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富冈义勇的震惊
  “呼——吸——呼!”
  一刀斩断林北的手臂,並一击將林北打昏过去的富冈义勇喘著粗气艰难起身。
  他有想过刚才一刀顺势斩下林北的头颅。
  可关键时刻他却心中一软,微微偏离了刀锋,只是將林北打昏死过去。
  可越看昏死过去的炭治郎和林北,他的心中越是气不打一处来。
  明明一开始他只是因为炭治郎的求饶软弱而感觉不爽,想要用话语激起他的斗志,並在动手时极其克制,没有想真要杀了他。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半路会杀出来一个林北。
  不仅体质特殊不惧伤痛,更是心思奇诡,出手没有下限。
  再加上两人配合默契。
  让他堂堂现任水柱阴沟里翻了船,差点就交代在这里。
  而且最为关键的是,这个闷亏他还得悄悄的吃了,不能让其他鬼杀队的成员知道。
  不然他不得被人笑死。
  可他拿著刀在两人的头顶比划了两下后,却还是没有砍下去。
  儘管心中怒气仍未消散,但富冈义勇却牢牢记著他自己的准则。
  身为鬼杀队一员,杀鬼既是责任也是夙愿。
  而杀鬼的目的是为了救人,而不是杀人,不能本末倒置。
  而且老实说,虽然富冈义勇在林北和炭治郎这里吃了亏。
  可他对於两人的观感其实並不差,甚至是多少有点佩服。
  毕竟他能看出来,两人都是没有经过训练的普通人。
  只有那个叫林北的体质异於常人。
  可他们却凭藉著精巧无间的配合,差点打败了他这等有战斗经验的猎鬼人。
  这种战斗天赋和胆识,是不少正式猎鬼人都没有的。
  像这种人,一旦加入鬼杀队经过专业的训练,绝对能成为十分出色的猎鬼人。
  而且不知为何,富冈义勇心中忽然升起一丝妄想。
  “这两个人,或许真的能做到那件事情。”
  可隨即他就又有些自嘲。
  “我到底在想什么,就凭这两个毛头小子!”
  “要是让其他人知道怕不是要笑掉大牙吧!”
  此时富冈义勇心中的怒气已经散了大半,他看著一动不动躺在地上的两人,心中突然有些后悔。
  “我该不是下手重了吧?”
  “可千万別把他们打死了!”
  “还有这胳膊,怎么就这么不禁砍呢?”
  “也不知道能不能重新接上,这要是接不上,还怎么拿刀斩鬼呢?”
  於是他向前走了两步,准备接近两人,好好看看他们的状况。
  然而就在此时,禰豆子忽然开始剧烈挣扎。
  而富冈义勇本就还没从之前的创伤中恢復过来,又因为刚才的担忧自责而有些分心。
  因此,禰豆子竟然直接就挣脱了富冈义勇的控制。
  並且乘机向富冈义勇重重地踹了一脚。
  条件反射,富冈义勇抬手將刀身侧在身前,间不容髮的挡住了禰豆子的这一脚。
  只是禰豆子的力量出乎他想像的大,哪怕挡住,还是一脚將他在雪地中踹向后滑行了十几米。
  可身形刚站稳的富冈义勇还没有来得及鬆口气,心却又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这个时候的禰豆子已经趁著他被打退,径直扑向了林北和炭治郎二人。
  “不好,他们两个要被吃了。”
  可隨后富冈义勇就瞪大了双眼,那副万年冰山一般的表情再也保持不住,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却见扑向林北和炭治郎两人的禰豆子不仅没有吃掉两人,反倒像是护崽的母鸡一般將两人护在了身后。
  甚至富冈义勇在禰豆子的眼中看到了愤怒。
  那是至情之人被他人伤害的愤怒。
  可这却让富冈义勇更加不可思议了。
  怎么可能有不吃人的鬼!
  怎么可能有有感情的鬼!
  他的脑海中浮现起无数鬼杀人吃人的画面。
  其中有的毫无关係,仅仅是运气不好就被鬼杀死的。
  也有被变成鬼的亲朋好友所杀的。
  无论是多年的好朋友,还是相濡以沫的夫妻,抑或是感情深厚的父母子女。
  还有那个信誓旦旦,却被鬼吃掉的傢伙。
  全都无一例外在告诉他,鬼是一定会杀人的。
  无论在变成鬼前和人有怎样的感情,都是照杀不误。
  可如今他的这个认知却正在被撕碎。
  眼前这个少女不仅没人趁机伤害,反倒是在保护这两个人,保护她的家人,甚至会因家人受到伤害而愤怒。
  此刻富冈义勇想到了炭治郎之前的话。
  “禰豆子不一样的,禰豆子是不会吃人的。”
  之前他还对这句话嗤之以鼻,可如今这一幕却活生生地出现在他眼前。
  下意识的,富冈义勇想上前两步。
  可他的动作却激怒了禰豆子。
  下一刻,禰豆子就將她的愤怒付诸了行动。
  嘶吼著就向富冈义勇冲了去,一副要將富冈义勇生撕了的模样。
  而一边躲闪,一边看著禰豆子的富冈义勇却是仍然没有从之前的震撼中脱离出来。
  对於鬼来说,人不仅十分香甜可口,而且营养价值很高。
  特別是陷入了飢饿状態的鬼,无论是父母兄弟、还是儿女都会杀死吃掉。
  这样的事我见过的太多太多了。
  而眼前的少女,明明在变成鬼和刚才挣脱的时候消耗了大量的体力。
  所以毫无疑问她现在是飢饿的。
  是急需吃人来补充大量营养的。
  可她不仅没吃人,反而是在保护他们。
  从之前少女护著昏迷两人的动作,还有对於他的威嚇、以及如今的攻击。
  无一例外都是少女在保护两人的表现。
  可这怎么可能!
  富冈义勇忽然感觉无比的荒谬。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不一样的鬼。”
  “鬼这个东西怎么可能不同。”
  看著再次向他袭来的禰豆子,富冈义勇眼中升腾起狂暴的杀意。
  他腰膝微弯、左手轻抬,握著长刀的手陡然发力。
  “唰——”
  忽的平地起惊雷!
  伴隨著似乎要撕破人耳膜的刀鸣,一抹哪怕在雪地中都白得发亮的刀光凭空而起,直指禰豆子,誓要將禰豆子一刀两断。
  眼看禰豆子即將和刀光相撞,富冈义勇的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
  “或许这少女真的不一样呢!”
  下一刻,禰豆子和刀光相撞。
  禰豆子瞬间倒下。
  可禰豆子被斩成两半的事却並没有发生。
  她只是静静地倒在林北和炭治郎中间,和他俩一起晕死了过去。
  並没有被一刀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