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沙帮
  “咻——”
  黄玉鱼猛地一惊,一道巨大黑影正以不逊於它的速度,疾冲而来!它几乎凭著本能甩尾转身,逃窜的速度竟比来时要快。
  “嘿。”
  贺通天不由一笑,我未尝不能加速。
  下一秒,游速再快三分。
  一人一鱼,於水下展开激烈追逐。
  路上,途经不少渔船。
  凡见到水下硕大黑影,无不立即跪拜,口念“龙王莫怪”,倒是为清河镇增添一抹传说。
  时间於追逐中悄悄流逝,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直至黄玉鱼露出疲態,速度渐渐变慢。
  “咻——”
  它似乎感受到尾巴后面的黑影接近,身体摆动的愈加剧烈,想要加速。
  可惜,终究累了。
  面对一个高速长游+无限续航的bug,即使是水中珍品,游速远超普通鱼类又能如何?
  当贺通天疾驰至黄玉鱼身侧,因威装·如鱼两倍增幅下的左手如闪电般探出,张开的五指猛然合拢,狠狠攥住。
  “哗啦——”
  水花四溅,他破浪而出,半个身子露出水面。阳光下,手中黄玉鱼通体剔透,骨骼肌理清晰可见。
  “啪嗒~啪嗒~~啪嗒~~~”
  黄玉鱼激烈挣扎,但在两倍力量增幅下,挣扎显然无法摆脱好似铁钳般的大手,鱼尾只能徒劳地不断拍打虎口。
  “哈哈哈~~~”
  一阵阵肆意张扬的笑声传出老远。
  隨后,他直接开造!
  没错,生吃。
  他迫不及待开始享用战利品,等不急上岸清蒸红烧。鱼肉鲜甜可口,没有丝毫腥味,不愧水中珍品。
  伴隨著黄玉鱼入腹,一道道热流涌向周身。
  “舒坦。”
  人影自水面上消失,留下道道浪花。
  “哗啦——”
  清河边,贺通天一步步走上岸。顾不得湿漉漉的內衬,穿戴好镇守备官服,閒庭信步返回镇子。
  刚一进镇子,撞见轮值捕快韩五带著两个白役匆匆而来。
  “大人!!”
  韩五见到他,面色立即一喜,迅速跑到跟前,语速极快道。
  “大人,不好了。沙帮和渔帮的人马聚集酒仙楼吃讲茶,听说是昨天沙帮的人踩了渔帮的盘子,谈不拢就要开片。”
  “走!”
  贺通天领著他们三个,一行四人前往酒仙楼。
  另一边,四人赶路时,酒楼內已然开始谈判。厅堂里的桌椅,早早被推到墙角腾出地方。两帮人马涇渭分明对立而站,帮眾们个个剑拔弩张,似乎一言不合便要开启廝杀。
  双方中间,坐著四个人。
  正酒楼大门的主位上,一慈祥老者正慢条斯理品茶,身上穿著绸缎製成的长袍,身家可见一斑。
  其左手边是李震父子二人,脸上俱是压抑的愤怒。右手边则坐著一位脖颈粗壮,抬头纹深刻的糙汉,笑嘻嘻面对愤怒的父子,似乎是在嘲笑。
  “砰!”
  李震看著对方笑嘻嘻的表情,心中怒意更甚。一巴掌猛地拍在桌上,指著沙帮的帮主开骂。
  “贾魁,你什么意思?趁著我们不在,竟然敢在我们渔帮的河段上挖沙。还敢打伤我兄弟,当我们渔帮好欺负不成?你真想分出个胜负,我一定奉陪到底。”
  “李帮主,昨日只是个误会,大不了......我赔点银子。”沙帮的帮主贾魁轻笑一声,面对开战的威胁完全不以为意,甚至故意拉长音调嘲讽。
  艹!
  什么叫赔点银子,他们渔帮差那点钱么。不等李震开口,坐在主位上的老者率先道。
  “李帮主,消消火。贾魁毕竟是我亲戚,此事我贾喜替他接下。您说个章程,我肯定不还价。”名为贾喜的老者,抬手给李震斟了一杯茶。
  他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泼到李帮主头上,贾喜身份不简单,乃是清河镇的地主之一,儿子更是在县城的开山武馆练拳。
  有钱有势,区区一个渔帮想跟人家斗?斗得过么!真给人整急眼,把儿子叫回来,再带上几位同门师兄弟,简直不敢想。
  王老爷子只管赤鯨帮分舵,可没说帮他挡其它麻烦。
  李震深吸一口气,死死压制住心中宛如火山爆发的火气,面色阴沉地想著到底该让对方如何赔偿,能少损失些顏面。
  唉!
  若是清风观建立的武院还在,哪里轮得到一个地主欺负到他头上?
  此时,贺通天等人抵达目的地。
  酒仙楼外,围著不少准备看大戏的吃瓜群眾。甭管中外古今,看热闹都是人骨子里的爱好。
  “让开!让开!”
  “镇守大人来了,都滚远点。”
  两个白役见镇民围的水泄不通,二话不说直接抽出腰间短棍,劈头盖脸抽向挡路的人们。
  “哎呦!”
  “臥槽,让让让,我们让。”
  好几个人挨了棍子,吃痛下立马让开一条道,完全不敢还手,更別谈嘴几句了。干贱役的傢伙,有好人么,谁敢啊。
  “大人,请。”
  两位手持短棍的白役,硬生生打出一条路后。不约而同收回凶神恶煞的表情,转头满脸討好的看向贺通天。
  “嗯。”
  他点点头肯定二人工作,领著韩五走到酒仙楼门口。临进门前,又回头嘱咐了一句。
  “该干嘛干嘛去,別围著瞎看热闹。”
  话音落下,二人一前一后进入酒楼。
  “滚蛋!没听见镇守大人说话么?看什么看,再看把你抓班房去。”
  围观镇民顿时一鬨而散,不敢继续吃瓜。一旦进班房,肯定要狠狠脱一层皮,荷包也得瘪下去。
  酒仙楼大堂,正准备开口的李震,听到开门声。
  不对,应该叫踹门声。
  “砰!!”
  韩五保持著踹门动作,映入眾人眼帘。
  “大人,请。”
  他收回脚,一脸討好的望向贺通天。昨夜一战,这廝彻底放弃脸面,决定毫无底线媚上。
  当然,媚上归媚上,不欺下。
  “嗯。”
  贺通天迎著六、七十双眼睛的注视,一步步朝主位走去。他身形壮硕,一身以白线绣著虎纹玄色官服,步履起伏间恍若一头行走的猛虎,不怒自威。看的一眾人等,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拳力(权利)!
  “鄙人贾喜。”
  老头起身抱拳,报出自己名號。
  “哦,知道了,滚旁边坐著去。”
  “???”
  贾喜一脸懵逼,你有没有听到我是贾喜!
  我,清河镇地主,儿子在县城开山武馆练拳,比你一武院出身的镇守备不强出一截?
  试问整个镇子,谁不知道我贾......
  “唉?”
  他只觉得脖子骤然一紧,双脚离地,整个人被凌空提起。下一秒,天旋地转,身子结结实实地砸在贾魁身上!
  “哎呦~~~”
  这一摔,对上了年纪的他来说著实不轻。贾喜眼前金星乱冒,骨头跟散了架似的,忍不住痛哼出声。
  贾魁面沉如水地將他扶起,搀到旁边的椅子坐下。
  “说说吧,咋回事?”
  贺通天坐在主位上问道。
  “贺镇守,事情是这样的......”一脸惊喜的李震,从头到尾將事情敘述一遍,期间並未添油加醋。
  “所以.......”
  贺通天扭头望向贾魁,接著道。
  “你在李帮主我大忙的时候,趁机偷袭人家帮派,不仅挖了河沙,还打伤了好几个人?你打的是李震的脸么,分明是我的屁股。”
  李震:“......”
  我以为我儿子说您没读过书,一直在教您认字是吹牛比,合著一点假没掺啊。
  “!!”
  贾魁本就难看的脸色,闻言变得铁青。
  怪不得昨天渔帮空虚没多少人,原来姓李的你去上杆子舔人了?
  如果早知道,他怎么可能如此挑衅。
  “大人,我......”
  话未说完,贺通天抬手打断。
  “按规矩来说,你们都给我送过礼,本官理当不偏不倚,不过嘛。”贺通天话音一顿,目光转向贾魁。“若我没记错的话,你们沙帮当初送的是五两吧?”
  嗯?!
  贾魁猛地扭头瞪向李震,眼神里又惊又怒:你这王八蛋难道送得更多?
  “大人,”李震朝贾魁咧了咧嘴,好悬没笑出声。“草民送了十两。”
  贾魁脸色一变,咬牙开口:“大人,我愿......”
  话未说完,贺通天抬手便打出一记毫无花哨,堪称朴实无华的直拳。拳中,蕴含一股三道劲力合一的刚劲。
  贾魁没有防备下,再加上他突兀出拳。以双方距离,对方根本来不及闪躲,何谈反击。
  “砰!!”
  一声爆响,贾帮主头颅如西瓜般炸裂。
  血、骨、脑浆混作一团,泼向四周。刚刚缓过来的贾喜,登时被淋了一身黄白之物。
  “啊啊啊——”
  好傢伙,他一个地主哪里见识过此等血腥场面?双眼瞪著身旁的无头亲戚,惨嚎出声。
  “可惜了。”
  贺通天瞥了一眼桌上茶水。
  “小二,上茶,上好茶。”韩五很是狗腿地衝著缩进柜檯下的掌柜与小二喊道,令站起来准备喊人收拾的李震满脸鬱闷。
  “来个人,把尸体抬走,要不然碍眼。”姓贺的扭头衝著瑟瑟发抖的沙帮眾人吩咐。
  愤怒?
  对不起,真没有。
  你让一群没有练出刚劲的帮派成员,对一位镇上年轻一辈中最强的猛人怒目而视,只能说臣妾做不到。
  人家连帮主都说杀就杀,一群帮眾又算个屁。
  “嗯?”
  眼见迟迟无人上前,他冷哼一声。
  下一刻,两个倒霉蛋被沙帮之人推出来。
  “嗯!”
  贺通天看著上前准备抬走贾魁尸体的两位帮眾,疑惑一声。因为二人之一,居然有一位熟人——王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