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苦修魔剑,魔道种子开始萌芽
  魔尊出品,必属精品!
  单看这第一页,如此简短的两句话,就已经勾起了陈九安想要追求力量的强烈欲望。
  九转修罗斩。
  乃上古魔尊傲视天地之作。
  此法共有九式……练至大成,可斩灭世间大道,真理,因果循环……
  尼玛。
  这么夸张的吗?
  陈九安看得无比激动。
  然而,当他翻开第二页时,炽热的目光瞬间呆滯。
  第一式……涅祭式……
  “需修为达到……洞虚境方可修炼!”
  “啊?!”
  “洞虚是个啥玩楞!”
  陈九安看得抓耳挠腮。
  练剑就练剑唄。
  为啥还有修为要求?
  那我还练个锤子!
  黑蟾魔尊这时幽幽开口:“九转修罗斩乃初代魔尊之杰作,即便是本尊巔峰时,也只学成了第六式,本尊愿將此法赠予你,你该感恩戴德才是!”
  我感你个……香蕉!
  陈九安欲哭无泪:“魔尊大人,有没有简单一点的剑谱啊,这太难了,我根本就练不了。”
  黑蟾魔尊:“练不了就別怪书不好。”
  陈九安:“是是是,魔尊大人教训的是……那敢问,可有简单一点的?”
  黑蟾魔尊:“你不早说?”
  陈九安:“可我现在说了啊。”
  黑蟾魔尊:“那你再去取一本剑谱过来献祭吧。”
  陈九安:“……”
  咱能不能做个人?
  就!
  不当人唄!!!
  陈九安真要抓狂了。
  他明天就要出去避风头了,自然不可能再去流年仙村。
  起码要等三天以后才行。
  可若是躲进深山老林,也被琼华的人抓到呢?
  到时候连个一招半式都不会,全靠蛮力和那几样法宝,能逃掉吗?
  神秘书生的预言,就像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审判利剑。
  仿佛隨时都可能会落下,要他狗命!
  这种提心弔胆的日子,他真的受够了。
  “魔尊大人,你就再帮我想想办法吧,只要我熬过这三天,以后肯定给你献祭更多好东西。”
  “我保证!”
  黑蟾魔尊目光冷幽,將陈九安牢牢锁定:“你小子,三天鬼画符,本尊都不敢再信你了。”
  陈九安一愣,旋即无比委屈:“这能怪我吗,你也知道,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活著就不易了,麻烦还总是找上门来,我也不想啊。”
  黑蟾魔尊:“別像个怨妇一样,这样吧,你去给本尊取把匕首来。”
  匕首?
  陈九安锁眉不解。
  但还是遵循黑蟾魔尊的意思,从抽屉里取来一把匕首。
  “献祭?”
  话音落下。
  血色红芒粘稠如痰,覆盖匕首表面。
  不多时,一柄古朴无华的黑剑,便出现了。
  此剑看似平平无奇,和寻常琼华弟子所用之剑相比,也就厚了一点点,窄了一点点。
  而且用手摸上去,还尚未开锋。
  “一把钝剑?”
  陈九安余光偷瞄黑蟾,故意露出鄙夷:“魔尊大人也有失手的时候?”
  “放屁!这是魔剑!钝你姥姥个……”
  黑蟾魔尊正欲破口大骂,突然住口。
  四目相对。
  陈九安试探询问:“个……蛋?”
  黑蟾魔尊老脸一红,顿觉仪態有失,便重回高冷口吻:“总之,將灵力注入此剑,尝试挥舞,勤加练习必有收穫。”
  说罢。
  也不顾陈九安是何表情,果断陷入沉睡状態。
  陈九安低头看著这把其貌不扬的魔剑,伸手握住,正欲提起。
  却发现一只手根本拿不起来!
  换两只手。
  几乎使劲全力。
  才勉强將魔剑举起。
  “臥!”
  “勒个……巢!”
  颤抖著双臂,举著魔剑后退好几步,陈九安憋得小脸通红。
  目不转睛盯著这柄剑。
  全然不敢相信,如此一柄看似精细之剑,竟重如泰山!
  “收!”
  保持双脚开立的姿势,陈九安心神一念。
  魔剑顺势化作一缕流光,飞入黑玉世界。
  这一刻。
  陈九安如释重负。
  大口喘气。
  鬢间汗珠也像煮沸的壶盖一样,滚滚渗出。
  “好沉重的剑,光是拿著就已经很吃力了,还要勤加练习挥舞?”
  “这玩意能舞得起来才怪!”
  “你是不是在故意搞我啊?”
  陈九安对著黑蟾抱怨。
  而对方,压根就不想搭理他。
  ……
  翌日,一大清早,陈九安就离开了紫竹峰。
  为了避灾,破除那书生所谓的预言。
  他一个人在荒山野岭之中南下,走了整整一天,这才於荒山之中停了下来。
  此地已是南方十万大山腹地。
  距离琼华数百里之遥。
  山中光禿禿的,別说树了,连根杂草都没有。
  虽说看著有点奇怪……
  不过想来,这种鬼地方也是不可能有人居住的。
  “正好,可以修炼魔剑!”
  陈九安席地而坐,先是从黑玉世界取出几个白面儿馒头,啃了起来。
  隨后又喝上几口小酒。
  这才取出了魔剑。
  双手握剑,踩稳地面,压肩,收腰,提臀,全力提起。
  还没等挥舞,就被惯性带的直接仰翻了回去。
  吧唧!
  躺在地上。
  剑脱手飞出半丈开外,將地面砸进去一个深坑。
  陈九安仰望漫天星河。
  欲哭无泪。
  “修炼可真苦啊。”
  “算了,爹爹说过,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老子才不相信,后面还有吃不完的苦咧!”
  一鼓作气,凌空跃起。
  再度提剑。
  这一次终於是將剑提起,並站稳了脚跟。
  可这魔剑实在是太沉重了!
  单是保持这种平稳提剑的姿势,就已经要了他的命。
  何谈挥舞?
  “我!”
  “踏!”
  “马!勒!个!”
  陈九安憋到双目喋血,死死攥著剑,尝试向前挥舞。
  不料剑直接滑落!
  疼得他捂住右手,原地乱跳。
  右手虎口居然裂开了,鲜血直流……
  陈九安立刻拿出疗伤药涂抹在上面,看著地上这把魔剑,眼皮狂跳。
  这也太难了吧!
  到底要怎么练啊!
  魔剑的重量,极为惊人,令人髮指。
  陈九安已经清醒认识到这一点了。
  可为了活命,他必须坚持下去,他相信黑蟾魔尊想藉助他的餵养填饱肚子,肯定不会害他。
  將衣服撕下来一条,缠在手上。
  陈九安休息了片刻,再度用全身力气提起魔剑,尝试挥舞。
  “都想欺负我!”
  “都要杀我!”
  “我!招谁惹谁了!!”
  “就因为老子……无权无势……就活该被欺负吗!”
  “一群贱人!”
  “老子,不矫情!”
  “我就不信了!”
  “终有一天,老子要把你们——”
  “踏马!!!!!!!”
  就这样一遍遍尝试。
  边骂边练。
  玩了命的练!
  从黑夜一直练到了天亮。
  直至瘫倒在地上,摆了个“大”字安详入睡,也没能挥舞出一下来。
  舞剑,终究是失败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竟有一颗黑色的种子,悄无声息萌芽於他体內那团炁体本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