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双月大奖,大因果术剋死局
  自广成子败走,时间仿佛在界牌关外停滯了。
  整整数十天的时间,西岐大军如同死了一般沉寂。
  那座背靠岐山的大营,除了每日例行的炊烟,连一声操练的號子都听不见。
  这种反常的安静,让界牌关內的守军从一开始的兴奋,逐渐变得有些心里发毛。
  “大帅,这西岐该不会是在憋什么毁天灭地的法子吧?”
  徐盖站在城头,望著远处那片死寂的营盘,眉头锁得能夹死苍蝇。
  萧无极盘坐在城楼顶端的飞檐上,手里把玩著那枚已经彻底改姓的番天印。
  “憋自然是在憋的。”
  他隨手將番天印向上一拋,看著它在空中滴溜溜乱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重压,隨后又轻巧地落回掌心。
  “不过,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他们不动,那是他们没把握。”
  萧无极语气轻鬆,但眼底却是一片清明。
  这两个月,他並非真的在閒著。
  每日系统的奖励虽然不如节点大奖惊艷,但胜在量大管饱。
  先天灵液、万年朱果、甚至还有几缕稀薄的混沌之气,都被他一股脑地填进了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和自己的肚子里。
  如今的界牌关,地基下沉了百丈,那不是塌陷,而是被阵法凝聚的煞气和地脉之力生生压实的。
  那株五行松针果树更是长到了三百丈高,巨大的树冠如同一顶五色华盖,將整个总兵府护得风雨不透。
  时间,在枯燥的修行中悄然流逝。
  第六十日。
  当清晨的第一缕紫气东来,萧无极心有所感,缓缓睁开双眼。
  【叮!恭喜宿主成功守住界牌关六十日。】
  【检测到双月节点达成。】
  【双月大奖发放:三千大道神通之——大因果术!】
  嗡——
  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也没有浩瀚如海的法力灌注。
  萧无极只觉得眉心微微一凉,仿佛有一滴清露滴落在了识海深处。
  紧接著,眼前的世界变了。
  原本清晰的城墙、天空、流云,在这一刻竟然变得有些虚幻。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条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线条。
  有的线粗如儿臂,那是因果深重;有的线细若游丝,那是萍水相逢。
  红色的线代表血缘亲情,黑色的线代表仇恨杀劫,金色的线代表功德气运。
  这便是大因果术,在三千大道中,命运不出,因果称皇。
  这是一门直指果报与业力的至高法则。
  萧无极深吸一口气,双眸之中仿佛有无数丝线在纠缠演化。
  他试著运转这门刚刚入手的大神通,目光投向了遥远的西方。
  “那是……”
  萧无极瞳孔猛地一缩。
  在他眼中的因果世界里,西方的天际,正有一根粗大得惊人的黑色因果线,如同毒蛇吐信一般,正以一种极其阴毒的方式,快速向他逼近。
  那黑线之上,繚绕著浓烈到化不开的死气,更夹杂著一股令人作呕的妖气和诅咒之力。
  若是没有大因果术,即便他修成了太乙金仙巔峰,对此也绝对是一无所知。
  因为这种手段,不走五行,不沾阴阳,直接作用於冥冥中的命数。
  “好重的杀机,好毒的手段。”
  萧无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的五行轮转瞬间变成了因果生灭,立刻想到了对应的情况。
  “带著妖气的诅咒,又是从西边来。看来那只三足金乌,终究还是忍不住下山了。”
  ……
  三月初一。
  岐山脚下,西岐大营后方的一处隱秘山谷。
  这里已经被设为禁地,方圆十里內,除了姜子牙和几名心腹,任何人不得靠近。
  山谷中央,筑起了一座土台。
  台上结著草庐,庐中设有一案。
  案上,供奉著一个早已扎好的草人。那草人做得极粗糙,却透著股邪性,身上用硃砂鲜血写著三个大字——萧无极。
  草人头顶和脚下,各点著一盏幽幽的油灯,灯火呈现诡异的惨绿色,即便在白天也显得格外刺眼。
  陆压道人站在土台下,手里依旧拎著那个酒葫芦,看著姜子牙在台上忙活。
  “姜子牙,步骤记住了吗?”
  陆压灌了一口酒,懒洋洋地说道:“一日三拜,不可间断。拜足二十一日,那小子的三魂七魄就会被这七支小箭慢慢钉死。”
  姜子牙此时身穿法袍,披头散髮,手中持剑,神情肃穆到了极点,但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其眼眸深处儘是悲哀和无奈。
  上次拜死赵公明后,他就知道了,这钉头七箭有著极大的副作用,对自身气运是天大的影响。
  只是,奈何他作为伐紂主將,无论是阐教,还是西岐一方,他都是最好的人选,只能他来应了此事。
  也正是因此,此前广成子说起陆压之时,他的神色非常复杂。
  “道君放心,为了伐紂大业,哪怕背上这等阴损因果,弟子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说罢,姜子牙脚踏罡步,对著那草人恭恭敬敬地拜了下去。
  “一拜,拜其天魂,魂不附体。”
  隨著姜子牙这一拜,那草人头顶的油灯猛地摇曳了一下,火光瞬间黯淡了几分。
  ……
  界牌关,密室。
  正在闭目参悟大因果术的萧无极,身体猛地一震。
  一股莫名的晦涩力量,凭空出现在他的识海之中。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试图把他的灵魂从肉体里硬生生地拽出去。
  若是换做以前,他此刻怕是已经心神不寧,甚至开始出现幻觉昏睡。
  但现在……
  “来了。”
  萧无极猛地睁开双眼,眸中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闪烁著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兴奋光芒。
  在他眼中,那根从西方延伸而来的黑色因果线,此刻已经死死地缠绕在了他的神魂之上。
  这本来是必杀的死局,但在掌握了大因果术的萧无极面前,这根线,不再是催命的符咒,而是一根连接著施术者的鱼线。
  “陆压啊陆压,你这钉头七箭书確实厉害,杀人於无形。”
  萧无极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在那根无形的黑色因果线上弹了一下。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这个时候对我用。”
  “既然连线已经搭好了,那这因果,可就由不得你说了算了。”
  萧无极双手结印,大因果术全力运转。
  並没有切断那根线,反而主动分出一缕神魂之力,顺著那根因果线,悄无声息地逆流而上。
  他要做的,不是防御,而是顺藤摸瓜,反客为主。
  “姜子牙在拜我?行啊,那就让他拜。”
  “只怕等到二十一日之后,这一拜下去,到时候死的是谁就尚未可知了。”
  密室昏暗的灯光下,萧无极脸上的笑容,比那草人头顶的绿火还要森寒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