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又去省城
  苏远没有过多在意,和赵诚一同点了点头。
  “还有。”张维义看了苏远一眼:“你手里的那些东西,铜镜、玉指环、铜牌,到了省城儘量不要离身。”
  “九处的会安排人会保护你,但凡事还得靠自己最稳妥。”
  “我知道了主任。”苏远说。
  “行,那就这样。小苏你留一下,其他人先去忙吧。”
  等人都走了,张维义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苏远。
  “你周老师让我转交的。”
  苏远接过来,信封没封口,里面是一张叠好的纸。他抽出来展开,纸上只有一行字,是周培元的笔跡:
  “到了省城,先来我家。”
  苏远看完把纸重新折好,放回信封揣起来。
  “周老师还有別的话吗?”
  他盯著张维义问道,张维义摇了摇头:“没了,就这些,去忙吧。”
  苏远出了办公室,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陈小河从自己的办公室探出头来,朝他招了招手。
  苏远走过去,陈小河把他拽进办公室,顺手把门关上了。
  “苏,我跟你说个事。”
  陈小河小声说道:“昨天晚上,我查了监控,发现孙国良的车下午就出去了,今天凌晨两点多才回来。”
  苏远心里一动:“你看到他车上有没有別人?”
  “没看清,监控拍不到车里。”陈小河搓了搓手指:“但是,我在他车里闻到了一股味儿。”
  “什么味儿?”
  “说不上来,就是…潮乎乎的。”
  陈小河有点怕怕的样子,缩了缩脖子:“跟我以前在老家闻过的烂棺材板味儿有点像!”
  苏远想起苗得雨说的那番话,那个人身上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在土里埋了很久又被挖出来的。
  连陈小河也能闻到了!
  “你在监控里看到孙国良下车的时候,有什么异常吗?”
  苏远忙问,陈小河挠著头想了想:
  “他下车的时候好像打了个哆嗦,站在车旁边愣了好几秒才走的。走路的姿势也有点不对劲,像是在打摆子!”
  苏远不由得皱了皱眉,陈小河凑近了点说道:
  “还有…张主任交代让我从今晚开始,要留著库房那边的监控,说最近可能会有异常。”
  苏远的心里莫名的咯噔了一下,等从陈小河办公室出来后,苏远去了库房。
  他要把手头上的修復任务,往前赶一赶,月底要去省城培训,走之前想把库房中一些积压的小任务完成!
  进了库房见工作檯上摆著一件青铜爵,不是小爵,是另一件商代晚期的,有一足残缺了。
  这是今早赵诚放进来的。
  苏远把青铜爵托在手里看了看,器型挺规整,腹部有兽面纹,鋬手內侧铸有一个族徽!
  其中的一条锥足断口齐整,明显是被什么东西磕断的。
  他先把断口处清理乾净,开始比对铜料。
  青铜爵的补配不算难,不过要做出和原件一致的范铸纹路,就得下点功夫了!
  苏远先找出太爷爷留下的笔记,翻到关於青铜器足部补配的记载那页,照著上面的法子。
  加上自己的所学,开始操作。
  他先用蜡模塑出了足部的形状,再翻成铜料后用锡焊焊接,最后用钢针在表面上刻出范线。
  刻范线这一步最考验眼力了!
  商代晚期的范铸纹路有一定的规律,横纹和竖纹的交错角度,深浅程度都有讲究。
  苏远拿著放大镜,照著原件上的纹路一笔一划地刻著。
  兜里的铜镜光点亮了一下,苏远注意到,正专注的刻完最后一画。
  把青铜爵放在工作灯下转了转,確认纹路和原件一致之后,开始做旧。
  这回矿物顏料调了好几次才找到合適的色度!
  这尊青铜爵表面的锈色是典型的“黑漆古”,就是在表面形成了一层黑色氧化层。
  苏远用毛笔蘸著调好的顏料,一点一点地涂在补配的部位,等干透了用鹿皮打磨。
  整个过程用了將近四个小时!
  他把修復好的青铜爵放到架子上,活动了一下快梗住的脖子。
  “苏师傅。”小爵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嗯?”
  “你刚修的那件,好跟我是一坑的。”小爵说,苏远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闻出来的。”小爵的语气有点得意:“我们那一坑的铜器,锈味儿都一样,带著股子土腥味。”
  “你一上手我就闻出来了,不过我在下面更深处,没发现我…”
  小爵的声音有点失落,苏远笑了笑安慰著:“这不现在的你,也好好的在这里么。”
  “嗯…还得感谢苏师傅修好了我!”
  听小爵说完苏远笑了笑,收拾好工具整理完工作檯,洗完手掏出铜镜走到阿嫵的陶俑前站著。
  “阿嫵。”他轻轻的喊了声,铜镜里的光点隨著亮了一下,苏远念叨著:
  “月底我要去省城培训,你也会陪著我去,对吗?”
  铜镜中的光点又隨著亮了一下,苏远笑了笑,转身出了库房。
  晚饭后,苏远直接回到宿舍。
  放下工具箱后他把铜镜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子上,又拿出工具箱的铜牌。
  苏远感觉,铜牌正面那只眼睛的瞳孔里,那个苏字亮了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甦醒!
  苏远盯著手上的玉指环和这这两样东西看著,门、钥匙、眼,三个东西都有了,就差契机了。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拿过手机一看,是周培元发来的消息:“小苏,培训时间定了,下周三到周五,你下周二晚上到省城,住我家里。”
  苏远回了个“好”。
  他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往外看了看,天色已经全黑了,拉上窗帘洗漱睡觉!
  接下来的几天,苏远白天几乎都在库房里赶修復任务,很快就到了农历六月十九,周二。
  今天苏远提前一个小时到了单位,把计划好的最后一件修復任务收尾。
  一件明代青花瓷碗,底部有一条细裂纹,用鋦瓷的法子很快就锁住了。把瓷碗放回架子上,收拾好工具,拎著工具箱出了库房。
  陈小河在走廊里等著,看见他就咧嘴笑了:“苏,你这就走啊?”
  “嗯。”
  “路上小心。”陈小河拍了拍他肩膀,“到了省城给我发个消息。”
  “好。”
  苏远回到办公室,把工具箱放在桌上,检查一下有没有遗漏。
  铜镜在贴身口袋里,玉指环在手指上,铜牌用布包好放在工具箱,苏之造剑贴著工具箱里边放著呢。
  確定没落下什么拎著工具箱下了楼。
  赵诚已经在门口等著了,手里也拎著一个包,一个文件袋。
  “走吧,上车。”
  苏远心想:又一场较量要在省城开始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