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都是朕乾的,你能怎么著
  一条长凌江,养活了江寧府六十多万百姓。
  整个长凌江上,有十数万人在上面討生活。
  整个江寧府的生意,也都依赖长凌江。
  可以说,没有这条长凌江,就没有如今的江寧府。
  长凌江不寧,影响的是整个江寧府!
  天子的赋税咬咬牙也就扛过去了,但河神发怒,这长凌江上的十数万人都要失去生计。
  圣天子挑眉道:“难道官府不管吗?”
  赵斯年一脸奇怪的看著圣天子,惊讶道:“官府管得了河神?”
  “此事就是官府牵头的,怎么可能管!”
  赵斯年又往地上啐了一口。
  “都是狗皇帝!”
  圣天子黑著脸:“这关天子什么事?”
  这分明是那群禽兽们搞的鬼!
  “嘿!”赵斯年淡笑道:“反正如今人都这么说!”
  “听说如今这位知府大人还和狗皇帝有点关係呢!”
  “是狗皇帝后宫妃子的亲族!”
  圣天子眼中露出惊讶之色。
  后宫妃子的亲族?
  他的后宫就只有三个,而且都是属於那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哪来的亲族?
  赵斯年看了眼街道,收回目光,摇头道:“如今这世道,越来越难了!”
  朝廷要收赋税,又是天灾人祸不断!
  圣天子抬头看了眼酒楼內的墙壁,冷声道:“小二!”
  “拿纸笔来!”
  酒楼小二顿时笑道:“公子是要题诗吗?”
  赵斯年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圣天子默然頷首。
  待酒楼小二拿来纸笔,圣天子一手拿起笔,一手高举酒壶,挥毫如墨。
  见有人题诗,四周的看客纷纷围了上来。
  天子饮下一口烈酒,长声一笑。
  “江涌浊波民受难,
  官贪邪术敛民欢。”
  “平生未惧强权势,
  敢向尘寰斩佞奸!”
  落笔鏗鏘,天子仰头饮尽杯中烈酒,放声长笑,掷笔於案。
  周遭观者个个面色煞白,这诗句字字直指地方官吏勾结邪祟、欺压百姓,分明是公然斥责当道,眾人心中惊惧,不敢作声。
  这不是反诗吗?
  天子昂首阔步,径直走出酒楼。
  ……
  送亲的队伍敲锣打鼓的来到了长凌江畔。
  在长凌江畔,就是江寧府的河神庙。
  此庙在整个江寧府极其有名,每天都有不少人前来叩拜。
  尤其是在出了河神娶亲一事后,在整个江寧府一下声名鹊起,吸引了不少人前来。
  四周围满了围观的百姓。
  一位神婆站在江畔,挥动著手中的铃鐺,口里念著不知名的咒语。
  一口烈火从口中吐出,神婆手中的动作愈发夸张,在舞台上跳的动作愈发夸张。
  四周眾人看得津津有味,不少人拍手叫好。
  “送河女!”
  神婆挥动手中铃鐺,猛的睁开双眼,抬手一指江面!
  “轰隆!”
  平静的江面突然泛起巨大的涟漪,进而形成巨大浪潮。
  一道道汹涌浪潮疯狂拍打著江岸!
  眾人的神情立马变得激动起来。
  “河神显灵了!”
  “快看,河神显灵了!”
  “待会送完河女赶紧拜拜,据说在这个时候拜最灵验了!”
  四周围观的人群中传来激动的声音,眼神中露出期待。
  四名轿夫抬著大红花轿,缓步走向岸边。
  轿子中传来挣扎的声音。
  他妈的!
  圣天子震怒了!
  竟然拿朕的子民来做这种事!
  河神!
  狗东西!
  这种待遇,连他一个昏君都没享受过!
  对於这种事,圣天子向来只有铁拳!
  “住手!”
  圣天子从人群中走出,看向高台上的神婆,怒道:“这河里真有河神吗?”
  被人给突然打断仪式,神婆脸上露出不爽的表情,脸色阴翳的盯著圣天子。
  “你是什么人?”
  “不知道这是祭祀河神的仪式吗?”
  “惹怒了河神,你真的担得起吗?”
  神婆严厉的呵斥著圣天子,看向几名轿夫,怒斥道:“快,將人送下去!”
  “误了时辰,惹河神不高兴,河神大人可要发怒的。”
  圣天子气笑了:“我倒想看一看,河神发怒是怎么样的。”
  神婆脸色阴沉了下来,冷笑道:“又一个不知死活的来捣乱。”
  神婆看向周围眾人,冷声道:“都看见了吧。”
  “此人要阻止我们向河神大人献亲,若是误了时辰,河神大人可是会惩罚我们的。”
  “你们难道要让河神大人发怒吗?”
  “你们莫非忘记了河神大人当初发怒的情景了吗?”
  “滚下去!”
  “快滚下去!”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眾人纷纷厉声呵斥起来。
  “滚下去!”
  “滚下去!”
  围观群眾群情激奋。
  圣天子冷哼一声,脚下一踏,瞬移来到神婆身边,单手一把举起神婆。
  “放开我!”
  “放开我!你敢得罪河神!”
  神婆又惊又怒。
  神婆的眼神中露出惊恐之色,但仍旧色厉內荏道:“你若敢动我,河神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你们还在看什么!”
  “救我!”
  圣天子单手高举著神婆,冷声道:“那你就下去请河神上来吧!”
  他倒想要看一看,所谓的河神究竟长什么样。
  话音落下,圣天子直接將神婆给扔入了江中。
  “噗通!”
  “救命啊……”
  “救命……咕嚕嚕……”
  “救……”
  神婆落入江中,在江水中挣扎了片刻很快就沉了下去,没了动静。
  眾人脸上露出惊悚之色。
  岸边百姓嚇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人人面露惶恐,目光死死盯著翻涌的江面,窃窃私语。
  “他真把神婆丟下去了……河神肯定要发怒了!”
  一瞬间,眾人四散开来,躲得远远的。
  他们看向圣天子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什么不详之物,眼神中带著恐惧。
  眾人的眼神不断看向翻涌著浪潮的江面。
  “他惹怒了河神,河神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一个瘦小汉子指著圣天子,惊恐大吼。
  所有人的眼神之中带著深深的惊恐。
  就在此时,一群差役挤开人群走了进来。
  “让开,都让开!”
  “都让一让!”
  一个凶神恶煞的魁梧捕头领著十多衙役从人群中挤出来。
  “酒楼的反诗你题的?”
  魁梧捕头单手按著腰间佩刀,上下打量了圣天子一眼,厉声质问。
  “没错!”
  圣天子大大方方承认了。
  “酒楼的反诗是我题的!”
  “神婆也是我丟进江里的,河神也是我辱骂的!”
  “你们能怎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