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又是和苏家有关的东西
  进来一看,灶台上还坐著锅,掀开盖子小米粥还温著呢。苏远默不作声的盛了一碗,拿了一个馒头坐在靠窗的位置吃著。
  吃到一半时门开了,是陈小河走了进来,他看见苏远时愣了一下:
  “你怎么还在这儿?”
  “吃饭…”
  陈小河看了看锅里的粥,又看了看苏远:“嗞嗞,这都快中午了,你吃的是早饭还是午饭?”
  苏远埋著头吃著饭没回他,陈小河也没再问,自己也盛了一碗粥,在他对面坐下。
  两个人对著脸喝粥,谁都没说话。陈小河几口就喝没了,从兜里掏出烟自己点上:
  “那个,明天的事,我听说了…”
  苏远抬头看著他,陈小河眼神一闪:
  “是老吴跟我说的,他说你要进去。”
  苏远没说话继续喝粥,陈小河乾咳了一下:
  “嗯哼,那地方我没进去过,不过我知道那东西是什么样。”
  “以前跟老吴出过一次任务,见过类似的东西,不是永乐宫墙里的那个…是一个老宅子,后墙裂了,里头就有东西往外爬!”
  “老吴不让我看,把我推了出去,他自己进去了。”
  “出来的时候,他说胳膊上那道疤就是这类东西弄的,怕我也受伤才不让去…”
  苏远想著吴镇山的那道蜈蚣疤,还是没说话,陈小河又说:
  “他那天跟我说了一句话,说干这行的迟早要还…』”
  他掐掉烟站起来,带著不舍和同情的眼神把碗收了:“你…自己小心!”
  陈小说走后,苏远坐在那儿把剩下的粥馒头吃完,把他和陈小河的碗洗了才走。
  宿舍楼下看见一个人站在门口,是赵诚,还穿著那件藏青色工作服,手里拿著一个信封。见他回来了说道:
  “等你半天了。”
  “什么事儿?”
  赵诚把信封递给苏远:“这是张主任让我给你的,说是你爸寄的,昨天到他替你收了。”
  苏远接过信封回了句:
  “谢了。”
  赵诚没走,而是看著苏远来了句:
  “你身上那个味儿…我知道是什么了。”
  “什么?”
  “上次和你说的那个,在你爸身上也闻过的。”赵诚说:“是铜锈味,但不是普通的铜锈味道,是那种埋了很久跟土混在一起的,分不开的那种久远感。”
  苏远盯著赵诚,心里在微颤。
  “你和你爸身上都有,你修的那把剑上也有!”
  苏远站在楼下,看著说完的赵城背影拐过了巷口。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纸,他爸的笔跡:
  “远儿,明天你要是进去,带上这个,是你太爷爷留下来的。你吴叔也知道在哪儿。…爸”
  苏远把纸一翻过来,看到背面画了一张图,是单位的地形,大门,主楼,库房,还有后面那排平房!
  平房最西边的那一间,被画了一个圈,旁边写著在这儿三个字。
  苏远收起信进宿舍整理了一遍工具箱,怔了一会儿坐在床上掏出了铜镜。
  镜面里那些影子还在,安静的挤在一起,最前面的老头弯著腰问道
  “苏师傅…”
  “嗯。”
  “那个,你进去了我们怎么办?”
  苏远嗯了一声:“什么。”
  “就是…我们以后有什么毛病,找谁修?”老头的声音有点抖:“你手艺好,换了別人怕修不好!”
  苏远看著镜子里那些影子,有的在动,有的不动,不过都在看著他。他微颤著心拿起镜子:
  “等我出来了,就还找我啊。”
  铜镜里一片寂静,苏远拎起工具箱就下楼,直接往单位后面走。
  库房后面的灰砖平房一排五间,苏远走到最西边那一间,门上有一把生锈了的老锁,他从兜里掏出那把钥匙!
  ——他爸寄来的信封里还装了一把小黄铜钥匙,几下打开锁进了屋內。
  里面很暗有一股子霉味。
  苏远摸到墙上的开关,按了一下灯没亮。他从工具箱拿出手电筒照著。
  十来平的屋子里堆著东不少西,木箱子纸箱子,帆布麻绳啥的,都落了一层灰!
  最里面靠墙的位置,放著一个生锈的绿色铁皮柜。
  苏远走过去拉开柜门,看到柜子里掛著一件蓝色的旧工作服,下面放著一个巴掌大的雕花木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块约两毫米厚的铜片,比火柴盒大一点,边幅形状不规则。
  像从什么东西上敲下来的!
  上面还刻著字一个篆书字,苏远拿手电筒照仔细著看了半天。
  “苏!”
  又是一个苏字,跟那块玉上刻的一样。翻过铜片来一看,背面有几道划痕,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刻过,弯弯曲曲的线条连在一起。
  像地图。
  苏远盯著那些线看了半天没看出来是什么,先把铜片揣进兜里,跟铜镜和玉放在一起!
  他把木盒子放回柜子里,关上门,隨意回头看了一眼,手电筒的光扫过墙角时照见一样东西。
  墙根底下堆著一堆老式青砖,职业病犯了的他走过去一看,砖上还刻著字。
  苏远蹲下来看到最上面那块砖刻著永乐三年砌,居然跟忻州戏台底下挖出来的那些砖一样!
  他拿著手电筒一块一块的看,第二块宣德七年,第三块康熙三十六年。第四块…没有年份。
  而是刻著一个人名——张守义。
  苏远心中一冷,暗惊著:
  “张守义不是老张头的先辈吗?这些砖怎么会在这儿,谁搬来的!”
  他站起来,又把手电筒往上照,发现墙上有一个方方正正的洞,用砖封死了。
  苏远出神的盯著那个洞看了几秒,铜镜突然在兜里烫了一下!
  他本能的反应没掏,而是转身出去…
  恍惚的回到宿舍,把工具箱刚放下就把那三样东西从兜里掏了出来。
  铜镜、玉、铜片全摆在桌子上,铜镜的镜面刚朝上,那些影子就开始了:
  “苏师傅回来了!”
  “回来了…”
  “他拿了个什么?铜片…”
  苏远没理它们,把铜片翻过来,那些弯曲的线在手电筒底下看得很清楚!
  这线不是乱画的,是有规律的,有粗有细,有的地方是断的,有的像河像路,还有一个像…裂缝。
  “夹层的裂缝!?”
  苏远猛地想到裂缝,双手一摊,盯著那些线看了很久。
  看著桌子上的三个物件,全是和他家有关,不由得想到了阿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