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与其哭泣,不如主动出击
  “喂喂喂!说话要讲证据的。”
  藤野有些心虚,整了整衬衣的领口。
  什么鬼混......
  那是和歌花子肆意妄为!
  我都没有迎合她。
  但这话显然是没法和纱綺说的......
  不对啊。
  藤野突然皱眉,这傢伙是以什么身份在质疑自己的呢?
  心虚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还不是因为你逃课,老师拉著我说了半天,让我好好教导你。”
  纱綺闻言,神色黯然。
  “那你身上的味道,也太浓了吧......”
  藤野拈起一根薯条,沾了沾番茄酱,递到了纱綺面前。
  “嘖,真麻烦啊,臭丫头。”
  “你不是嚷著要吃薯条吗?”
  纱綺没有抬手接,反而露出一丝笑容。
  她微微动了动脑袋,一口咬断了藤野递过来的薯条。
  鲜红的番茄酱粘在嘴边,和淡粉色的唇釉混作一团。
  纱綺舔了舔嘴唇,微笑著看著藤野,又朝番茄酱抬了抬下巴。
  还愿意餵自己吃薯条,那就是好事。
  隨后,她不再咄咄逼人,只是静静地看著藤野。
  她吃著他递过来的麦记。
  就像第一次偷吃便利店客人没吃完的剩饭一样。
  薯条真难吃啊。
  但是和他一起吃的话,好像感觉还不错。
  ......
  深秋的晚风有些刺骨。
  藤野和纱綺站在麦记门口,都在瑟瑟发抖。
  藤野紧了紧身上的薄呢子风衣,里面的西装显然不足以抵御这样的温度。
  他这时才注意到身边的纱綺。
  这傻姑娘虽然还穿著呢绒面料的冬季校服,但腿上光溜溜的。
  刚出大门没几分钟,膝盖处就已经发红了。
  “说起来,你现在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纱綺摇了摇头:“太晚了,藤野桑。”
  怎么可能告诉你,我住在隔壁的便利店呢?
  那未免太狼狈了。
  藤野犹豫片刻,脱下了风衣披在纱綺身上。
  “oi,哪怕是国中的小男生,这个时间也会送女同学回家的吧。”
  “地址。”
  纱綺的脸不知是不是被冷风吹得通红。
  “没......真没必要藤野桑,谢谢你的风衣。”
  纱綺转身就走,紧紧抓著身上的风衣。
  此时,她觉得这件薄风衣带给她的温暖,比电热汀还要令人印象深刻。
  她脚步越走越快,她不敢回头看藤野,也怕他叫住自己要回这件衣服。
  拿到风衣好啊。
  今天可以御寒,下次还可以找到由头还给他。
  这样,他就没办法轻易离开自己了吧。
  呵......
  我真是个坏女人啊。
  明明自己是个感情黑洞,只会消耗身边朋友的热情,却还是贪恋藤野桑的可靠吗?
  她听到身后藤野的呼喊,仍旧闷著头跑向了电车站。
  纱綺回到了她忠诚的全家。
  趴在熟悉的位置上,儘管身上仍旧披著藤野的风衣,她还是感觉到一阵空虚。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
  湿的。
  何时哭的?
  又是何时觉得危机的呢?
  是看到花子的唇印时吗?
  她裹紧风衣,趴在胳膊和桌子的空隙中,再也忍耐不住,哭出声来。
  此时还没到无人值守的时间,便利店里仍旧称得上人来人往。
  但这是东京。
  没人会上前问问这个姑娘为什么哭泣。
  大家早就习惯了冷漠。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
  全家门口的欢迎铃声响起。
  纱綺没有抬头,也没有停止哭泣。
  多一个看热闹的人罢了,能怎么样啊!
  身边的长腿板凳被拉开,一个人缓缓坐下,嘴里还传出咀嚼竹轮的声音。
  纱綺啜泣著,也不由得感慨......
  东京居然还有这么不会读空气的人吗?
  为什么非要挨著一个哭泣少女坐下啊。
  “oi,我说怎么哭成这样呢,晚上就在便利店睡啊?”
  纱綺听到声音,还以为自己在幻听。
  她抬起头,看到了呲牙大笑的藤野,手里拿著一根竹轮递了过来。
  “纱綺酱,是我粗心,没注意到你的处境哦。”
  纱綺的脸上还有些许未乾的泪水,但她啜泣的势头明显缓了下来。
  她眼窝边还有晕开的大地色眼影和睫毛膏一起糊成了黑色的一团。
  “別看......藤野桑,求你了,別看我。”
  她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说话声音也和平日里的刁蛮截然相反,有一种濒临破碎的脆弱感。
  “走吧,先和我回家去,虽然不大,但也够你先住下了。”
  藤野就像是在说明天中午吃味噌汤一样,轻鬆地说出了这样重大的决定。
  纱綺闻言,低下了头。
  她的肩膀发抖,手不住地揉著眼睛。
  可恶啊!
  这该死的眼泪怎么止不住,越流越多啊!
  她双手不再挡在眼前,仰起头看著藤野。
  “你不会以为自己很帅吧!轻易说出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藤野呵呵一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纱綺酱哦,说了遇到困难记得和我讲的嘛!”
  “明天和我教授说一下,你还是回来医院上班吧。”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我们还不算是朋友吗?”
  纱綺不再回应藤野的话,抿著嘴,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她站起身,一把衝进了藤野的怀抱,在他的胸口蹭来蹭去。
  藤野淡蓝色的衬衣上满是黑糊糊的睫毛膏和湿漉漉的泪痕。
  他这次没有迟疑,轻轻环抱著纱綺,拍著她的后背。
  “会好起来的......”
  ......
  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好起来。
  但是他们此时面临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藤野和纱綺站在不到三十平的公寓里。
  这破屋子里只有一张床。
  谁睡地上?
  藤野挠了挠头,反正不是他。
  纱綺又从包里抽出了一张纸,擦著藤野衬衣上的痕跡,就像刚刚一路走过来时一样。
  “藤野桑,对不起,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与其说衣服......”
  藤野无奈地看著放下包躺在床上的纱綺:“你怎么这么熟练啊?”
  这是她第三次来到藤野的屋里。
  谈不上轻车熟路,但也並非初来乍到。
  况且,这张床,她也不是没睡过。
  还是和睡得像死猪一样的傢伙一起睡的。
  藤野桑既然引狼入室,那么就別怪她鳩占鹊巢了!
  桀桀桀桀桀!
  “藤野桑,”
  纱綺趴在床上,两条腿无意识地弯曲伸直。
  她侧著脸看著藤野,衬衣鬆开了三个纽扣,隱隱露出不算深刻的伤痕。
  裙摆在她和床摩擦间几乎快露出整个大腿。
  “噯,你这就一张床。”
  她拍了拍身边空荡荡的床铺,露出一个小狐狸般的笑容。
  “我们晚上一起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