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迪力热巴:我家的猫会后空翻
  今天拍的是寇丰和迪力热芭演的楼兰公主安心的一场戏。
  剧本上写的是寇丰和安心在河边策马奔腾,是整部剧里为数不多的温情场面。
  问题是,
  迪力热芭不会骑马。
  “陈黎!”
  副导演老周从监视器那边跑过来,脸上的表情像是便秘了一样。
  “那个……迪力热芭说她不敢一个人上马,你看能不能……”
  陈黎把豆浆放下:“让我带她?”
  “对对对,你坐她后面,韁绳你拿著,她就负责坐在马上就行。”
  老周搓了搓手,
  “导演说了,反正远景有替身,近景就拍你们俩骑在马上聊天的镜头。”
  陈黎往马棚那边看了一眼。
  迪力热芭站在那匹枣红马旁边,穿著戏里的淡绿色襦裙,外面裹著件到脚踝的羽绒服,整个人缩成一团。
  她伸手想摸马的脖子,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
  马打了个响鼻,她往后跳了一步。
  “行。”陈黎站起来,“我去教教她。”
  陈黎走到马左侧,拍了拍马鞍。
  “左脚踩这个马鐙,手抓这里,使劲一蹬就上去了。很简单的。”
  “简单?”
  迪力热芭深吸一口气,抓住马鞍,左脚踩进马鐙里,使劲一蹬。
  没上去。
  马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陈黎觉得那匹马的眼神里带著一丝嫌弃。
  “你別笑!”迪力热芭脸都红了,“这个真的很难!”
  迪力热芭又试了一次,这次整个人掛在了马肚子侧面,摇摇欲坠。
  陈黎实在看不下去了。
  “失礼了。”
  他双手掐住迪力热芭的腰,往上一托。
  迪力热芭整个人被提了起来,稳稳噹噹落在马鞍上。
  “啊——”
  她嚇得一把抱住马脖子,整个人趴在上面。
  “別怕,它不动。”陈黎拍了拍马脖子,马確实一动不动,
  “你先坐直,腿放鬆,脚踩住马鐙。”
  陈黎翻身上马,然后坐在迪力热芭身后,伸手从她身体两侧绕过去,握住韁绳。
  这个姿势,基本上是把她整个人圈在了怀里。
  工作人员把轨道推过来,导演在监视器后面喊了一声:“准备——”
  怎么感觉背后有什么硬硬的东西一直在戳自己?
  她一阵纳闷……
  “各单位注意——”导演举起喇叭,
  “《班淑传奇》第十一场第一镜,开始!”
  场记板啪地一声合上。
  镜头跟著轨道平移。
  陈黎控制著韁绳,让马保持在镜头的最佳构图中。
  这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度。
  毕竟他的马术水平可是可以对標少年將军的。
  马绕过河滩上的一块石头,身体微微倾斜了一下。
  迪力热芭整个人往左边滑过去,她嚇得一把抓住了陈黎的大腿。
  陈黎倒吸一口凉气。
  热巴你抓哪呢!
  放开我的命根子啊!
  “你別抓那里啊!”
  “那我抓哪里啊!”她都快哭了,
  “你慢一点,太快了!我有点受不了了!”
  这糟糕的台词!
  热巴你別乱说啊!我怕別人误会!
  陈黎和迪力热芭就在慢慢奔驰的马背上上下起伏著。
  加上说的有些奇奇怪怪的话,陈黎都有些想歪了。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皱起眉头。
  这俩人怎么一直在说悄悄话?
  不过台词本来也是后期配的,画面能用的就行。
  而且从监视器上看,这个画面確实好看。
  河面波光粼粼,远处是枯黄的芦苇盪,马慢悠悠地走在河滩上。
  少年一身玄色劲装,眉目清冷。
  少女缩在他怀里,衣裙被风吹起来,露出鹅黄色的裙摆。
  这构图,这氛围感。
  绝了。
  “镜头跟上!”导演压低声音,
  “特写给迪力热芭的脸,要那种又怕又想依赖身后人的感觉!”
  摄影师推了个近景。
  “卡——”
  导演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脸上带著满意的笑容。
  “这条过了!画面很好!准备下一——”
  话没说完。
  河滩对面忽然炸了一串鞭炮。
  不知道是哪个剧组在拍过年的戏。
  枣红马前蹄猛地扬起。
  “啊——!!”
  迪力热芭整个人被甩了出去。
  而右边,是河。
  扑通一声,迪力热芭落入河中。
  河水不深,掉到的地方也离岸边很近。
  但是对於一个不会游泳的人来说,多深的水都一样。
  陈黎立马毫不犹豫地跳入水中,把迪力热芭捞了起来。
  一月的横店,气温接近零度。
  河水虽然没有结冰,但那种冷是直接往骨头缝里钻的,属於魔法攻击。
  陈黎把迪力热芭托上岸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没事了,没事了。”陈黎拍了拍她的背,
  “別怕,上岸了。”
  迪力热芭咳了几口水出来,两只手死死抓著陈黎的胳膊不肯鬆开。
  这时候,剧组的人才反应过来。
  副导演老周第一个衝到河边,脸都白了:
  “怎么样?人没事吧?”
  场务、灯光、服装组的人乌泱泱全跑过来了。
  导演陈嘉上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面,脸色铁青。
  他看到迪力热芭浑身湿透坐在石头上发抖的样子,转头就衝著现场製片吼了一嗓子:
  “谁负责今天的外景安全?啊?河对岸有剧组在放鞭炮你们不知道?马受惊了怎么办?出了事谁负责?”
  现场製片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被骂得缩著脖子,一句话都不敢说。
  陈黎低头看了一眼迪力热芭,她整个人缩成一团,牙齿在打颤。
  他没多想,伸手把身上那件湿透的玄色劲装脱了下来。
  里面的白色中衣也湿了大半,贴在身上,隱约透出肌肉的轮廓。
  陈黎把劲装拧了拧水,披在迪力热芭肩上。
  “先披著,別著凉。”
  陈黎站起来,把中衣也脱了,拧了一把水。
  然后旁边几个女工作人员的眼睛就直了。
  陈黎饱满但不夸张胸膛上还滴著水,水珠不断地从他块块分明的腹肌上滴下来。
  “臥槽,这身材也太好了吧?”
  “这就是湿身诱惑吗?回家做梦有素材了......”
  然后好几个人同时掏出手机。
  她们的目光很快就不约而同地往下移了移。
  白色的中裤湿透了贴在腿上,某个部位的轮廓被勾勒得格外清晰。
  几个女工作人员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有人把手机拿得更稳了,疯狂连拍。
  “让一让让一让——”
  人群后面传来一个声音。
  张哲翰挤了进来,他今天没戏,穿了一身黑色的羽绒服,手里还端著一杯奶茶。
  “听说热巴落水了?人没事吧?”
  他走到跟前,先是看到了浑身湿透的迪力热芭,然后又看到了光著上身的陈黎。
  张哲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再抬头看了看陈黎的腹肌。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
  再抬头看了看陈黎的裤子。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这小子不会有掛吧?
  他默默地把奶茶放到身后,决定从今天开始戒糖。
  导演骂完了製片,转过身来,脸上的怒气消了一些。
  “热巴,今天先回去休息,热水澡泡一泡,別感冒了。”
  他顿了顿,又看向陈黎,
  “小陈你也赶紧回去换衣服,今天这场戏先不拍了,明天看天气再说。”
  “谢谢导演。”迪力热芭的声音还带著点鼻音。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收工收工!”老周挥著手驱散围观的人群。
  工作人员三三两两地往回走,几个女工作人员走得很慢,一步三回头。
  张哲翰走得更慢,走到一半还回头看了一眼陈黎的腹肌,然后狠狠地吸了一口奶茶。
  去他特么的戒糖。
  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河边只剩下陈黎和迪力热芭。
  迪力热芭裹著陈黎的外套,站起来的时候腿还有点软。
  “陈黎。”她叫住他。
  陈黎回过头。
  迪力热芭咽了咽口水,红著脸。
  那水珠滚过腹肌的样子,那个流畅的人鱼线,那个被湿裤子勾勒出来的轮廓。
  她觉得自己可能落水的时候脑子进水了,不然为什么满脑子都是这些东西。
  “那个……谢谢你。”她低著头,声音越来越小,
  “要不是你,我可能……”
  “没事,应该做的。”陈黎笑了一下。
  迪力热芭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抬起头。
  “你晚上有空吗?我家的猫会后空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