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於凉劈柴
  於凉立马道:“黄大爷好。”
  惹得何窘哈哈大笑。
  早饭过后,黄雷就安排了任务。
  他站在院子里,看著堆积如山的柴火,脸上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
  心中暗想,这些柴火足够让三个傻小子累够呛了。
  “於凉、彭彭、大华,今天把这些柴全劈了。”
  彭彭揉了揉还没睡醒的眼睛。大华已经开始挽袖子,信心满满地拿起斧头。
  十分钟后。
  大华一斧头下去,木头纹丝不动,斧头倒是嵌进去拔不出来了。
  “彭彭,你来试试?”他擦了把汗,把斧头递过去。
  彭彭刚刚洗漱完,他捲起袖子接过来,架势摆得很足,连著几斧头,终於劈开一块。
  十来分钟过后,
  “这木头也太硬了。”彭彭喘著气。
  手心磨的通红,额头上全是汗。
  於凉站在旁边,看著彭彭费了半天力气才劈开的十来块木柴。
  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脱下了外套道:“你歇会,我来!”
  里面的白衬衫乾净利落,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匀称有力的小臂线条。他解开领口两颗扣子,从彭彭手里接过斧头,隨手顛了顛。
  他弯腰把一块木墩扶正,目光扫了一眼木纹,手腕一沉。
  “啪。”
  木头应声裂成两瓣,截面整整齐齐。
  彭彭愣住了。“不是——你刚才用劲了吗?”
  於凉没回答,又扶起一块。
  “啪。”
  “啪。”
  “啪。”
  不到十分钟,旁边的柴垛肉眼可见地堆高了一大截。
  之前彭彭劈了十分钟才劈开七、八块,现在於凉脚下已经摞了二三十块。
  “继续。”
  於凉指挥著烂命华,让他再次將木块放在墩子上。
  院子里劈柴的脆响一声接一声,节奏稳得像钟摆。
  厨房外面,七薇正蹲在水池边洗菜。她听见动静,拿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佟莉雅,朝於凉的方向努了努嘴。
  “雅雅姐,快看。”
  佟莉雅侧过头去。
  午后的阳光从院墙上方斜著打下来,落在於凉的白衬衫上。
  衬衫面料被汗水微微洇湿,贴在肩胛骨下方,隨著劈柴的动作,背部和手臂的肌肉线条在布料下一隱一现。
  斧头举起的时候,衬衫绷紧。落下的时候,木柴应声炸开。
  佟莉雅的目光多停了两秒。
  然后她飞快收回视线,低头继续洗菜。
  七薇没注意到她的走神,还在嘀咕:“这哥们確定是说相声的?说相声的不都跟老郭那样……”
  “七薇。”佟莉雅轻声打断她,朝摄像机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你们几个快点啊,別耽误我做饭。”
  黄雷从屋里踱出来,靠在门框上,看著於凉劈柴的速度,眉毛挑了一下,
  “呦,小伙子可以啊。”
  他转头喊何窘:“何老师,你看这速度,咱们是不是该多留他几天?”
  何窘端著江中米稀从屋里走出来,看了一眼於凉脚下的柴垛,又看了一眼瘫坐在旁边的大华和彭彭。
  劈好后彭彭负责码柴。
  大华看著於凉一斧一个的节奏,表情从最初的得意慢慢变成了怀疑。
  “於凉,你是不是练过?”大华终於没忍住。
  “谁没说。”於凉头也不抬。
  “就是——”於凉掂了掂手里的斧头,忽然手腕一翻,斧头在空中转了个花,又稳稳落回掌心,“够用的程度。”
  大华张了张嘴,转头看向彭彭:“彭彭,他抢我们活干。”
  彭彭正弯腰捡柴,头也不抬:“抢得好。我早就不想干了。”
  黄雷笑得直拍大腿。
  大华不甘心,又凑过来:“你多大?”
  “九三的。”
  “我八九的——”大华眼睛一亮,脸上绽开一个得逞的笑,“那你得叫我哥!”
  於凉看了他一眼,手上劈柴的动作没停。“你提前查过了吧?”
  大华的笑容僵了一瞬。“没有!我就是——刚好比你大——”
  “叫你哥可以,那你来?”於凉把斧头递过去。
  大华看著那柄斧头,笑容渐渐消失。
  “我……”他乾咳了一声,“我觉得吧,你刚来,还是要多锻炼。”
  他站起来,若无其事地朝厨房走去。
  於凉笑了笑,收回斧头,继续劈柴。
  大华这个人看著憨,其实精得很。节目里那副傻乎乎的样子,多半是为了节目效果装出来的人设。
  人设……
  於凉嘴里念叨著。
  这让他不禁想起来自己想要立的人设。
  “於凉,”七薇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柴垛旁边,抱著手臂看他劈柴,“你有女朋友吗?”
  “没。”於凉摇头。
  “怎么,七薇姐要给我介绍?”
  “切,我可没那个本事。”七薇拖长了声调,眼神往佟莉雅那边飘了一下。
  黄雷听见了,从厨房探出头来:“哎,你別说,吴一凡上期还在咱们这儿做了个现场徵婚。要不你也来一个?”
  於凉笑了笑,摆摆手:“这个我来不了。”
  何窘替他解围:“人家是说相声的嘴皮子,找对象哪还用得著徵婚?”
  正说著,屋里的电话响了。
  何窘转身去接,隔了一会儿走出来。
  “黄老师,有客人点菜。”
  黄雷眼睛一亮:“点什么?”
  “锅包肉、红烧排骨、炸酱麵。”
  “谁呀?”黄雷问,“你听出来了吗?”
  何窘摇头,一本正经:“没听出来。”
  身为內娱老油条的他怎么可能没听出来。
  黄雷和他对视一眼,默契地没再追问。
  “哎黄老师,”七薇赶紧举手,“我昨天点的熏鱼你还没做呢。”
  “你不提醒我还真忘了。”黄雷恍然,然后话锋一转,“那你们几个,下塘抓鱼去唄?”
  “午饭还没吃呢。”彭彭小声抗议。
  “对。”黄雷一本正经,“要不先一人一杯米稀垫垫?”
  於凉放下斧头,很认真地问了一句:“大爷,有原味的吗?”
  “別大爷大爷的,叫黄老师。”
  “好的,黄……老师。”
  “行,原味。”黄雷转身去拿米稀,走到一半忽然回头,“不对,你喝完也去抓鱼。別以为喊大爷就不用干活。”
  於凉嘆了口气,看向院子里的柴垛。他花了不到半小时劈了一整垛柴,本以为自己已经提前完成了今天的劳动份额。
  “早知道劈完就不劈这么快了,这黄小厨使唤人干活完全是按照咖位来。”於凉心中吐槽道。
  半小时后,一行人喝完米稀从院子里出发。
  黄雷留守看家,何窘带著於凉、彭彭、大华、佟莉雅和七薇往不远处的鱼塘走去。
  几个人换好了下水裤,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田埂。
  鱼塘不大,四四方方的,水面泛著一层浑浊的土黄。塘埂是新打的,泥土还没干透。
  塘边几乎看不到水草,水面平静得不太自然。
  於凉站在塘埂上往下看了一眼。
  “何老师。”
  何窘回头。
  於凉压低声音:“这塘看著像昨儿才灌的水,確定有鱼吗?”
  何窘乾咳了一声,別过头去。
  身后的执行导演默默把脸转向一边,对讲机里传来一句压低了的声音。
  大华已经捲起裤腿率先跳了下去,泥水没过膝盖。
  他向岸上的人张开双臂,一脸自信:“快下来,看我的!”
  彭彭小心翼翼地往下走,一步三滑,差点一头栽进水里。
  於凉看了看水,又看了看何窘。
  何窘冲他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確:別问了,下去吧。
  於凉深吸一口气,认命地捲起裤腿。
  佟莉雅从他身后走过,脚步慢了半拍。她目光落在於凉被泥水没过的小腿上,然后迅速移开。
  她低著头往塘边的浅水区走,耳根在午后的阳光里微微泛粉。
  不远处的山路上,一辆节目组的商务车正沿著盘山公路缓缓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