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弟兄们,替我报仇!
  吴庆藏在林中暗处,看著前方营帐。
  以黑夫人、白夫人的大帐为中心,周边又有四个小帐,每一个小帐前都有女兵驻守。
  再外围是修整的男兵,他们住的就没有那么好了,就在外围就著毯子,席地而臥。
  周边自然有守夜者。
  守夜的人散得较开,有异常时可以及时通知。
  吴庆抓著一根木棒,弯著腰,慢慢向最外头的守夜者潜去。
  陡然发出一声大喊,抓著大棒,朝那守夜者用劲衝去。
  “敌袭!”那人嚇了一跳,一声大吼。
  眼看著黑影直挺挺地衝来,手中抓著什么东西,往他的脑袋砸。
  他登时魂飞魄散。
  完蛋了!
  一旦遇袭,像他这种最外围的小兵,死得是最快的。
  敌人敢跳出来衝杀,至少外围是守不住的,这就意味著自己必死无疑。
  那人头皮发麻,痛恨自己这一趟出来,没有先向家中二老告別,没有向曹州柳巷里那位喜欢的小娘子告別,没有跟她来个最后的热火朝天。
  “弟兄们,替我报仇!”他抓著刀,往这气势汹汹衝来的傢伙劈去。
  扑!
  一刀砍入这人胸膛。
  不是!
  怎么这么容易就得手了?
  他抓著刀,还不相信地往后一跳。
  然后就看到偷袭者往下一倒,抽搐几下,不再动了。
  “敌人在哪里?在哪里?”所有人都跳了起来,拿著兵器,东张西望。
  “在这里!”那人指著地上尸体。
  “在哪里?”后方的人什么也没看到。
  “在这里,就一个!被我宰了!”
  “那你喊什么为你报仇?我还以为是你死了。”有人没好气地叫道。
  “我也没想到这傢伙这么不经杀,这根本不会武功,甚至都没练过吧?”那人张望了一下,確定没有別的敌人。
  “怎么回事?”黑夫人、白夫人急忙披上软甲,从大帐里出来,各自握刀提剑。
  白夫人喝道:“敌人在哪里?”
  “在这儿,已经被宰掉了,好像只有一个。”
  黑夫人沉声道:“拉过来看看。”
  不多时,几人將死者拉到篝火边。
  黑夫人、白夫人上前看去,只见一名少年胸膛开裂,瞪大眼睛,死不瞑目的样子。
  “怎么是这小子?”白夫人讶道,“这不是竇线娘身边那师爷么?”
  黑夫人抬头,兀自不放心:“搜一下周围,看还没有伏兵。”
  眾人散开,搜了一番,结果真没有。
  白夫人用脚踢了踢少年尸体,失笑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记得前面我们还说,竇线娘身边的这傢伙,看起来挺厉害的,是个智囊。结果半夜就失了智?还是我们看错了,其实就是个毛头小子?”
  “他还是拿著木棍衝出来的。”一人笑道,“这是脑袋被驴踢了吧,要不把他的脑壳撬开,看看里面装的是哪块地的烂泥?”
  黑夫人低头看去,见这少年胸膛全是血,死状悽惨。
  不知为何,他明明双目圆睁,但嘴角还掛著微笑,死得很安详的样子。
  黑夫人沉吟道:“也许是竇线娘养的小白脸,跟竇线娘闹矛盾了,一时想不开,找过来寻死来了。”
  白夫人將剑插回鞘內:“姐姐你只怕是猜中了,这小子並没有什么本事,能够与竇线娘靠那么近,就因为是她的小白脸。
  “哈,想不到那竇大小姐竟然是这种水性杨花的放荡女子,而且前面还好端端的,连夜就將人甩了。”
  又踢了踢少年尸体:“搞得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人物,原来是个被人当狗耍的蠢货,害我看走了眼。”
  黑夫人道:“罢了,將他的尸体扔远一点,隨便弄点什么东西埋了。”
  內中两人便一前一后,抬著少年的尸体往林子深处走去。
  到了远处,往坑里一扔,又用刀砍了些树枝,弄了些泥土將尸体隨便埋了。
  吴庆睁著眼睛,看著泥土与树枝往自己的尸体上拋来。
  他的身上掛著词条“我死的好惨啊!”
  等到那两个人离去,他化作阴鬼,慢慢飘去。
  月光下的他,竟是阴气森森,整个人看上去不但诡异,而且邪魅。
  【诡异值38,凶猛值1,邪魅值3,神秘度32,传染度3。】
  这些数字都化作经验值,叠加在他此刻的怪谈状態上,让他比起上次死后,邪异了数倍不止。
  他摇摇晃晃,往营地飘去。
  32点的神秘度,让这一刻的他,仿佛与月光融成一体,玄之又玄,神秘莫测。
  来到营地,黑夫人、白夫人等重新休整。
  这营地地势较高,一面靠林,的確是个驻扎的好地方。
  预防万一,守夜者又多了几个,散得更开。
  白日的时候,他们忙碌一阵,又曾翻山过林,明天还要继续,此刻自然儘可能的休息。
  吴庆钻入其中一个小帐篷。
  却看到两个女兵,正在帐篷里偷偷玩耍。
  她们下午时主要任务是守著马匹,没有翻山过去埋伏,此刻倒是多了不少精力。
  当然,她们也不敢弄得太大声。
  下方的女兵抓著两侧毯子,忽的看到上方同伴脸上现出一个怪异面孔。
  那一刻,在她上方的,竟是个胸膛开阔的少年。
  “呀——”她一声尖叫。
  另一个女兵也给她嚇了一跳。
  眾人刚刚要睡,给她嚇了一下,登时又骚乱起来。
  大帐里,白夫人掀帐喝道:“又怎么了?”
  那女子惊骇之下,看向同伴,同伴却又好好的,莫名其妙地看著她。
  “没、没事!”那女子心惊肉跳,“做、做了噩梦。”
  白夫人喝道:“刚睡下去就做噩梦?大家都给我安分些,再吵老娘宰了你。”
  那女子不敢吭声。
  【诡异值+1】
  吴庆慢慢地又钻出小帐篷,来到一个坐在篝火边的武者身后。
  那武者与另外一人背靠著背,位於警戒线的最里圈。
  吴庆在他身后蹲著,悄悄转化成活僵状態。
  抓起石头,嘭的一声,將这人后脑砸出声来。
  那人痛喊一声,扑倒在地。
  他身后之人回头:“你做什么?”
  那人猛然回头,一拳打去,怒吼道:“敢暗算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