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莱夫真理教?
  美月今天起晚了。
  有理由怀疑是昨晚被他狠狠注入灵气的原因,寒川悠中午自然是没姐姐的爱心便当吃。
  迎著晨光,头顶略过的飞鸟传来两声清脆的鸣叫,空气还带著昨晚的微凉,寒川悠深吸一口气。
  周末过得真快。
  “百合阿姨,我走啦!”
  隔壁一户建,高桥阳菜一只手抓著麵包,一只手抓著书包肩带小跑出来,书包里叮叮噹噹,不知道装著什么。
  剪裁合体的水手服衬得她身姿玲瓏可爱,领口的藏青领结隨著小跑的动作轻轻晃动,裙摆下是一截白皙的绝对领域,黑色的裤袜裹带著肉感的小腿,充满了蓬勃的朝气。
  “路上小心。”
  雪之下百合来到院门口,束起的头髮放在肩侧,身著淡雅长裙,温柔又知性,晨间的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她显得格外亲和。
  对上寒川悠的目光,她面色自然:
  “寒川君,早上好。”
  “寒川,哦哈哟。”高桥阳菜举著手上的麵包,紧跟著打了声招呼。
  “早上好。”
  寒川悠没表露出什么別的情绪,一如邻居间正常打招呼。
  “寒川你是去电车站?要一起走嘛?”
  高桥阳菜啃了口麵包,右侧脸颊鼓鼓囊囊的,声音含糊不清。
  寒川悠点头:“对,一起吧。”
  雪之下百合闻言,双手合十,唇角弯起:
  “那真是太好了,阳菜不愿意麻烦我送她,执意要一个人去上学,只是第一天可能不太熟悉去电车站的路,你一起的话我就放心了。”
  寒川悠摆摆头:“小事,雪之下小姐,我们走了。”
  “嗯。”雪之下百合眉眼弯弯,摆手道,“路上小心。”
  两人逐渐走远,雪之下百合注视著少年的背影,良久之后,这才转身回家。
  路上,两人很快就聊开了。
  高桥阳菜性格活泼,一边啃著麵包,一边嘰嘰喳喳说个不停,却又不让人感到厌烦,寒川悠从她口中得知,她是在千代田那边的女校上学,是今年新转过来的转校生。
  “你说你之前是在足立那边上学?”
  “是啊,因为百合阿姨经常搬家。”
  高桥阳菜沿著路上的划线走著,脑后的小马尾一甩一甩的。
  “我都已经习惯了,以前很多朋友都是刚刚熟悉就要分开。”
  她表情苦恼,旋即很快就充满了元气,张开双臂朝前跑了两步,然后转身,微微弯腰,看向寒川悠,眼神期待:
  “百合阿姨说我们不用再继续搬家了,以后我们就是一直的邻居了,说不定能成为很好的朋友呢。”
  寒川悠微微一愣,表情柔和下来,点头道:“嗯。”
  这算是自己背地里做了这么多事以来首次看到被压迫的人日子在变好。
  感觉还不赖。
  推测雪之下小姐应该是受不了那些催债的人骚扰,所以才经常搬家。
  他有点好奇她们是因为什么才招惹上那些人,不过这涉及隱私,他也不好多问。
  另外就是自己的身份问题。
  果然还是要找个机会好好跟雪之下小姐谈一谈才行。
  春日站,高桥阳菜需要换乘都营三田线。
  她背上书包:“寒川,我走啦,拜拜。”
  “再见,注意別坐过站。”
  “不会啦。”
  上了一大波人,车厢內变得有些拥挤,隨著车门关闭,电车继续往下一站行驶。
  寒川悠看了眼站点信息,低头继续看起了视频。
  车厢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有没有人了解一下我们莱夫真理教?真神会保佑你们。”
  一个手上拿著传单的中年男人一边说著,一边往这边挤。
  周围的乘客要么侧身避开,要么低头假装没听见,拥挤的通勤电车上,这类传教者很是招人反感。
  “真神已经降世,给后代积一些福荫吧,真理教的教眾活动即將举行,届时死神大人將会降临现场,为大家带来救赎与庇佑,感兴趣就来参加吧……”
  寒川悠本来不想理会这种传教的人,直到听到死神的名號,眼前也跟著出现一道字幕。
  【一位被邪教蒙蔽的可怜人,面对当眾传教的邪教信眾,你的选择是……】
  莱夫真理教?
  这不会是打著自己的幌子来举行教眾活动吧?
  我到时候会降临现场?
  我怎么不知道?
  “那个,大叔,等等。”
  他开口叫住了这位中年男人。
  男人转过头,见是个穿学生制服的少年,眼睛顿时一亮,快步挤了过来:
  “小哥,怎么了?”
  “你说的死神大人,就是最近那个伸张正义的死神大人吗?”
  寒川悠装作好奇地问。
  中年男人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对对对,就是他!你也听说过?看来死神大人的威名已经传开了!”
  他激动地递过来一张传单。
  “小哥,要不跟我去喝杯咖啡,我给你详细讲讲我们真理教的教义?”
  寒川悠接过传单,上面印著教会活动的举办地点和时间。
  大叔继续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
  他扫了眼传单,摆摆手说:“不好意思,我还要去上学,不过我会了解的。”
  “一定要来啊!愿真理之神保佑你。”大叔热切地叮嘱了一句,又挤向其他乘客,继续递传单。
  寒川悠拿出手机拍下传单上的內容,然后將传单揉成一团塞进口袋。
  死神会降临现场是吧?
  自己不去的话,貌似有点不给面子。
  对於这类邪教,他一向厌恶。
  岛国邪教盛行,除了法律本身存在漏洞之外,背后往往还有政客的身影。
  这些政客以信眾为票仓,以教会为掩护,將信仰异化成拉票工具。
  而那些真正虔诚的底层信徒,往往不过是被利用完即可丟弃的棋子,为他们投票,为他们散播言论,为他们筹集政治献金。
  极端点的教派甚至就是为了满足教主个人的私慾,让教眾贡献自己的家產,甚至是妻子儿女,供人享乐,噁心至极。
  在他眼中,有完整的教义,追求真善美,给人希望,这样正统的宗教他並不反对,才能將所谓的信仰自由。
  但眼前这个莱夫真理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拿他死神的名头给自己贴金,什么真神降世,什么救赎与庇佑,谎话连篇。
  这种不知道害多少人家破人亡的教会,就不该存在。
  名头打到正主头上,这下自己该去好好会一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