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杀了就杀了,你奈我何
  见到韩渊倒下,他的亲近之人飞快衝上前,检查韩渊的状况。
  只是两息功夫,便已大喊:
  “杀人啦!杀人啦!”
  校场周边围观的天卫,则是响起倒吸凉气的惊呼声。
  “这......一刀?”
  “一刀就把韩渊杀了?”
  那些篤定韩渊必胜的天卫,更是个个神色错愕。
  怎么都想不明白,韩渊就这么死了。
  “怎么可能?”有人声音颤抖,满眼不可置信,“楚宏竟有这么厉害?”
  其实不止他们惊诧。
  就连楚宏看著倒在地上的韩渊,也是面露惊诧。
  他的確想杀韩渊为大家出气,但他却没想过在大庭广眾之下出手斩杀。
  他的本意是衝著让韩渊受伤而去,依刀光爆碎后那点余波,怎么可能杀得了韩渊。
  不好,我被利用了!
  楚宏灵光一闪,心中顿生刺骨寒意。
  他的视线飞快扫过校场,想要找到些神色异常的人选。
  但现在这个情况下,每个人都是惊诧的表情,让他根本难以分辨。
  楚宏背后,刘元虎等人见韩渊倒地死亡,顿时欣喜不已。
  他们自然也瞧见了那道劲力的异常,但却只以为是楚宏故意设计,藉此替他们出气,倒是没过多在意。
  寅虎、子鼠等队伍见比斗出现异状,立马安排人维持秩序。
  不能隨意离开,也不能肆意乱窜,以保持现场原样。
  片刻功夫后,项大刚便带著白易等人气势汹汹上前质问:
  “楚宏,一场比斗,你竟当场杀害同僚,究竟是何居心?”
  项大刚的反应很快,韩渊的死虽然可惜,但他却从中抓到了一抹灵光。
  他的质问,看似是在为韩渊討要说法。
  但实际上,是想把事情闹大,藉此惩处楚宏,甚至取缔楚宏的名额。
  赵山见状眉头一沉,项大刚的心思他又怎会不明白。
  同时,他怎会容忍楚宏被欺负。
  当即一抬手,带著林野等人瞬间涌上前,將楚宏护在身后,挡住寅虎的威逼。
  刘元虎站在前方,双手叉腰,声音鏗鏘有力:
  “刀剑无眼,韩渊自己不知道认输,死了怪得了谁?”
  “更何况,楚兄弟比斗之前就已说过,这招会失控,韩渊明知此事却硬要比拼,身死是他咎由自取。”
  楚宏同样没有半分畏惧,他看向项大刚这个膀大腰圆的蛮横汉子。
  握著的刀稍稍抬起,没有半点推脱,淡淡回应:
  “技艺不佳,也敢学人挑战,別说我不是故意,即便我专程要收他性命,也是光明正大,杀了也就杀了,你能耐我何?”
  “你们寅虎要出头,那就派人来与我斗一斗,咱们生死各凭本事。”
  这句话,带著毫不掩饰的锋芒,如同利剑刺向眾人。
  寅虎所有人都为之一顿,原本刻意升腾的火气,立时被浇灭。
  他们来找麻烦,只是想趁机捞一把,还没打算真要与辰龙硬碰硬。
  如果真按照楚宏说的做,派人与楚宏打斗,不管是谁贏,今天辰龙和寅虎,恐怕都得有一场內部大战。
  届时,两个队伍必然元气大伤,甚至十二支顶尖队伍都可能重新洗牌。
  即便不这么严重,两边也会因为私斗而受罚,整支队伍都要被削减功绩,降级处理。
  他们还有广阔前途,怎可能为一个死人,做出如此不理智之事。
  於是乎,白易等人的目光尽数投向项大刚。
  赵山拍了拍手,同样冷笑回懟:“怎么?项大刚,你们寅虎怕了?”
  “怕了,就乖乖滚开,別在这里叫唤。”
  “是非曲直,自有论断。”
  “你......”项大刚眉头一竖,胸口不断起伏,心中火起,当下便將手抬了起来。
  但他几番权衡之后,终究还是压下了出手的念头,盯著楚宏嗤笑道:
  “真是好大的口气,杀了人还这么囂张,即便有熊大人撑腰又如何,故意杀人,其罪当诛!”
  “故意杀人?笑话!”赵山顶在前边,面色冷峻,“究竟是不是故意,你我、还有大家都看得一清二楚。”
  “哼,胡乱挑事,有本事当著执法卫的面,你也这样搬弄是非看看。”
  两队人马针锋相对,气压越来越低。
  四周围观的天卫经受不住这等压力,身形越退越远。
  就在这僵持的关头,一队身著血色甲冑的军士破开重围,將两队人马团团围住。
  其中数人立马上前查探韩渊的尸体。
  其后,熊镇缓步而来,玄色大袍隨风飘扬,喧闹的人群下意识收声。
  楚宏等人立马躬身见礼。
  熊镇的视线率先扫过地面尸身,再落於楚宏身上:
  “讲讲事情经过,不得有半分隱瞒。”
  “是!”楚宏一五一十,將战前约定,出招弊端等情况尽数讲明。
  末了更是话锋一转:“大人,此事极为蹊蹺,韩渊的刀网密不透风,崩散的劲力绝无可能穿透其中。”
  “但那一缕劲力,不仅突破了刀网,还精准抹了韩渊的脖子。”
  “我怀疑,是有人暗算於我。”
  赵山、林野等人亦是为楚宏作证。
  大家都是化劲武者,两人比斗时的变化,他们看得一清二楚,自然能感受到那道劲力的异常。
  不止是他们,就连子鼠、戌狗等顶尖队伍的队长,亦是陆续开口。
  倒不是偏袒楚宏,只是因为他们发现,那一招的確不像是楚宏能使出来的。
  他们也有所担心,若今日放任幕后黑手,他日若有人以此法暗算自家队员,那可就危险了。
  此时,原本观战的巡天司强者却是已悄然离去。
  熊镇皱著眉头听完,又將那几人的离去看在眼里,沉吟片刻后,直接大手一挥:
  “韩渊的死因暂且不提,我会安排人再探查一二,若楚宏是清白的,此事便就此作罢。”
  “至於楚宏名额之爭,现在也已明晰,此后莫要再为之爭夺,免得有心人再趁机下手。”
  虽然只是寥寥数语,但眾人都是人精,自然明白这件事已经结束。
  韩渊的死,没有溅起半点浪花。
  楚宏不仅半点事情都没有,反而还因此站稳了这个位置。
  他们再想安排人插手名额,已经不可能。
  项大刚心头苦涩,很难接受这个结果。
  “是!”楚宏抱拳感谢,“大人放心,属下隨时配合查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