血红色的光芒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源源不断地注入血池之中。
  血池中浸泡著两只巨大的凶兽——夔牛和烛龙。
  它们被无数道血色的锁链缠绕,动弹不得,眼睛紧闭,气息微弱,不知道是死是活。
  可让顾云霄和玲瓏愣住的,不是这些。
  是鬼王。
  万人往站在血池边,浑身是伤,鲜血从无数道伤口中涌出来,將他的黑袍染成了暗红色。
  他的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到了极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盏隨时都会熄灭的油灯。
  可他站在那里,没有倒下,没有逃走。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著血池,眼中没有焦距,没有神采,像是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
  他的嘴角微微翕动,像是在念叨著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鬼先生站在他身后,黑袍在血光中飘动,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幽绿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中满是兴奋和疯狂,绿光闪烁,如同两团鬼火在黑暗中燃烧。
  他的骨杖高高举起,杖头上的骷髏头眼眶中燃烧著幽绿色的火焰,那火焰在血光中跳动,发出“噼啪”的声响。
  他的嘴唇翕动,念著晦涩难懂的咒语,每一个字都带著一种诡异的力量。
  万人往的身体猛地一颤。
  然后他动了。
  迈步朝血池走去,步伐僵硬而机械。
  一步,两步,三步——
  顾云霄的瞳孔骤然收缩。
  “万人往!”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密室中炸响,震得石壁上的符文疯狂闪烁。
  万人往没有反应,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
  继续往前走,走向血池,走进那片暗红色的、浓稠的液体。
  “他已经听不到了。”鬼先生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著几分得意,几分嘲讽。
  “他的身体,他的灵魂,他的意识——全都属於我了。”
  他的幽绿色眼睛看向顾云霄,眼中满是挑衅和轻蔑。
  “顾掌门,你来得正好。让你亲眼看看,你最想杀的人,是如何为我献祭的。”
  万人往已经走到了血池边。
  他没有犹豫,没有停顿,纵身一跃,跳入了血池之中。
  “扑通——!”
  暗红色的液体溅起,在血池中盪开一圈圈涟漪。
  万人往的身体沉入血池,渐渐被暗红色的液体吞没。
  他整个人消失在血池中,连一个气泡都没有留下。
  伏龙鼎猛地一震。
  鼎身上的符文疯狂闪烁,血红色的光芒暴涨,亮得刺眼,亮得如同当空烈日。
  那些光芒从鼎身上倾泻而下,注入血池之中,血池中的液体开始翻涌,沸腾,如同被烈火煮沸。
  一个个气泡从池底冒出来。
  “咕嘟咕嘟”的声响在密室中迴荡,如同某种诡异的心跳。
  鬼先生的笑声响起,尖锐刺耳,在密室中迴荡,如同夜梟的鸣叫。
  “哈哈哈——!终於!终於完成了!”
  他的骨杖猛地往地面一顿,“篤”的一声闷响,杖头上的骷髏头眼眶中的幽绿色火焰骤然暴涨。
  他念出一段晦涩的咒语。
  血池中的液体翻涌得更加剧烈了,如同海啸,如同风暴。
  那些暗红色的液体从池中涌出,向四周蔓延,所过之处,地面被腐蚀出一个个冒著白烟的坑洞。
  然后——
  一只手从血池中伸了出来。
  那只手青黑而乾枯,指甲又长又尖,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液体,看起来像是一只从地狱深处伸出的鬼爪。
  紧接著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无数只手从血池中伸出来,攀住血池的边缘,用力撑起,將一个个身影从血池中拉了出来。
  他们的面色青灰,眼睛翻白,嘴唇发紫,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死人。
  鬼王宗的弟子。
  他们的动作僵硬而机械,可他们的眼中却燃烧著诡异的幽绿色火焰,那火焰和鬼先生骷髏头中的火焰一模一样。
  一个,两个,三个——十个,二十个,三十个——
  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血池中的傀儡像是无穷无尽,源源不断地从暗红色的液体中爬出来,密密麻麻地站在密室中,將整间密室挤得水泄不通。
  其中一个身影最为高大,最为魁梧。
  他比其他傀儡高出整整两个头,身形壮硕如山,浑身肌肉虬结,青黑色的皮肤上布满了诡异的符文。
  他的眼睛中燃烧著的幽绿色火焰也比其他傀儡更加旺盛,更加明亮。
  鬼王万人往。
  他也变成了傀儡,而且是最强的那一个。
  他的手中多了一柄巨大的鬼头刀,刀刃上繚绕著浓烈的血雾,刀身上的符文在血光中疯狂闪烁。
  他的面色青灰,嘴唇发紫,嘴角却微微上扬,带著一抹诡异的笑意。
  鬼先生满意地看著那些傀儡,幽绿色的眼睛中满是得意和兴奋。
  手中骨杖一挥,数百名傀儡同时朝顾云霄和玲瓏扑去。
  鬼王冲在最前面,鬼头刀高高举起,朝顾云霄的头颅劈下,刀风凌厉,血雾翻涌,威势惊人。
  顾云霄没有说话。
  他抬起玄火剑,隨手一挥。
  一道赤红色的剑气从剑身上激射而出,呈扇形向前扩散,如同死神手中的镰刀,朝那些傀儡横扫而去。
  “唰——!”
  剑气所过之处,傀儡们拦腰截断。
  无数上半身飞向空中,无数下半身还站在原地,暗红色的液体从断口处喷涌而出,在空中洒下一片血雨。
  那些断裂的身体飞过密室的穹顶,划过一道道诡异的弧线,然后重重地摔回血池之中,溅起漫天的血花。
  鬼王也在这道剑气之下被击退了数步,他的鬼头刀挡在身前,刀身上被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他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可他还是站稳了,没有被腰斩。
  顾云霄的眉头微微皱起。
  鬼王確实保留了生前的实力——即便在他重伤垂死之际,他依然是这片大陆上最顶尖的强者之一。
  他的防御力,不是那些普通傀儡能比的。
  鬼先生的笑声再次响起。
  “顾掌门,你以为这样就完了?太天真了!”
  他的骨杖指向血池。
  血池中的暗红色液体再次翻涌,那些刚刚被斩断、跌落回血池的傀儡残骸,在液体中快速重组。
  断裂的身体重新接上,破碎的骨骼重新癒合,失去的手臂重新长出——
  不到一个呼吸的功夫,那些傀儡又从血池中爬了出来,完好如初,一个不少。
  鬼先生的笑容更加得意了。
  他的幽绿色眼睛中满是挑衅:
  “顾掌门,你杀得完吗?”
  顾云霄冷冷地看著他,手中仙剑微颤,杀机四起,正准备出手。
  玲瓏从顾云霄身后走了出来。
  她的面色平静,可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却满是冷意。
  她看著那些从血池中不断爬出的傀儡,看著鬼先生手中那根骨杖上的骷髏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不学无术。”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
  鬼先生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转过头看著玲瓏,幽绿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个女人他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
  她的气息很奇怪,和青云门的弟子截然不同,和魔教的人也迥异其趣。
  可他没有在意——在他看来,青云门中除了顾云霄,其他人都不足为惧。
  可此刻,玲瓏站出来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力。
  那股压力不是来自灵力,不是来自修为,而是来自一种更本质、更根源的东西——
  “你是什么人?”
  鬼先生的声音中少了几分得意,多了几分警惕。
  玲瓏没有回答他。
  她抬起右手,白玉短杖在手中轻轻一转,杖头上的符文亮了起来,发出柔和的淡金色光芒。
  她的嘴唇翕动,念出一段晦涩难懂的咒语。
  那咒语和鬼先生念的截然不同——
  不是那种阴森诡异的调子,而是一种悠扬、清澈、如同山间溪流般的声音。
  每一个字都圆润<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带著一种浑然天成的韵味。
  鬼先生的脸色变了。
  因为他发现,玲瓏念的咒语,和他念的咒语,竟然同为巫术!
  而且是更完整、更原始、更纯粹的版本!
  他的咒语在这段咒语面前,就像是残缺不全的拓本遇到了真跡,就像是效顰东施遇到了真正的西施。
  玲瓏念完最后一个字,白玉短杖猛地一顿。
  “破!”
  “咔嚓——!”
  那声音不是从密室中传来的,而是从每一具傀儡体內传来的。
  数百具傀儡同时僵住了。
  他们眼眶中的幽绿色火焰剧烈跳动,忽明忽暗,如同风中残烛。
  然后——
  火焰熄灭了。
  一具,两具,三具——数百具傀儡眼眶中的幽绿色火焰,在同一瞬间全部熄灭。
  那些傀儡的身体失去了支撑,如同被抽走了线的木偶,轰然倒下,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不再动弹。
  不再爬起来。
  不再重组。
  他们死了,彻彻底底地死了。
  密室中,只剩下鬼王还站著。
  他眼眶中的幽绿色火焰还在燃烧,可那火焰也暗淡了许多,明灭不定,像是隨时都会熄灭。
  顾云霄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见过玲瓏施展巫术,见过她破解噬灵七绝阵,可那都是在阵法和符文层面的较量。
  而这一次,玲瓏直接破解了鬼先生的傀儡鬼术——
  不是以力破巧,不是以强凌弱,而是从根源上、从本质上將这门邪术拆解、瓦解、粉碎。
  就像是一个精通机关术的大师,轻轻一拨,便將一台复杂的机关拆成了零件。
  鬼先生的身体猛地一颤,骨杖上的骷髏头髮出一声尖锐的哀鸣,眼眶中的幽绿色火焰暗淡了大半。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幽绿色的眼睛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活了几百年,从未遇到过这种事。
  他的傀儡鬼术,是他的看家本领,是他最大的依仗。
  可这个女人只是念了一段咒语,就把它破解了?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他的声音都在发颤,“你如何能如此轻易破解我的鬼术?!”
  这完全打破了他的认知。
  这个女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怎么可能……
  玲瓏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轻蔑。
  “雕虫小技,竟敢班门弄斧。”
  她的声音清脆而冷厉,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扎在鬼先生的心口上。
  “你这鬼术,不过是当年我研究时隨手研製的旁支小术,不知何时流失流落到了你的手里。”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拿我隨手丟弃的东西来对付我,你也配?”
  鬼先生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身体猛地后退了一步,骨杖差点脱手。
  “你胡说!”他的声音中满是愤怒和慌乱。
  “这鬼术衍生至古巫族已有数千年!是古巫族的不传之秘!怎么可能是你……你怎么可能……”
  玲瓏念出的那段咒语,比他掌握的咒语更加完整,更加原始。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她见过的版本,比他见过的版本更古老,更接近本源。
  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玲瓏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古巫族已有数千年?”
  她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你既然知道古巫族,那你可知道,古巫族的最后一任巫女是谁?”
  鬼先生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幽绿色的瞳孔中满是恐惧。
  最后一任巫女——玲瓏?!
  那个传说中封印了兽神的巫女娘娘?那个三千年前就已经死了的人?
  不,不可能。
  她怎么可能还活著?
  玲瓏看著他那副惊恐的模样,笑意更深了。
  她抬起白玉短杖,杖头上的符文亮起淡金色的光芒,那光芒在她周身流转,將她的银白色长髮映得如同月光。
  她的身上,一股古老而浩瀚的气息缓缓升腾,那不是灵力,不是法力,而是属於古巫族的、属於那个已经消失在歷史长河中的文明的传奇巫女气息。
  那气息古朴、苍茫、悠远,带著岁月沉淀的重量,带著天地初开的韵味。
  鬼先生感应到了这股气息。
  他的腿软了。
  手在发抖。
  声音在发颤,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你……你真的是……”
  玲瓏接过他的话,声音清脆而冷厉:
  “我是你老祖宗!”
  话音未落,她抬起白玉短杖,杖头上的符文骤然亮起,一道淡金色的光柱从杖头激射而出,朝鬼先生轰然射去。
  那光柱中蕴含著古巫族的秘术,不是攻击性的法术,却比任何攻击都更加致命——
  它直击鬼先生的本源,直击他的魂魄,直击他赖以生存的鬼道根基。
  鬼先生脸色大变,拼尽全力催动骨杖,骷髏头眼眶中的幽绿色火焰暴涨,化作一道绿色的光盾挡在身前。
  可那道淡金色的光柱撞上绿色光盾,如同烙铁插入牛油,无声无息地穿透了过去。
  “噗——!”
  鬼先生一口鲜血喷出,鲜血在空中洒下一片血雾,他的身体被光柱击中,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密室的石壁上。
  石壁被撞出一个凹坑,碎石从头顶簌簌落下。
  他的身体从石壁上滑落,瘫坐在地上,骨杖掉落在一旁,杖头上的骷髏头暗淡无光,眼眶中的幽绿色火焰几乎熄灭。
  他的面色惨白如纸,嘴角掛著鲜血,幽绿色的眼睛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他知道自己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
  她对他的鬼术了如指掌,因为那些鬼术根本就是从她的古巫术衍生创造出来的。
  不行,不能硬拼,留得青山在!
  鬼先生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猛地抬起双手,十指掐出一个诡异的手诀,口中念出一段急促的咒语。
  隨后身体猛地一颤,头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幽绿色的光芒从缝隙中衝出——那是他的魂魄。
  他捨弃了肉身!
  魂魄出窍!
  那道幽绿色的魂魄在密室中飞速游走,快得如同鬼魅,朝洞口的方向急射而去。
  只要逃出去,逃出玲瓏的控制范围,他就还有机会。
  还能找到新的肉身,重新修炼,捲土重来。
  顾云霄眉头一皱,正要出手——
  玲瓏已经动了。
  她抬起白玉短杖,杖头上的符文亮起,淡金色的光芒从杖头涌出,化作无数道细如髮丝的光线,朝那道幽绿色的魂魄缠绕而去。
  那些光线快得匪夷所思,如同天罗地网,將魂魄团团围住,从四面八方收紧。
  魂魄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拼命挣扎,拼命扭动。
  可那些光线越收越紧,越收越密,將他死死地禁錮在其中。
  玲瓏的嘴唇翕动,念出一段咒语。
  咒语声中,白玉短杖杖头上的符文变化了,从淡金色变成了墨绿色,从柔和变成了诡异。
  她的琥珀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你既然这么喜欢操控傀儡,”她的声音冷厉如冰,“那就让你尝尝,被吞噬的滋味。”
  杖头上的墨绿色光芒暴涨,化作一条墨绿色的毒蛇。
  那毒蛇通体碧绿,鳞片如翡翠,眼睛如同两团绿色的火焰,吐著猩红的信子,发出“嘶嘶”的声响。
  毒蛇从杖头上脱离,在空中游走,张开大嘴,露出满口锋利的毒牙,朝那道被禁錮的魂魄扑去。
  鬼先生的魂魄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毒蛇一口咬住了魂魄,將整个魂魄吞入腹中。
  “咕嚕。”
  一声闷响,魂魄消失了。
  毒蛇的身体在吞下魂魄后猛地膨胀了一圈,然后缓缓缩小,重新化作一道墨绿色的光芒,飞回白玉短杖的杖头,融入符文之中。
  杖头上的符文闪了闪,然后恢復了平静。
  密室中,一片死寂。
  鬼先生的身体瘫坐在地上,已经变成了一具空洞的躯壳,没有魂魄,没有生机,没有气息。
  空洞的眼睛望著穹顶,嘴巴微微张开,像是在无声地吶喊。
  他的骨杖掉落在一旁,杖头上的骷髏头彻底暗淡下去,眼眶中的幽绿色火焰熄灭了,再也无法燃烧。
  密室中,那些被玲瓏破解的傀儡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伏龙鼎悬浮在血池上空,缓缓旋转,可鼎身上的符文也暗淡了许多,不再疯狂闪烁,只是静静地散发著微弱的血光。
  顾云霄看著玲瓏,看著那条已经消失的墨绿色毒蛇,还有鬼先生那具空洞的躯壳——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还有几分……敬佩。
  第一次,他如此直观地感受到玲瓏的强大。
  不是那种剑拔弩张、灵力对轰的强大——而是那种举重若轻的强大。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从容不迫,甚至没有用到什么惊天动地的灵力。
  这就是古巫族的最后一任巫女。
  这就是封印了兽神三千年的传奇人物。
  顾云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玲瓏首座,”他的声音中带著几分真诚,“好手段。”
  玲瓏收起白玉短杖,转过身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羞意。
  “掌门过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