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谋定后手 滴水不漏
  “今年的租粮,雨水多,暴雨至,收成不好,族里面都了解,有心想调研一下各村情况,適当减免税收。”
  陈皓上来就画了一个大饼。
  “但有一个条件。”
  老农回过神来,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
  “您说!您说!只要老汉我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陈皓指了指村口那棵大槐树下的石碾子。
  “你需要让村里人给我写个字据,证明我今天来过,跟你们对了帐,是因『天灾虫害、收成歉收』才减免租粮的。”
  “另外,你们往年交租的帐本,需要借我抄一份。”
  老农虽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免了租粮这等天大的好事砸在头上,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字据便写好了,帐本也抄了一份。
  陈皓將东西揣进怀里,转身便走。
  身后,老农带著一村老少,千恩万谢地送到村口。
  “爷,您慢走!”
  陈皓摆摆手,跳上马车。
  “老丈,回城。”
  那人有些纳闷。
  “这……这就办完了?不用装粮?”
  “办完了,回去的时候,你自己回去就是,不用等我。”
  陈皓知道这般早的回去,路上说不定会有什么埋伏,不如让这老丈吸引注意力。
  看到老丈离开之后。
  他深吸一口气,铁犀功瞬间运转到极致!
  “砰!”
  脚下的泥土炸开一个小坑!
  陈皓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踏步而去。
  法力奔涌如潮,两旁的景物飞速倒退。
  风吹在脸上,竟有几分生疼。
  但陈皓的呼吸依旧平稳,脚步丝毫不乱。
  这就是炼体功法小成后带来的底气!
  若是换作从前那个肺腑受损的老修士。
  別说奔跑如飞,就是快走几步都要喘上半天。
  可现在。
  炼体功法一成,气血充盈,筋骨强健。
  这距离,便不算什么了。
  ......
  回到苏家时,陈皓没有用多长时间。
  所以他並没有第一时间回到校场。
  而是转身朝西市方向疾行而去。
  这里三教九流匯聚,什么消息都容易打探的出来。
  半柱香后,陈皓在一家茶摊前停下,换来了一个消息。
  “那苏家的苏贵,竟然是王莽的姑父。”
  “怪不得这人,非得支走我。”
  陈皓放下茶碗,眼中精光一闪。
  他知道,自己就算是现在回到了苏家之中。
  苏贵恐怕还会给自己找其他的事情,阻拦自己。
  不如暂且在这里喝完茶,调养气息,等到比斗正式开始的时候,再前去。
  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
  申时。
  苏家后院。
  夕阳的余暉將院墙染成一片昏黄。
  苏贵陪著笑,站在一个身材魁梧的修士旁。。
  护院总领张虎。
  “张爷,时辰差不多了,可以开始了。”
  苏贵諂媚道。
  张虎“嗯”了一声,声如洪钟,目光扫过场中眾人。
  “规矩我刚才说了,一是力,二是勇,现在考核开始!”
  话音刚落,一个护院抢先上前。
  深吸一口气,双臂青筋暴起,猛地抱住空地上的一块巨大石锁。
  那石锁足有千斤。
  “起!”
  他嘶吼一声,脸憋得通红,石锁却纹丝不动,仿佛生根在地里。
  “不合格,下一个!”
  张虎眼皮都未抬一下。
  接连几人上去,均是鎩羽而归。
  轮到王莽时,他朝地上啐了口唾沫,活动了一下筋骨。
  “喝!”
  王莽大喝一声,气沉丹田,双臂肌肉虬结。
  竟是將那青石锁硬生生抱离了地面,举过了胸口。
  虽然双腿打颤,面色涨红,但终究是举起来了。
  “好!”
  苏贵抚掌大笑。
  张虎正眼看了他一下,点了点头。
  “算你过了。第二关,对我出手,能在我手下走过十招,就算你过。”
  王莽知道张虎的厉害,虽然姑父说已经做了工作。
  但是这张虎一向为人正直,他也不敢大意,朝著身上拍了一张灵符后,拿著一柄法剑,嘶吼著向张虎斩了过去。
  他身躯高大,这法剑又是特意准备的利器,呼啸中,颇有几分声势。
  然而张虎只是侧身一闪,轻鬆避过,隨即一指点在王莽的手腕上。
  王莽吃痛,攻势一滯,张虎的脚已经如影隨形地绊在他的脚踝。
  “砰!”
  王莽一个踉蹌,重重摔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如此反覆,王莽使尽了浑身解数,却连张虎的衣角都碰不到。
  十招一过,那法剑早已不知道丟在了何地。
  他更是鼻青脸肿,气喘如牛。
  “底子太差,勉强合格。”
  张虎收了手,语气平淡。
  儘管评价不高。
  但王莽已是喜出望外,连滚带爬地谢恩。
  他看了四周一眼,没有见到陈皓,心中鬆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已经是日头渐渐西沉,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院中点起了灯笼,再无人敢上前尝试。
  张虎看了一眼天色,声音里带著几分不耐。
  “还有人吗?”
  场中一片寂静。
  “既然没人,那今天的选拔就到此……”
  “等等。”
  就在张虎即將宣布结束之时。
  一道声音,从院门口悠悠传来,不一会儿,一个人影缓缓走进来。
  正是陈皓。
  “怎么可能?他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见到陈皓,王莽和苏贵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无视二人的目光,陈皓走到场中,对著张虎抱拳,平静地开口。
  “张统领,我来参与试炼。”
  苏贵脸上的笑意凝固。
  “你、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那东郊的灵粮可收回来了?”
  他的声音拔高了好几度。
  “苏管事,城外灵田的差事,我已经办妥了。”
  他將东西递了过去。
  “这是佃户们的灵粮收成情况,还有今年的帐目。今年先是秋雨,又遭了虫害,收成歉收,按苏家族规第三十七条,遇天灾虫害,可视实情减免租粮。”
  “我已核对了帐目,確认无误,有权將此事上报长老团,申请予以减免,等待高层商议后,方能继续下一步的收粮工作。”
  苏贵接过字据和帐本,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减免租粮。
  他是让这小子去收租的,不是让他去免租的!
  可偏偏。
  对方用这一条卡了他一下,族规上確实有这一条!
  而且这小子还带了收成字据、抄了帐本,桩桩件件都做得滴水不漏!
  他要是敢说个“不”字,不让陈皓上报长老团。
  反倒显得他苏贵不遵族规!
  “你……你……”
  苏贵脸上的肥肉抽搐著,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陈皓却不给他发作的机会,转向张虎,再次抱拳。
  “张统领,差事已了,可否容我参加选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