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贤妻良母小秦氏
  齐衡归家后,也没有提顾廷燁回京之事。
  顾廷燁在安顿好曼娘母子后,次日上午便回到了顾家。
  对於顾廷燁在外多年不归,顾偃开並未表现出多少愤怒,也没表现出多少喜悦,很是平淡。
  就连顾廷燁提出在会试前要去盛家借读,顾偃开也没反对。
  但他的表现却让顾廷燁一阵心冷,在他看来,自己多年未归,却考中了举人的功名。
  顾偃开要么会恼怒他多年不归家,要么会为他考中功名而高兴。
  可顾偃开却很冷淡,这种冷淡完全是对他不在意的表现。
  倒是小秦氏,见到顾廷燁回来,高兴的拉著他嘘寒问暖,询问这些年的经歷。
  让顾廷燁心中一暖,甚至有种告诉她曼娘之事的衝动。
  从小他不管闯什么祸,小秦氏最先做的都会帮他善后,等事情解决后,才会劝说教导他。
  若是把曼娘和孩子的事告诉小秦氏,她肯定会想办法帮自己。
  不过顾廷燁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这件事和他以前闯祸那些並不是一个概念。
  他以前在外惹事,都是些小事,无非是赔钱赔罪就能解决了。
  但他想让曼娘和孩子进门,必须得顾偃开答应才行。
  这件事上,小秦氏肯定是劝不动顾偃开的,说了不仅没有作用,还会让小秦氏担心。
  甚至有可能因为担心露出破绽,提前暴露。
  只有他金榜题名,才有谈判的筹码和资格。
  因此他只和小秦氏简单说了些自己在白鹿洞书院读书的事。
  小秦氏表面高兴,心里那叫一个难受。
  按照顾廷燁的讲述,他这几年简直是洗心革面,在白鹿洞除了读书还是读书。
  她不相信顾廷燁改变那么大,但顾廷燁又接连通过了县试和乡试。
  万一顾廷燁真的金榜题名,那可就麻烦了。
  最重要的是,她之前给顾廷燁安排的隨从死在了扬州。
  顾廷燁在扬州发生了什么,还有这几年不在京城发生的事,她都一无所知。
  这种脱离掌控的滋味,让她非常难受。
  而且顾廷燁从扬州回来时,还带回了一个隨从,她提出给顾廷燁重新安排一个,顾廷燁也不答应。
  若不是顾廷燁面对她时,没有任何异常,她都要怀疑顾廷燁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二郎,你去盛家借读是好事,那庄学究教导盛家两个哥儿和齐国公之子三人,皆年岁不大便考中了举人功名。”
  小秦氏微笑道:“若非他年事已高,准备等三人会试后就回乡,汴京不知多少人家想请他教导家中哥儿!”
  教导出的学生能考中举人,其实已经非常难得了。
  更何况齐衡三人年纪都不大,这种教学能力太强了。
  在乡试放榜后,汴京很多达官贵人派人去请庄学究,奈何庄学究年纪真的不小了。
  他直接明確的说,教到来年会试开始,无论中不中,都会回乡养老了。
  “你身边那个长隨长得五大三粗,当个护卫没问题,当书童怕是不行,我再给你选个机灵些的。”小秦氏说道。
  “多谢母亲好意,在白鹿洞书院一直是石头跟著孩儿,研墨铺纸这些他也会做。”顾廷燁直接婉拒了。
  他平常少不了要去看看曼娘他们,换个书童不就暴露了么。
  “那也没关係,带两个便是。”
  小秦氏见顾廷燁拒绝,再次劝说道:“你堂堂侯府嫡子,读书带两个隨从也不算什么。”
  “母亲,元若还是国公嫡子呢,人家不也只带一个,孩儿带两个总归不好。”顾廷燁摇头道。
  小秦氏见顾廷燁拒绝,心里越觉得顾廷燁可能知道了些什么。
  不过她觉得顾廷燁应该知道的不多,甚至並不確定,否则不会掩饰的这么好。
  “也是,那就算了吧。”
  小秦氏担心继续劝说,会让顾廷燁起疑,也没继续劝说。
  顾廷燁陪著小秦氏閒聊许久,才告退回了自己住的院子。
  见房间陈设没有丝毫变化,打理的很是整洁。
  只是丫鬟换了一批,毕竟他这一走就是五六年。
  他向丫鬟询问一番,得知自他走后,这边一直有人打理,每年夏冬两季,小秦氏都会让人给他做几身衣裳,哪怕他一直没回来,也始终如此。
  心里更加感动。
  在家休息一天,次日一早,他用了早饭,便准备出门,小秦氏来了。
  “孩儿拜见母亲!”顾廷燁连忙行礼。
  “不用多礼!”
  小秦氏上前给顾廷燁理了理衣裳,微笑道:“马车我已经让人备好了,第一天去借读,可不能迟到了!”
  “多谢母亲,不过孩儿跟元若说了,让他来接孩儿,倒是不需要用车!”顾廷燁说道。
  他要去见曼娘他们,就连家里的马车也不便用。
  否则车夫早晚接送,他还要摆脱车夫,次数一多难免引起怀疑。
  小秦氏一怔,不过也没多想,只以为顾廷燁是第一天去,有齐衡带著会方便些。
  “那我送送你!”小秦氏说道。
  顾廷燁推脱几句,见她坚持要送,只能由她。
  两人出了府门,便看到等候在外的齐衡。
  “元若,麻烦你了!”小秦氏微笑道。
  “见过顾夫人!”
  齐衡行礼后微笑道:“顺路罢了,不麻烦!”
  就小秦氏这姿態,谁看了不迷糊。
  就算亲儿子,这么大了,去上学也不会亲自送出门。
  “去吧,时间不早了!”小秦氏微笑道。
  齐衡和顾廷燁行礼后上了马车,等马车动了后,顾廷燁拍了拍齐衡的肩膀:“元若,后面要麻烦你了。”
  “二叔和我客气什么!”
  齐衡微笑摇头,迟疑片刻道:“二叔,你那个外室怎么认识的?”
  “当初…”
  顾廷燁把和曼娘相识的经歷说了一遍。
  原来当初他离京前,因为心情不好,一个人去酒楼喝闷酒。
  曼娘在那家酒楼给客人唱曲,客人见她漂亮,对她动手动脚,她不愿意发生了爭执。
  顾廷燁就在隔壁的雅间,本就心情不好,被吵到后更是烦躁,出来呵斥了几句。
  可那几个醉汉也喝多了,出言辱骂顾廷燁,他没忍住动了手。
  没多久,官差就到了,顾廷燁亮明身份赔了些前,也就了结了。
  顾廷燁离开酒楼没多久,石头发现曼娘跟在后面。
  顾廷燁便停下来,询问她为什么跟著。
  曼娘说是感激他的帮助,愿意为奴为婢伺候他。
  顾廷燁自然不愿意,但曼娘又非常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