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民国新政?处决守旧党,我到底是谁!幻象现实重叠分不清!
  菜市场处设立的刑场。
  人声鼎沸。
  刽子手正在磨著砍头刀,不时用手指触碰,测试锋利度。
  一排排被绑著的人。
  被膀大腰圆的军人按倒在地。
  石温则是队伍中不起眼的一员,被五花大绑。
  那种手脚关节酸痛和皮肉被绳子紧勒的痛感清晰传来,让他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幻象?”
  “肯定是假象,我刚才明明在清点收穫,是那颗眼球害我中了幻象。”
  “不过这种触感好真实,若非我知道现在我处於幻象中,还真以为自己是刑场上快要被处决的一员呢。”
  石温惊疑好奇。
  他不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颗眼珠,又是如何將他拉入这方幻境之中呢?
  环境真的好真实啊!
  “书恆,不过是死罢了,何须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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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有个两鬢斑白的瘦弱老人怨恨道:“这些该死的维新党,以夷乱制,毁我礼法,定遭天谴!”
  “老夫一生恪守圣贤之道,捍卫大梁基业,成王败寇罢了。”
  “只恨天道不公,让尔等贼子猖狂……”
  老人的声音十分熟悉,仿佛是他朝夕相处许多个日夜的家人。
  石温听了几句以后。
  神色恍惚。
  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不属於他的记忆画面,同时脑袋撕痛的难受!
  “书恆?谁是书恆?”
  “我是书恆?书恆是我?”
  “嗯……我是大梁天南文家第三十九代嫡系子弟,大梁圣贤家族的继承人,我们一家因为抵抗乱党起义而身陷囫圇,最终落得斩首示眾的下场……”
  石温浑浑噩噩,露出崩溃的姿態,鼻涕眼泪甩了一脸,“爷爷,我还年轻,我不想死!”
  “放屁!我文家世代受大梁恩眷,当以死明志!!!”
  一旁的老人听到他的话,忽然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拼了命地用头去撞他的脑袋,张开牙齿就往他身上咬去,咆哮道:“你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读书人怕死还能叫读书人吗?”
  石温哀嚎大哭。
  扛枪的军人將二人分开,把他们踩在地上。
  轰隆隆…
  地面颤抖。
  一群骑著蛟马的军汉杀气腾腾的走了过来。
  为首那魁梧军汉骑著蛟马来到刑场。
  他注视著某道身影。
  冷漠道:“牧之兄,你贵为天南节度使,替天牧民,但怎么就看不透局势呢?”
  被他看著的中年人不语。
  他接著说道:“大梁腐朽,你若加入民国新政,就是开国从龙之功臣,届时大总统会敕封你更高的官身和地位,你和你天南的门生全部加入民国,便都是民国的大好良臣,平步青云,何必要为了所谓的名节而死?”
  “尔等剪髮易服,改朔易元,此乃得罪祖宗、悖逆天理之举,圣上受贼人蛊惑荒废朝政,我大梁八百余年基业,岂容尔等以歪门邪说动摇?”
  “今日我死,乃为殉祖宗之法,非为有罪!”
  中年人目光冷冽,毫不畏惧与他对视。
  他喝道:“一朝尽撤冗署,万千胥吏家破人亡,百业凋敝。”
  “尔等只知空谈变法,可知天下漕运、刑名、赋税之实务,离了我辈谁能运转?维新才执行多久?便乱象频生!”
  “若真推行天下,必是胥吏尽逃、盗贼蜂起,尔等终成亡国之祸首!!!”
  中年人虽然跪著。
  却好像比站著的人还高!
  当场也有不少人对著洪天武破口大骂。
  “洪天武,你身为黑鸦军大元帅,世代镇守边陲,蒙受皇恩,今朝却举军投降,你知不知道耻辱!”
  “维新借走天南,实乃谋逆之举,古今未有,我等死不足惜,可惜大好江山被尔等葬送。”
  “老夫执政防乱党密谋国本,你等勾结逆党分疆裂土,著实可恨……”
  洪天武平静道:“吾乃民国新政府新设经略使,天南第七军总元帅,尔等若是加入,定能加官进……”
  “加你妈,滚!!”
  “逆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洪天武,我艹你家十八代祖宗,我等在下面等你!!!”
  刑场上的人情绪激动,甚至有人朝洪天武吐了一口痰!
  骑在蛟马上的洪天武面无表情,只是平静地挥了挥手指头。
  四周的官员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將令箭扔下,喝道:“斩!”
  刑场上的刽子手领命。
  挥刀率先砍了原天南府节度使陈牧之的脑袋。
  隨后。
  有军人將这些天南的核心人物,推上木墩。
  一个个轮番斩首!
  数百人,每一个人的表现都不同。
  有人自知必死,除了表达对命运不公的哀嘆和对叛逆的诅咒外,毫无畏惧。
  部分养尊处优、色厉內荏的守旧官僚。
  在面对死亡降临的恐惧时,信念瓦解,或崩溃哭嚎,或哀求饶命,或精神恍惚,或语无伦次。
  也有人选择沉默,以维持最后的体面。
  头颅落地,血液冲天。
  浓郁的血腥味浓烈扑鼻,钻入石温的鼻子里。
  再有几人,便要轮到石温。
  石温意志崩溃,脸上浮现出对死亡的恐惧,“爷爷,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傻孩子,不过是死而已,爷爷在底下接你。”
  老人哈哈大笑,隨后被人拖过去,刽子手手起刀落,脑袋分家,滚烫的血液溅在石温脸上,那颗头颅恰好滚落在石温的面前,面容狰狞、四目相对,嘴巴还张了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石温毛骨悚然。
  他哭哇哇地被人拖过去行刑。
  他拼了命地挣扎,却被两名军人抓著手臂,按倒在木墩子上。
  膀大腰圆的刽子手在他脖子上用沾有酒的手划了一条线,吐了一大口酒,举起刀就要落下。
  正当此时。
  石温忽然听到了一阵激烈的猫叫声。
  猫的惨叫声和现场氛围格格不入,同时也激起了他的疑惑。
  “猫叫声?刑场上怎么可能会有猫叫声呢?”
  “不对!我不是文书恆,我是石温!!”
  “我是石温!”
  “假象!!这里的一切都是假象!!!!”
  石温目眥欲裂,怒咬舌尖。
  眼前的画面开始割裂,破旧木屋的环境,地板发霉和空气沉闷的气味扑鼻而来。
  一只黑猫撕咬著他的皮肉,拼了命地尖叫!
  而在另一片空间。
  则是人头滚滚、血流成河,军阀屹立的画面!
  “该死!”
  “我分不清啊!!”
  石温面色狰狞,脑海中有一股诡异的记忆在扭曲著他的认知。
  他被分割的画面弄得精神恍惚,痛苦万分。
  余光。
  忽地看到了那颗拳头大小的眼球。
  他控制著为数不多的意识。
  猛然用左手按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