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喝酒真是误事啊!!
  在文京区和新宿区的交界。
  一家名为“朧月夜”的高档料亭里,
  一堆西装革履、穿著得体的医生们簇拥著一个人。
  这场宴会的起因,也是中心——藤野和彦。
  “藤野君,尝尝这家的清酒,味道极其的醇厚。”
  “藤野桑,你一定要教教我们如何开导病人啊。”
  “藤野前辈,还请您日后多多指教!”
  藤野好不容易才从这些人之间脱身,还没有整理好衣服,肩膀就被远坂教授搭上。
  老头子朝露台挑了挑眉:“出去聊聊。”
  他跟在远坂教授身后半步,不时打量著教授的身形。
  教授穿著精心裁剪的义大利进口羊绒西装,虽然称不上大腹便便,但绝对不算瘦削。
  远坂教授为数不多的头髮也梳得一丝不苟,用髮胶抓成一个背头,看上去虽然时髦,但是几乎全白的发色还是显露出主人的些许老迈。
  靠在围栏上,远坂教授递给藤野一杯香檳:“清酒喝多了,偶尔也想尝尝这个。”
  藤野接过高脚杯,不置可否。
  “藤野君啊,你这次可真的是帮了我大忙。”他捋了捋头髮,在阴暗处伸出了三根手指,“足够吗?”
  藤野瞳孔一缩。
  我去,这么直白吗?
  总不至於是30w円吧。
  应该是300w?或者3000w?
  看著藤野的呆愣,远坂教授毫不惊讶。
  內科的土包子们也没有手术可以做,可能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而他们神经外科,虽然不是最赚钱的第一外科,教授每年的灰色收入也是千万级別的。
  他的职业生涯,远比藤野想像中值钱。
  藤野心动了吗?
  他当然心动了。
  拿到这笔钱,他就可以还上奖学金(gaolidai),身上就不再背著外债了。
  无债一身轻的道理,谁又不清楚呢?
  然而他更清楚的是,这钱烫手。
  倒不是怕踏入灰色地带。
  大家都收的钱,藤野一分都不会客气,就像长野先生的出院红包一样。
  但是从某位医生手里递过来的红包。
  他碰都不会碰。
  万一哪天翻脸,这就是射向自己的子弹。
  “远坂教授,虽然有些失礼,但请恕我拒绝。”他放下酒杯,朝远坂教授深深鞠躬。
  远坂教授的眼神稍微恢復了几分清明,嘴角的微笑毫不收敛:“不敢收也正常,那我就送你一个別的消息。”
  他朝藤野摆了摆手,藤野凑近后,他用微不可查的声音说道:“马上,全国的专门医测试只有不到一个月了。这次不太寻常,你可做好准备。”
  藤野皱眉,专门医测试,那是他最近最操心的事情之一,难道还会生出什么变故?
  “远坂教授,能否......”
  “多的不能再说了,”远坂教授的笑容神秘,“但是你记住,做不到最好,可能意味著一无所有。”
  他转身离去,留给藤野一个背影。
  嗨呀,怎么是个谜语人啊?
  藤野百思不得其解。
  能出什么变故呢?
  他现在是专修医,是霓虹医生体系的第二级。
  想要晋升专门医,需要通过专科医生协会的专门医等级测验,才能取得资格。
  通常来说,这个测验,应该不会成为晋升的麻烦才对。
  但是,既然有消息指出这种可能......那这种糟糕的事情,多半就会发生。
  早做准备,早做准备。
  只是等他都走回温暖的房间了,他也没想出,这狗屎测验到底会怎么样刁难人。
  看著屋里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喝著清酒的大夫,藤野不禁感慨。
  这些人,也不过是一群三四十岁,压力爆表的普通人啊。
  又看到了从房间一端绕著他走到另一端的纱綺,藤野有些不明所以。
  这女人也是,就像远坂老头那样,话也说不清楚,谜语人。
  谁要是娶了她,那可真是享了大福了。
  每天你就去猜吧。
  一猜一个不吱声。
  还好啊,他端起酒杯,看著清酒。
  曹操说得对啊,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藤野桑,別那么冷淡啊!来和我们一起喝酒啊!”
  “来了!”
  藤野看著同仁们,露出一个微笑。
  ......
  事实证明,醉鬼如果没哭,是会微笑个不停的。
  土御门架著藤野的肩膀,急得满头冒汗。
  “教授,我也不知道藤野前辈家在哪里啊,你这任务有点难为我了。”
  笠井教授挠了挠头,没想到这傢伙这么不禁灌。
  那看来只能把他丟到会所的凳子上,让他睡觉了。
  “那就把他扛著,我们先去club......”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笠井教授,我送藤野桑回去吧。”
  眾人的目光玩味起来。
  若叶纱綺是如何知道藤野的住址的呢?
  结合她的工作也是藤野推荐的。
  这难免会让人產生不好的联想。
  “嘖嘖嘖——”
  “別咂嘴了。”笠井教授打断眾人的咂舌,温和地对纱綺说,“纱綺酱,那就拜託你了,送不成器的藤野回去,麻烦了。”
  纱綺抿著嘴,点了点头,从土御门手里接过了藤野。
  这种看援交妹的眼神,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但她也不想藤野这傢伙一个人醉醺醺地被扔在会所的凳子上。
  毕竟她也只和藤野相熟,一个人和那些精英大夫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这次还被別人误会了。
  夜色中,纱綺低著脑袋,架著藤野站在路边等计程车。
  还是找到新工作就辞职吧。
  既是离这个人远点,也是......离这个人远点。
  ......
  身形娇小的纱綺和藤野依偎著挤在计程车后座上。
  如果不是这傢伙眼睛闭得死死的,像死猪一样沉,她真的怀疑藤野是在装醉。
  这傢伙的脑袋死死靠在她的肩膀上,挪都挪不动。
  “真没想到啊,你这无赖。”她索性放弃了,呼呼喘著粗气,“喝醉了赖在別人肩膀上。”
  计程车的路途漫长,也很无聊。
  无聊到司机都会和乘客攀谈。
  “小姐,您和先生感情真好啊。”
  纱綺听到司机师傅的话,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誒?
  先生吗?
  我是太太?
  我看起来像是太太吗?
  见纱綺没有反驳,司机继续说道:“我见过太多喝醉的先生,被太太提著耳朵骂,什么都记不清,只知道自己挨了顿揍。”
  “真好啊,纯粹的爱情,嚮往啊。”
  她偏过头,看到藤野的睫毛,微微张合。
  以前只知道他英俊,却没注意到这么细节的地方。
  但很快,纱綺嘆了口气。
  英俊有屁用啊。
  她无法待在一个要送她进监狱的背叛者身边啊,哪怕他对她是有恩情的。
  没错,藤野交出证据在她看来就是一种背叛。
  她以为他们已经是朋友了,而那东西还存在手机里,不过是藤野的恶趣味和情趣罢了。
  纱綺在享受和藤野的拉扯游戏,却突然发现自己成为了犯罪嫌疑人。
  她无法接受。
  搀著藤野上楼,来到了公寓门口,她才发现自己並没有藤野家的钥匙。
  在他腰间摸索了半天,纱綺羞耻得温度滚烫,这是她第一次亲手摸男人的身体。
  尤其是......这傢伙的身材这么好吗?
  颤颤巍巍地打开房门,她准备把藤野扔在床上,然后自己隨便找个全家对付一下就行。
  “啊!”
  藤野好像清醒了一样,又好像只是没有站稳,和纱綺一同摔在了床上。
  他支起上身,留出了一个危险的空间,眼神迷离看了看四周,又盯著纱綺。
  “这是......在家?什么时候回家的......不管了。纱綺?什么情况?哪来的纱綺?是做梦吗?”
  纱綺在藤野身下,只觉得浑身滚烫。
  她用力抵住藤野的胸口:“喂!人渣!原形毕露了吗!”
  “嘖,这坏女人在梦里性子也这么恶劣吗?”
  藤野眼睛半睁著,显然有些不支,像是要趴好睡觉了。
  感受到小兔子早早就变成了挤压的形状,纱綺手忙脚乱,羞愤难当。
  她急得好像要流出眼泪,手臂抵死抵在藤野胸前,但仍无法阻挡身体强化后的他。
  她看著越靠越近的藤野的脸,尤其是他那迷离的眼睛。
  纱綺慢慢放缓了挣扎。
  她双颊通红,只觉得被至尊骨抵著的小腹滚烫。
  算了。
  和藤野的话,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算了一下日子,手缓缓放下,不再抗拒藤野的上半身。
  犹豫了片刻,她揽住了藤野的脖颈。
  隨著藤野靠近的双唇,闭上了眼睛。
  隔著衣服传来藤野的体温,让她生涩的齿轮都有些润滑。
  这还是她第一次和一个男人靠得这么近,第一次接吻,第一次……
  总之就是生涩。
  需要引导和润滑,才能顺利地到达幸福的彼方。
  然而过了许久,纱綺睁开了眼,耳边是隱约传来的鼾声。
  她眼中是羞愤,瞪著美眸看向身边的死猪。
  藤野趴在床上,半个身子压在纱綺身上。
  早就继续呼呼大睡了。
  她用尽浑身的力气,把藤野挪了个位置,还是趴著。
  抽出如小布丁般白皙的脚,她没有过多犹豫,直接踩在藤野的侧脸。
  “睡!让你睡!”
  稍微发泄一下,纱綺也不敢真的用力。
  泄了气坐在床边,犹豫了片刻,她做贼一样去洗了个澡。
  拿塑胶袋装好了衣物后,才躺在床的空旷半边。
  她侧躺著,看著藤野的侧脸。
  即便是刚挨了踹,还是带著那副温柔的笑容。
  纱綺调整了一下姿势,给藤野盖上了被子。
  红著脸小声说道:“晚安,和彦君。”
  “谢谢你。”
  “但我真的好害怕。”
  “我可能就是这样习惯了逃避。”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