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別乱摘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踏实!
  苏远没深想,把剑收好铜镜揣兜里,起身出了办公室,不过这次锁了门。
  下楼的时候在一楼大厅碰见了钱卫东,手里拎著车钥匙,忙问:
  “老钱,这是要出去?”!
  “嗯,去趟镇上买点东西,你去不去?”
  苏远想了想:“去!”
  两个人上了麵包车,钱卫东发动车,出了院子。
  钱卫东今天不怎么说话,苏远更不说了。车里就收音机响著,放的还是评书。
  到了镇子上,钱卫东把车停在路边,下去买了包烟,又买了两瓶水给了苏远一瓶。
  让他別下车就在这儿看著,苏远把那个材料纸条给了钱卫东让他买,他坐在车里看著车等!
  二十来分钟后,钱卫东回来的时候多提了两个塑胶袋,一个里面装著他需要的东西。
  另一个是一些日常用品,钱卫东上车忽然说了一句:
  “你那个指环,戴著没事別摘。”
  苏远疑惑著看向他,钱卫东已发车盯著前面的路,没看他:
  “以前听老人提过一嘴,说老苏家的东西,一些贴身的物件戴上了就別乱摘!”
  苏远看了看手上的指环说:
  “我摘过了。”
  “那戴回去的时候感觉一样吗?”
  苏远想了想:
  “不太一样,没感觉有什么不好。”
  钱卫东没再说什么。
  车一路开回到修缮中心,停在一边的院子里,那辆黑色轿车已经不在了。
  苏远下了车,钱卫东去安置买的日常用品,他拎著材料走到二楼走廊时,听见有人说话,是从张维义办公室里传出来的。
  门关著,听不清里面说的是什么,能听出来其中一个是张维义,另一个声音更沉了一些,还带著点官腔!
  苏远模糊的听到一句那东西不能留…没多想也没停下来听,直接回到办公室,关上门。
  苏远掏出铜镜对著镜子说了一句: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铜镜里的光点闪了一下,没有影子,苏远紧盯著铜镜看了几秒,结果光点只是又闪了一下,就慢慢暗了下来,恢復成平时的亮度。
  这…没別的了?
  苏远揉了揉太阳穴,只好把铜镜收起来,拿起工具箱去库房,要在这里整理一下工具箱,这里比较好收拾。
  修书画留下的一些补绢的边角料剩了几块,都大小不一。苏远把它们叠整齐,夹在一本书里压著,以后还能用。
  做旧的药水还剩个底,他往里面兑了点水晃了晃,顏色淡了不少!
  这瓶用完了下次得重新调。
  把里面的锤子啊啥的都收拾出来,把箱子底清理一下,再把所有的工具材料放回去,把工作檯清理乾净。
  收拾完工具,苏远站在工作檯前发了会儿呆。
  没有东西要修,也没有非人找他,最近太顺了,突然閒下来心里反而有点不安!
  最近从古琴到瓷枕,从青铜鼎到那四幅宋画,一个接一个地来,让他很充实。
  现在突然閒下来,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苏远看了看阿嫵和周围,拎著工具箱出了库房,在走廊里站了一小会儿。
  张维义的办公室的门还关著,里面说话的声音没了!
  他把工具箱放办公室下楼,出了自动门,外面的阳光挺好,暖洋洋的。
  苏远找个地方点了根烟,抽到一半时,那辆黑色轿车从外面朝单位开过来,停在院子里。
  韩正明从车上下来了!
  他没看见苏远,直接进了自动门,苏远站在外面隔著玻璃门看见他走向楼梯口,上了楼。
  苏远把烟掐掉扔进垃圾桶里,没跟进去。
  他不想现在上楼,就在外面多站了一会儿。
  看见钱卫东的麵包车还停在那儿,车窗开著一条细缝。苏远走过去,往里看了一眼,座位上什么也没有!
  他想起那张从座位底下翻出来的旧纸片,那东西到底画的是什么,苏远想不出来。
  回到楼里上了二楼。
  韩正明不知道去了哪间办公室,张维义的门还是关著的。
  苏远回到自己办公室关上门,掏出手机,给他妈发了条消息:
  “妈,太爷爷除了铜镜这些和三把钥匙,还留没留別的东西?比如画了图案的纸。”
  等了十来分钟,他妈回了:
  “没听说过,你爸也不记得,怎么了?”
  苏远打了几个字又刪了,最后只回了一句:
  “没什么,就隨便问问。”
  有人敲门了,苏远开门见林棲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苏远,这个月的修復报告要交了,你把没写的补上。”
  “好,今天就写。”
  林棲没走,站在门口犹豫著,苏远没敢问只是看了看她。
  “韩处长刚才找我,问我要旧库房的…登记册。”
  听林棲说完,苏远小声问:
  “你…给了么?”
  “张主任说可以给,我就给了,韩正明翻了一会儿,又问了好几个问题…”
  “问什么了?”
  “问第三区那个木匣子…,一些你的修復报告,还问唐俑那个库房平时谁常进去。”
  苏远没接话。
  “我跟他说了实话,说你修的,也说了你经常去看唐俑。”
  林棲担忧的盯著他说:“应该没什么事吧?”
  “没,报告我写完了就给你。”
  林棲嗯了一声,关上门离开,苏远坐在椅子上摸著玉指环。
  韩正明在打听的这些,都是一件一件的来,真是个有耐心的人!
  苏远把铜镜掏出来放在桌上,看著里面的光点。那个老头影子今天没站出来,和別的影子呆在一起。
  苏远失落的盯著镜面看了好一会儿,突发现一件事!
  镜子里除了映出了他自己的脸,也映出了他身后的墙。
  墙上掛著一幅旧日历,是他来单位时发的,转眼都半年多了,一直没换。
  日历上印著一张照片,是某个博物馆的青铜器展柜!
  苏远看著那幅日历,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那个图案,圆形套圆形,点状纹路围成一圈,中间一个苏字,那不是一个符號。
  那是一把锁!
  苏远盯著日历看了十几秒,又把那个念头压下去了。没凭没据的事,无法佐证先別想了。
  他拉开抽屉,拿出报告纸,开始写修復报告,二十分钟后写完就给林棲送了过去。
  苏远回来时去厕所洗了把手,出来的时候碰见了陈小河,他手里拿著一个信封。
  “这是你的。”
  陈小河把信封递过来:
  “这是省里寄过来的,也不知道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