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考校炼丹术
“你所谓的最合適，是指炼丹术吗？”
周衡淡淡地说道，“如果我也是二品丹师呢？”
“周大人，你別开这种玩笑了。”
南药王林寒渊苦笑著道，“周大人你是修炼天才，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上三品修士，这確实是前无古人。
但炼丹术和修炼不一样，修习炼丹术需要足够的时间来熬炼。
我听知微说过，周大人你前几日才刚刚开始向她请教炼丹术。
大人手中那本炼丹术秘籍就是老夫亲手所写。
实不相瞒，便是老夫当年成就二品丹师，也用了足足二十年苦修，而且背后还有林家经商百余年积累下来的灵药的支撑。”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周衡神色平静地说道，“林老先生你並不知道我在炼丹术上花费了多少精力，所以不要轻易否认別人。”
林寒渊：“……”
我这是否认你吗？
我承认你是上三品修士。
但炼丹术方面，我才是行家！
哪怕他外孙女这种天才，看上去不到二十就已经是二品丹师，但薛知微在炼丹术上已经浸淫了十五六年。
而且薛知微从小就有名师教导，更是从来不缺少灵药练手。
天下有几个人能得到南药王林寒渊手把手地指点？
天赋、背景、资源，薛知微全都不缺。
就这样，薛知微也是用了十五六年才成为二品丹师。
且不说周衡有没有炼丹术天赋，就算有，他没有灵药练手，也没有时间的积累，怎么可能成为二品丹师吗？
这绝不可能。
“既然如此，那请恕老夫无礼，老夫来考校周大人一下。”
南药王林寒渊正色说道。
涉及到炼丹术，他绝对不会妥协。
通天丹或许是他这辈子炼製的最后一炉一品神丹，他绝对不允许炼丹过程出现任何意外！
哪怕这一炉一品神丹的材料都是周衡提供的，他也绝对不允许周衡来影响了他炼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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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丹炼製出来以后怎么处置他不管，但怎么炼製，他南药王林寒渊说了算。
在炼丹领域，他才是王，哪怕是上三品修士也休想让他低头。
“请。”
周衡淡淡地说道。
南药王林寒渊表情严肃，沉声开口。
“炼製五品丹药需要用到六一泥，这六一泥指的是什么东西？”
“天一生水，第六成之，六一泥用於外丹炼製中固济封釜，保证升华之气冷凝，防止丹精外泄。
需要以赤石脂、牡蠣、滑石、石黄矾、卤土等炼製而成。”
周衡毫不犹豫地开口说道。
南药王林寒渊脸上闪过一抹意外，不过这些只是理论知识，上三品修士神魂强大，过目不忘，博闻强记之下记住这些也不奇怪。
“河上奼女，灵而最神，得火则飞…將欲制之，黄芽为根是什么意思？”
南药王林寒渊继续问道。
周衡不假思索便答了出来。
两人一问一答，片刻时间，南药王林寒渊已经问了十余个问题。
这些问题从五品丹药到二品丹药全都有所涉及，难度不断提升。
有几个问题，绝不是死记硬背就能答得出来的。
但就算是那几个问题，周衡依旧是不假思索地就给出了答案。
南药王林寒渊满脸都是震惊之色。
“周大人，你真的是数日前才开始接触炼丹术的？”
南药王林寒渊忍不住问道。
他刚刚问的那些问题，没在炼丹术沉淀多年根本不可能答得出来。
“以前也接触过一些，不过没有名师。
这次也是从薛校尉口中，解答了许多我以前的疑惑。”
周衡平静地说道。
“我自以为，我现在的炼丹术造诣就算不到二品，三品应该也是绰绰有余了。”
南药王林寒渊：“……”
他眉头紧皱，以理论知识而言，周衡確实有二品丹师的水平。
但他没见过周衡炼丹，所以也摸不准周衡在实操方面如何。
按理说，能有这种理论造诣的，实操方面也不会太差劲。
问题在於，他要炼製的可是通天丹，由不得半点差错。
“周大人，你確实是天赋异稟，不管你以前是不是接触过炼丹术，你现在的造诣，已经不在知微之下。
不过理论跟实际动手是两回事……”
南药王林寒渊还是十分谨慎地道。
“你是想让我当著你的面炼製一炉丹药？”
周衡淡淡地说道，“借你的丹炉一用。”
南药王林寒渊眉头紧皱。
连丹炉都没有，你告诉我你是二三品的丹师？
你在逗我玩吗？
什么时候，丹师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要是换了別人，南药王林寒渊早把他骂的狗血淋头。
但说这话的是周衡。
大越拱卫司蜀州镇抚使，上三品修士。
对方是真的能一巴掌拍死他的。
“好，只要周大人你能炼製一炉五灵丹，我就答应让你助我炼製通天丹！”
南药王林寒渊咬牙道。
周衡嘴角浮现出一抹微笑。
“照理说，我没有必要证明什么。”
周衡淡淡地说道，“但通天丹干係重大，还需要我们携手同心，所以我会证明给你看。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周衡径直走到南药王林寒渊的丹炉前。
这是林寒渊为了炼製通天丹，特意从锦官城运来的丹炉，是他用了几十年的东西。
就这一座丹炉，也可以说是价值连城。
这间丹房也是林寒渊专门建造的。
现在周衡倒是成了第一个使用它的人。
南药王林寒渊就站在旁边，看著周衡开始挑拣灵药。
五灵丹是三品神丹，他准备好的药材倒是可以炼製出来五灵丹。
不过周衡能不能炼成，那还得看周衡的本事。
一种、两种、三种……
很快，周衡就已经把炼製五灵丹所需要的灵药找齐。
南药王林寒渊微微点了点头。
这些灵药倒是全部找对了，说明周衡对五灵丹的丹方確实瞭若指掌。
“就算他炼不出三品神丹，那也绝对是万中无一的炼丹奇才。”
南药王林寒渊心中暗自道，“难道这世上真的有无所不能的人吗？”
他心中竟然微微有些期待。
就在这时候，薛知微忽然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正想开口说话，南药王林寒渊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这是？”
薛知微看了看丹房里的周衡，又看了看自己外公。
她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之前周衡就说了要替她来给外公当助手，她还以为周衡是隨口一说。
结果周衡真的来了？
而且看这样子，外公好像是在考校周衡？
开什么玩笑！
数日前，周衡对炼丹术还一窍不通呢。
外公竟然还让他用丹炉炼丹？
薛知微瞪大眼睛看著周衡的动作，她脸上也不由地露出惊讶之色。
周衡动作熟练，哪像是炼丹新手？
没在炼丹术上浸淫几十年，根本不可能炼出来这种熟练的手法好吧。
难道周衡以前一直在逗自己玩？
他早就会炼丹术了？
可是不应该啊。
薛知微眉头紧皱。
周衡的身世十分清白，父亲是拱卫司百户，他自幼便在大越京城长大。
从小练刀，资质愚钝。
后来他父亲身死，他扶灵回乡的时候突然开窍，自此修为一日千里。
如果不是司里的指挥使亲自確认过周衡的身份，甚至有人曾经怀疑他是大妖画皮假扮的，亦或者是被强者夺舍了。
不过司里既然认定了他的身份，那就说明他没有问题。
而周衡以前的经歷，並没有接触过炼丹术。
薛知微脸上也露出和南药王林寒渊一样的疑惑之色。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无所不能的天才？
周衡只学了几天炼丹术，就已经可以如此熟练地炼丹了？
可她之前向周衡讲解炼丹术的时候，周衡明明没有表现出来丝毫炼丹天赋啊。
又或者，周衡是上三品的武者，身体比脑子更发达？
薛知微一边想著，一边瞪大眼睛观察著周衡的炼丹动作。
“外公，周大人他是在炼製五灵丹？”
薛知微小声道。
“你就不怕他把你的丹炉给炸了？”
一上手就炼製三品神丹，她都想问问她外公是不是疯了。
“我怕又有什么用？”
南药王林寒渊道，“我一介白身，还能跟人家拱卫司镇抚使对著干？
微微，你告诉我，周大人是不是对你有意？”
薛知微一下子满脸通红，忍不住跺了跺脚。
“外公你说什么呢？周大人他是三品武者，他能听到你的声音！”
薛知微低声道。
“怕什么？如果周大人真的对你有意，那是你的幸运，我林家和薛家举双手赞同。”
南药王林寒渊道。
“外公你別胡说！”
薛知微急道，“周大人心中只有大道，我跟他之间没有儿女私情。
我知道你想说是周大人故意隱瞒自己的炼丹术跟我套近乎。
但是我告诉你，他从来没有隱瞒过什么。
他以前確实没有接触过炼丹术，他真的是刚学炼丹术！
外公，这世上，真的有生而知之的天才。
我以前不相信，但认识周大人之后，我对此毫不怀疑！”
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之前周衡也找她了解过仙官一途。
她很確定，当时周衡並未修炼过仙法和仙术。
但之后不过，周衡就成就了仙官，而且一路高歌猛进。
短短一年时间，周衡就已经成为四品仙官，堪称惊世骇俗。
一个有过如此经验的人，短短数日掌握了炼丹术好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虽然薛知微也想不通，周衡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两人低声说著，那边周衡的动作已经越来越快。
他们眼睁睁看著周衡盖上了丹炉，然后环绕著丹炉，脚踏罡步，不断出掌拍击丹炉。
砰！砰！砰！
闷响声迴荡在丹房之內，声调悠扬。
南药王林寒渊和薛知微对视一眼，彼此眼中全都是惊骇之色。
如果说之前他们还有一点怀疑周衡以前修习过炼丹术，那现在，这些怀疑已经荡然无存。
因为周衡现在所用的炼丹手法，乃是南药王林寒渊独创的天龙八音！
这是南药王林寒渊的独门手法，普天之下懂这种炼丹手法的人，就只有林家嫡传。
周衡以前绝对不可能接触过这天龙八音的炼丹手法。
“微微，当年你掌握天龙八音用了多久？”
南药王林寒渊低声问道。
“记下用了三日，第一次完整施展用了半年。”
薛知微小声道，“不过那时候我已经修习炼丹术三年了。”
南药王林寒渊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现在相信，这世上真的有天才了。”
他小声道。
“可惜他是拱卫司镇抚使，否则我真想让他继承我的衣钵。”
他不无惋惜地说道。
不管周衡能不能炼成这一炉五灵丹，南药王林寒渊都不再怀疑周衡的炼丹术实力。
此等天赋，如果周衡愿意拜他为师，他有把握，不出数年，就能將周衡培养成一品丹师，成为下一任的药王！
“外公你別想了，周大人他已经是三品宗师，又有斩杀平天妖王和青阳山君的功劳，晋升指挥使也只在旦夕之间，无论如何也不会继承你的衣钵的。
不过他的炼丹术出自林家，將来他实力越强，对林家也未必没有好处。”
薛知微说道。
忽然。
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
只见一群人从外面闯了进来。
几个僕从奋力阻止他们，却被那些人一把推开。
南药王林寒渊回头看时，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
南药王林寒渊沉声问道。
薛知微脸色一肃，踏出一步，修长的手指变化法诀，仙气涌动，一道仙术施展开来。
只见丹房周围瞬间出现了一道清风屏障，將內外声音隔绝。
这些人再大吵大闹，也不会影响了正在炼丹的周衡。
“放肆！”
做完这些之后，薛知微才转身看向那些闯进来的人。
“擅长拱卫司，你们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是吗？”
薛知微手按剑柄，冷冷地说道。
“薛校尉，你也不用嚇唬我们。
我们也不是嚇大的。
拱卫司再霸道，难道就可以滥杀无辜了？”
那些人当中的一人冷笑道，“你今日就算杀了我们，也堵不住悠悠眾口。
我等家中之人，也会上京喊冤！
你们想一手遮天，那是休想！”
“张金英，你老糊涂了？跑到拱卫司来大放厥词！”
南药王林寒渊见自己外孙女被人针对，大怒道。
“你一大把年纪了，不会说话就闭嘴！
你带著人来这里想要做什么？”
“你来做什么，我们就来做什么。”
那张金英说道，“炼製通天丹，那是蜀州的大事，凭什么让你林寒渊一个人霸占了？
就凭薛校尉是你外孙女？
没有这个道理！”
周衡淡淡地说道，“如果我也是二品丹师呢？”
“周大人，你別开这种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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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炼丹术和修炼不一样，修习炼丹术需要足够的时间来熬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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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周衡神色平静地说道，“林老先生你並不知道我在炼丹术上花费了多少精力，所以不要轻易否认別人。”
林寒渊：“……”
我这是否认你吗？
我承认你是上三品修士。
但炼丹术方面，我才是行家！
哪怕他外孙女这种天才，看上去不到二十就已经是二品丹师，但薛知微在炼丹术上已经浸淫了十五六年。
而且薛知微从小就有名师教导，更是从来不缺少灵药练手。
天下有几个人能得到南药王林寒渊手把手地指点？
天赋、背景、资源，薛知微全都不缺。
就这样，薛知微也是用了十五六年才成为二品丹师。
且不说周衡有没有炼丹术天赋，就算有，他没有灵药练手，也没有时间的积累，怎么可能成为二品丹师吗？
这绝不可能。
“既然如此，那请恕老夫无礼，老夫来考校周大人一下。”
南药王林寒渊正色说道。
涉及到炼丹术，他绝对不会妥协。
通天丹或许是他这辈子炼製的最后一炉一品神丹，他绝对不允许炼丹过程出现任何意外！
哪怕这一炉一品神丹的材料都是周衡提供的，他也绝对不允许周衡来影响了他炼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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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丹炼製出来以后怎么处置他不管，但怎么炼製，他南药王林寒渊说了算。
在炼丹领域，他才是王，哪怕是上三品修士也休想让他低头。
“请。”
周衡淡淡地说道。
南药王林寒渊表情严肃，沉声开口。
“炼製五品丹药需要用到六一泥，这六一泥指的是什么东西？”
“天一生水，第六成之，六一泥用於外丹炼製中固济封釜，保证升华之气冷凝，防止丹精外泄。
需要以赤石脂、牡蠣、滑石、石黄矾、卤土等炼製而成。”
周衡毫不犹豫地开口说道。
南药王林寒渊脸上闪过一抹意外，不过这些只是理论知识，上三品修士神魂强大，过目不忘，博闻强记之下记住这些也不奇怪。
“河上奼女，灵而最神，得火则飞…將欲制之，黄芽为根是什么意思？”
南药王林寒渊继续问道。
周衡不假思索便答了出来。
两人一问一答，片刻时间，南药王林寒渊已经问了十余个问题。
这些问题从五品丹药到二品丹药全都有所涉及，难度不断提升。
有几个问题，绝不是死记硬背就能答得出来的。
但就算是那几个问题，周衡依旧是不假思索地就给出了答案。
南药王林寒渊满脸都是震惊之色。
“周大人，你真的是数日前才开始接触炼丹术的？”
南药王林寒渊忍不住问道。
他刚刚问的那些问题，没在炼丹术沉淀多年根本不可能答得出来。
“以前也接触过一些，不过没有名师。
这次也是从薛校尉口中，解答了许多我以前的疑惑。”
周衡平静地说道。
“我自以为，我现在的炼丹术造诣就算不到二品，三品应该也是绰绰有余了。”
南药王林寒渊：“……”
他眉头紧皱，以理论知识而言，周衡確实有二品丹师的水平。
但他没见过周衡炼丹，所以也摸不准周衡在实操方面如何。
按理说，能有这种理论造诣的，实操方面也不会太差劲。
问题在於，他要炼製的可是通天丹，由不得半点差错。
“周大人，你確实是天赋异稟，不管你以前是不是接触过炼丹术，你现在的造诣，已经不在知微之下。
不过理论跟实际动手是两回事……”
南药王林寒渊还是十分谨慎地道。
“你是想让我当著你的面炼製一炉丹药？”
周衡淡淡地说道，“借你的丹炉一用。”
南药王林寒渊眉头紧皱。
连丹炉都没有，你告诉我你是二三品的丹师？
你在逗我玩吗？
什么时候，丹师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要是换了別人，南药王林寒渊早把他骂的狗血淋头。
但说这话的是周衡。
大越拱卫司蜀州镇抚使，上三品修士。
对方是真的能一巴掌拍死他的。
“好，只要周大人你能炼製一炉五灵丹，我就答应让你助我炼製通天丹！”
南药王林寒渊咬牙道。
周衡嘴角浮现出一抹微笑。
“照理说，我没有必要证明什么。”
周衡淡淡地说道，“但通天丹干係重大，还需要我们携手同心，所以我会证明给你看。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周衡径直走到南药王林寒渊的丹炉前。
这是林寒渊为了炼製通天丹，特意从锦官城运来的丹炉，是他用了几十年的东西。
就这一座丹炉，也可以说是价值连城。
这间丹房也是林寒渊专门建造的。
现在周衡倒是成了第一个使用它的人。
南药王林寒渊就站在旁边，看著周衡开始挑拣灵药。
五灵丹是三品神丹，他准备好的药材倒是可以炼製出来五灵丹。
不过周衡能不能炼成，那还得看周衡的本事。
一种、两种、三种……
很快，周衡就已经把炼製五灵丹所需要的灵药找齐。
南药王林寒渊微微点了点头。
这些灵药倒是全部找对了，说明周衡对五灵丹的丹方確实瞭若指掌。
“就算他炼不出三品神丹，那也绝对是万中无一的炼丹奇才。”
南药王林寒渊心中暗自道，“难道这世上真的有无所不能的人吗？”
他心中竟然微微有些期待。
就在这时候，薛知微忽然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正想开口说话，南药王林寒渊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这是？”
薛知微看了看丹房里的周衡，又看了看自己外公。
她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之前周衡就说了要替她来给外公当助手，她还以为周衡是隨口一说。
结果周衡真的来了？
而且看这样子，外公好像是在考校周衡？
开什么玩笑！
数日前，周衡对炼丹术还一窍不通呢。
外公竟然还让他用丹炉炼丹？
薛知微瞪大眼睛看著周衡的动作，她脸上也不由地露出惊讶之色。
周衡动作熟练，哪像是炼丹新手？
没在炼丹术上浸淫几十年，根本不可能炼出来这种熟练的手法好吧。
难道周衡以前一直在逗自己玩？
他早就会炼丹术了？
可是不应该啊。
薛知微眉头紧皱。
周衡的身世十分清白，父亲是拱卫司百户，他自幼便在大越京城长大。
从小练刀，资质愚钝。
后来他父亲身死，他扶灵回乡的时候突然开窍，自此修为一日千里。
如果不是司里的指挥使亲自確认过周衡的身份，甚至有人曾经怀疑他是大妖画皮假扮的，亦或者是被强者夺舍了。
不过司里既然认定了他的身份，那就说明他没有问题。
而周衡以前的经歷，並没有接触过炼丹术。
薛知微脸上也露出和南药王林寒渊一样的疑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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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衡只学了几天炼丹术，就已经可以如此熟练地炼丹了？
可她之前向周衡讲解炼丹术的时候，周衡明明没有表现出来丝毫炼丹天赋啊。
又或者，周衡是上三品的武者，身体比脑子更发达？
薛知微一边想著，一边瞪大眼睛观察著周衡的炼丹动作。
“外公，周大人他是在炼製五灵丹？”
薛知微小声道。
“你就不怕他把你的丹炉给炸了？”
一上手就炼製三品神丹，她都想问问她外公是不是疯了。
“我怕又有什么用？”
南药王林寒渊道，“我一介白身，还能跟人家拱卫司镇抚使对著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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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知微一下子满脸通红，忍不住跺了跺脚。
“外公你说什么呢？周大人他是三品武者，他能听到你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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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如果周大人真的对你有意，那是你的幸运，我林家和薛家举双手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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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你別胡说！”
薛知微急道，“周大人心中只有大道，我跟他之间没有儿女私情。
我知道你想说是周大人故意隱瞒自己的炼丹术跟我套近乎。
但是我告诉你，他从来没有隱瞒过什么。
他以前確实没有接触过炼丹术，他真的是刚学炼丹术！
外公，这世上，真的有生而知之的天才。
我以前不相信，但认识周大人之后，我对此毫不怀疑！”
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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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之后不过，周衡就成就了仙官，而且一路高歌猛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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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之前他们还有一点怀疑周衡以前修习过炼丹术，那现在，这些怀疑已经荡然无存。
因为周衡现在所用的炼丹手法，乃是南药王林寒渊独创的天龙八音！
这是南药王林寒渊的独门手法，普天之下懂这种炼丹手法的人，就只有林家嫡传。
周衡以前绝对不可能接触过这天龙八音的炼丹手法。
“微微，当年你掌握天龙八音用了多久？”
南药王林寒渊低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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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知微小声道，“不过那时候我已经修习炼丹术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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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相信，这世上真的有天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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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是拱卫司镇抚使，否则我真想让他继承我的衣钵。”
他不无惋惜地说道。
不管周衡能不能炼成这一炉五灵丹，南药王林寒渊都不再怀疑周衡的炼丹术实力。
此等天赋，如果周衡愿意拜他为师，他有把握，不出数年，就能將周衡培养成一品丹师，成为下一任的药王！
“外公你別想了，周大人他已经是三品宗师，又有斩杀平天妖王和青阳山君的功劳，晋升指挥使也只在旦夕之间，无论如何也不会继承你的衣钵的。
不过他的炼丹术出自林家，將来他实力越强，对林家也未必没有好处。”
薛知微说道。
忽然。
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
只见一群人从外面闯了进来。
几个僕从奋力阻止他们，却被那些人一把推开。
南药王林寒渊回头看时，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
南药王林寒渊沉声问道。
薛知微脸色一肃，踏出一步，修长的手指变化法诀，仙气涌动，一道仙术施展开来。
只见丹房周围瞬间出现了一道清风屏障，將內外声音隔绝。
这些人再大吵大闹，也不会影响了正在炼丹的周衡。
“放肆！”
做完这些之后，薛知微才转身看向那些闯进来的人。
“擅长拱卫司，你们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是吗？”
薛知微手按剑柄，冷冷地说道。
“薛校尉，你也不用嚇唬我们。
我们也不是嚇大的。
拱卫司再霸道，难道就可以滥杀无辜了？”
那些人当中的一人冷笑道，“你今日就算杀了我们，也堵不住悠悠眾口。
我等家中之人，也会上京喊冤！
你们想一手遮天，那是休想！”
“张金英，你老糊涂了？跑到拱卫司来大放厥词！”
南药王林寒渊见自己外孙女被人针对，大怒道。
“你一大把年纪了，不会说话就闭嘴！
你带著人来这里想要做什么？”
“你来做什么，我们就来做什么。”
那张金英说道，“炼製通天丹，那是蜀州的大事，凭什么让你林寒渊一个人霸占了？
就凭薛校尉是你外孙女？
没有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