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玄虎霸体
  周衡隨手將鬼木杖送给吕子安的举动刺激到了陈昭武。
  自詡为小队队长的陈昭武,绝对不允许有人的风头比自己更盛。
  不就是撒幣吗?
  我陈昭武怕过谁来著?
  陈昭武想著,心里也没多少底气。
  这根鬼木杖可不是路边隨手捡来的树枝,它是十分罕见的千年阴木,又被一头八品恶鬼淬炼过多年,是一件难得的宝物。
  之前陈昭武全力一击都没能在它上面留下任何痕跡。
  周衡可能不清楚,但陈昭武清楚了,这么一根鬼木杖,真要是拿出去卖,少说也能卖千金。
  他想要压下周衡的风头,那送出去的礼物就不能太差了。
  可就算是他不差钱,想送出比鬼木杖更好的礼物也没那么容易。
  本来他还可以送周衡一把宝刀,不过看看周衡腰间的佩刀他就放弃了。
  人家周衡自己的刀连鬼木杖都能斩断,这种好刀他陈昭武都没有。
  思来想去,也只有七品武学能拿得出手了。
  周衡刚刚加入拱卫司,功劳还不够兑换七品武学的。
  自己这个贺礼,又场面,又足够贵重,真不愧是我啊。
  陈昭武得意地想道。
  “周衡,你虽然已经加入了拱卫司,但在咱们拱卫司,武学不是白来的,都要用功劳去换。
  你入司时日尚短,功劳还不够兑换七品境武学的。”
  陈昭武说道,“但你想要突破到七品境武师境,没有七品武学肯定是做不到的。”
  武道七品,別名武师。
  九品练力,八品重技,到了七品,力量和技巧融会贯通,足以为师,故名武师。
  “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受之有愧了。”
  周衡略一沉吟,开口说道。
  “陈校尉大气!”
  吕子安赞道,爱不释手地摸著两根鬼木杖。
  陈昭武越发得意,连胸口的疼痛就减轻了几分。
  “从拱卫司兑换的武学只能自己练,禁止私相授受,不过我这门武学是家传的,所以你可以放心地学。”
  陈昭武说道,“你看我刚刚被那八品恶鬼御使鬼木杖重击,换了別人恐怕早就筋骨断折,我却只是吐了口血。
  为何?
  就是因为我修炼了这门玄虎霸体。”
  周衡打量著陈昭武。
  嗯,確实抗揍。
  自己刚得了六十年道行,正不知道怎么用呢。
  练一练这门武功也不错。
  练出一副强悍的体魄,面对危险也能多一份保险。
  陈昭武一开始一副高冷模样,认识之后才暴露出来话癆、好装的本性。
  他嘮嘮叨叨,是不是还岔开话题显摆自己几句,用了足足两个时辰,才把这门玄虎霸体完整地传给了周衡。
  这门是一门炼体武学,从九品直到七品,修炼圆满之后可以练出刀枪不入的铜皮铁骨。
  陈昭武还在翻来覆去地念叨这玄虎霸体有多强,周衡已经心中默念。
  一甲子道行,如同薪火一般投入到了玄虎霸体之中。
  一瞬之间,周衡的意识已经被回忆吞没。
  他想起了“六十年前”自己开始修炼玄虎霸体的一幕。
  他於深山之中,日夜不輟地淬炼著血肉之躯。
  一开始他用身体不停地撞击大树、岩石。
  待身体强壮之后,他又在瀑布下方模仿玄虎的动作,任由水流冲刷躯体。
  如此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足足用了十余年时间,他的身体已经坚如岩石,然后他开始用气血淬炼体魄。
  …………
  一年又一年,整整六十年,他从未有一日放鬆过修炼。
  他的身体,便如同百炼精钢一般,彻底淬去了杂质,变得纯粹而强大。
  六十年心无旁騖的修炼,让他的肉身踏入全新的境界,与此同时,他体內的气血也澎湃到了巔峰。
  只差一把,便可达到气血化浆,晋升中三品境界。
  ……
  周衡重新睁开眼睛,整个人还沉浸在修炼的记忆当中,恍如隔世。
  陈昭武一边大口吞吃著吕子安买来的饭食,一边还在嘟囔著玄虎霸体的威力。
  “我三岁开始药浴,八岁正式开始修炼玄武霸体,到现在刚好十年。”
  陈昭武道,“最多再有两年,我就能彻底练成玄虎霸体,到时候骨硬如虎,寻常刀剑都別想伤到我。”
  “周衡你练得晚了,不过只要你加把劲,二十年怎么也能练到我现在的地步,到时候你也才四十岁不到。
  四十岁的七品武者,便是在拱卫司也算年轻有为了。
  毕竟不是谁都能像我一样,二十岁就突破到了七品。”
  周衡瞥了陈昭武一眼,陈昭武高看他了。
  他练刀十年都不曾开窍入品,二十年还真练不成这玄虎霸体。
  他用了足足六十年。
  资质和天赋不行,那就只能用苦功来凑了。
  “周兄,可否借你的刀一用?”
  吕子安忽然对周衡道。
  “我想修一修这鬼木杖,普通的刀砍不动它,连陈校尉的刀都不行。”
  陈昭武:“……”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还有,你为什么喊他周兄,喊我陈校尉?
  “秀才,请直接喊我名字,或者叫我武哥!”
  陈昭武道。
  吕子安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借刀呢,你捣什么乱?
  周衡把龙雀刀拔出来,反手递给了吕子安。
  “秀才年纪比你大,不称官职的话,他应该叫你——小武。”
  周衡对陈昭武道。
  吕子安手一抖,差点没劈歪了。
  他连忙收摄心神,小心地用龙雀刀雕刻著鬼木杖。
  龙雀刀虽然锋利,但那鬼木杖也十分坚硬,吕子安用了一整天功夫,忙活的满头大汗,好不容易才將两根鬼木杖雕琢成了两把木剑。
  这中间还多亏了周衡帮忙。
  看著两把木剑,吕子安越发兴奋。
  “秀才,你用它们来攻击我,我试试它们的威力。”
  周衡道。
  “別闹,这鬼木剑虽然没有开刃,但阴魂附著上去之后,它的锋利不会弱於寻常刀剑。
  还是我来吧,我铜皮铁骨——”
  陈昭武道。
  周衡只是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是径直走到院中,在月光下站定。
  他没有带刀,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
  “秀才,试剑吧,你要彻底掌控它们,遇到敌人的时候才不至於手忙脚乱。”
  周衡淡淡地道。
  “好。”
  吕子安点头道,身体端正,闭上眼睛,一股阴风吹过,其中一把木剑立刻从桌面上漂浮起来。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陈昭武撇撇嘴,提醒道,“秀才你小心点,別真伤到小周!”
  他对“小武”还有怨念。
  唰!
  鬼木剑闪电般飞了出去,不小心碰到了门框,门框上顿时被斩出一个深深的豁口。
  说时迟,那时快。
  鬼木剑一下刺在了周衡的小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