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汉鼎
  “那道裂缝我早就知道了,是两年前留下的,一直没封住是因为它太小了,又没有一点波动,不值得费力。”
  “如今有东西从那边渗透过来…那就得封住了。”
  张维义看了看还在反应中的苏远:
  “小苏,这个小问题不用人帮忙,你自己就可以很轻鬆封住的,一会儿去处理下吧。”
  苏远心里直摇头:“你们这是在给我挖坑啊…”
  “嗯,这就去。”
  说完拿著工具箱出了一楼大厅,陈小河看到问他去干嘛,苏远用下巴一指三號库房方向:
  “去封住那道裂缝…不用你们帮忙。”
  陈小河挠著头噢了声,还是跟著去了,不用帮忙看看总可以吧!
  这次很简单,里面没有东西捣乱,裂缝又只有那么细。
  苏远把苏之造剑插地上,配合玉指环和纯阳真人的护字符,几分钟就搞定了。
  陈小河看著直嘖嘖:“就这么简单?”
  苏远嗯了声收拾起符和剑,和陈小河离开了这里。下午三点多,小铜镜的裂痕修补处干了。
  苏远回到库房,用细砂纸把填充的地方打磨平整,又用鹿皮拋光。
  打磨后的裂痕处,几乎看不出什么了。
  只有用放大镜仔细看,才能看到一条细细的金线,那是铜粉和大漆混合后留下的痕跡。
  苏远把小铜镜翻过来,对著光看了看。
  镜面能照出人影,就是不太清晰,可对於这面汉代铜镜来说,已经算是很好的状態了!
  正要把小铜镜收起来,库房门口传来脚步声。
  林棲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走进来。
  “苏远,省文物局刚送来一件东西,需要加急修復。”
  林棲把文件夹放在工作檯上:“说是准备要展出。”
  苏远接过文件夹翻开,里面是一份移交清单和几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件青铜鼎,鼎身布满绿色的铜锈,有一只鼎腿从中间断裂,断口处有明显的变形。
  “汉代青铜鼎?”
  苏远看著照片上的信息:“这腿儿出土的时候就是这个状態么?”
  “送东西的人说,出土时鼎腿就断了,在库房里放了好几年,一直没人能修。”
  林棲在一旁说道:
  “这次省里搞汉代文物特展,他们把这件鼎列进去了,才想起来要修,周处长直接推荐了你。”
  苏远想著:“周老师这些事儿,倒是挺惦记著我…”
  仔细看著照片,鼎腿的断裂面的锈蚀层已经和鼎身一样厚了,说明已断了很多年。
  鼎耳的弧度也不太对,左侧鼎耳比右侧矮了一截,像是被重物压过。
  问林棲:“东西在哪儿?”
  “在楼下的车上,省文物局的技术员刘东等著你签收呢。”
  苏远洗了手,跟著林棲下楼。
  院子里停著一辆白色的麵包车,一个三十来岁的人站在车旁,看见苏远出来。
  忙迎上去:“苏师傅。”
  苏远点了点头,上次他送秦简来时没见到。
  刘东打开后备箱,里面放著一个定製的木箱,里面用泡沫和软布固定著一件青铜鼎。
  目测鼎不大,通高约二十五厘米,口径约二十厘米,腹深十五厘米左右!
  耳是双立耳,圆腹三足,器型规整,一眼就能看出是汉代典型的青铜鼎样式。
  表面有了一层均匀的铜翠,苏远又蹲下来仔细看了看。
  鼎腿的断裂处不是整条腿断掉,而是从腹部以下三分之一处斜著断开,断口处有明显的挤压痕跡。
  左侧鼎耳的根部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从耳根一直延伸到鼎口边缘。
  苏远站起来看向刘东:
  “修復周期大概两天左右吧,你们那边预期时间来得及吗?”
  刘东鬆了口气:“来得及,离开展时间还有好几天呢,省里那些修復师都怕修不好担责任,唉~”
  苏远点了点头,在移交单上签了字,喊了陈小河一起把木箱搬上了二楼库房。
  刘东开车离开,林棲拿著签好的单子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库房里,苏远把青铜鼎从木箱里取出来,放在工作檯上,小爵在架子上看了一眼。
  嘖嘖了两声:“这鼎腿断得够彻底的,走路都得瘸著走咯。”
  苏远笑了笑没理它,拿起放大镜和手电筒,开始仔细检查鼎的状况。
  鼎身的锈蚀层很均匀,竟没有害锈的跡象,不需要做特殊的化学处理!
  鼎腿的断口处有轻微的变形,需要用工具慢慢校正回来,才能和鼎身对接到位。
  左侧鼎耳的裂纹不算深,渗透加固就行。
  最大的问题是鼎腿的焊接。
  传统的锡焊法需要在断口处加热,用锡作为焊料填充缝隙,最后打磨平整。
  加热的温度要小心控制才行!
  苏远在笔记本上把修復步骤一项一项的列出来,又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確认没有问题后,他开始准备工具和材料。
  锡条、松香、烙铁、銼刀、铜刷、鹿皮、封护剂等。
  看看时间不早了,准备明天上午吃完饭就开始修。
  苏远去食堂吃晚饭。李秀兰今天做的红烧鸡块,配著米饭和炒青菜,苏远端了一盘看见陈小河了。
  陈小河见他过来坐下后说:
  “苏,傍晚我试了好几次赵诚说的那个法子,感觉越来越顺了。现在我想开就开,想关就关。”
  “那挺好。”苏远夹了一块鸡块啃著:“三號库房那边还有味道吗?”
  “在外面没有了。”
  “就是从门缝闻著库房里还有点味儿。”陈小河奇怪了:“你说那道裂缝都被你封住了,怎么还有味?”
  苏远想了想:“可能是残留的气味,过几天或者开门透透气就散了。”
  钱卫东端著餐盘走过来坐下,看了陈小河一眼:
  “陈小河,你那个能力慢慢来,一天试个两三次就行了,多了伤神。”
  “知道了老钱。”
  陈小河撇了下嘴点著头,赵诚进餐厅和他们打了个招呼,端著盘子也坐了过来。
  “小苏,那个鼎省里的几个人都不敢修,说是鼎腿断得太乾脆了,一般的焊接法怕接不牢。”
  赵诚边吃边说:“周处长知道了就点名让你修,怎么样?”
  苏远咽下嘴里的饭,笑了笑:
  “锡焊法温度方面確认是不好控制,何况鼎腿断口处还有点变形,明天我还先得清理再校正。”
  “你慢慢修就行,不著急。”
  赵诚笑了:“主任说,你这几天的主要任务就是这件鼎,別的活都先放一放。”
  吃完饭,苏远溜达著回到了宿舍,把铜镜从脖子上取下来,轻轻的问了句:
  “阿嫵,你觉得,那件青铜鼎的灵还在吗?”
  阿嫵的光影现出:
  “在的,只是它很虚弱,一直在沉睡著。你把它的腿接上后,修好它,就应该就能醒过来了。”
  “它会不会…像小爵那样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