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北伐领袖
武当山下，十几里外的茶棚。
七八张桌子坐满了人，有风尘僕僕的江湖客，有衣衫襤褸的义军汉子，也有几个穿著粗布衣裳、眼神却精悍的庄稼人。
“听说了吗？”靠窗那桌，一个瘦高汉子压低声音，眼神左右瞟了瞟，“宋教主和蒙古郡主有来往。”
同桌的疤脸汉子皱眉：“胡扯什么？宋教主在大都杀了多少韃子？怎么可能...”
“我亲眼见的！”瘦高汉子急道，“前些日子，有个极俊俏的公子哥上山，身边跟个老太监——后来才知，那是汝阳王府的郡主赵敏，扮的男装！”
旁边桌一个老者转过头，捋著鬍鬚慢悠悠道：“老朽也听说了。那郡主两度上山，不知道是暗中商议什么，最后都安然离去”
茶棚里顿时一静。
所有人手上动作都停了，你看我，我看你。
“不能吧...”有人喃喃，“宋教主那般英雄，怎么会？”
“英雄？”另一人冷笑，“英雄也要吃饭，也要前程。元廷若许他高官厚禄，他也未必顶得住诱惑！”
“可宋教主若真想投朝廷，何必在大都杀那么多人？何必...”
“这你就不懂了。”那老者摇头，一副洞悉世事的模样，“杀些禁军，亮亮本事，朝廷才会看重他！若是咱们这般庄稼汉，哪儿能等来朝廷拉拢？”
话音落下，茶棚里气氛陡然凝重。
有人握紧了刀柄，有人眼神闪烁。
远处，武当山道蜿蜒向上，山顶云雾繚绕，恍若仙境。
可此刻看在眾人眼里，那云雾中仿佛藏著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霾。
武当山，紫霄宫前广场。
往日热火朝天的操练场面，今日却有些异样。
几队正在练习合击的汉子，动作明显慢了半拍，眼神不时瞟向周围，窃窃私语声如蚊蚋，虽听不清內容，却让整个广场瀰漫著一股不安的气息。
“张四侠。”崆峒宗维侠走到张松溪身边，眉头紧锁，“山下那些传言...你听说了吗？”
张松溪正在指点几名弟子剑法，闻言手中长剑一顿。
他转过身，面色平静：“宗掌门也信那些无稽之谈？”
“我自然不信！”宗维侠声音提高，隨即又压低，“可架不住別人信啊，你看那”
他抬手指向广场边缘。
那里聚著几十个新投奔来的小股义军头领，正围成一圈低声议论，不时有人抬头望向紫霄宫方向，眼神复杂。
更远处，一些江湖散客三三两两站著，交头接耳。
“人心浮动啊。”宗维侠嘆气，“这才几天？谣言就像长了腿，满山跑。”
张松溪沉默片刻，缓缓收剑入鞘。
“师父和大师兄正在后山与教主商议要事。”他看向宗维侠，眼神坚定，“宗掌门，此时你我更该稳住阵脚。教主是何等人物，你我亲眼所见！他会投元廷？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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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维侠张了张嘴，最终重重点头：“也是，我这条命都是宋教主救的...自然信他”
话虽如此，他转身看向广场上那些浮动的人心，眉头依旧没有舒展。
后山小院。
秦剑坐在石桌旁，桌上摊著一张巨大的中原地图，上面用硃砂標註著各方势力范围。
张三丰、宋远桥、杨逍、韦一笑等人围坐四周。
“消息传得很快。”杨逍面色凝重，“山下咱们的眼线报来，不少细作专在酒肆茶棚散播谣言。如今不只武当山，附近几座大城，也都传开了。”
宋远桥担忧道：“青书，如今人心不稳，新投奔的人明显少了。昨日该到的三支义军，只来了一支，另外两支走到半路就折返了...怕是听了谣言。”
张三丰白眉微蹙，看向秦剑：“青书，你打算如何应对？”
秦剑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从武当山一路向北，划过黄河，直指大都。
他抬起头，眼神平静无波。
“既然有人说我勾结朝廷...”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誚，“那我就用行动打他们的脸！”
秦剑站起身，走到院中，望向山下隱约可见的营寨旌旗。
“杨左使。”
“在。”
“传令下去，明日辰时，紫霄宫前，召集所有人。”
“我要当眾宣布——起兵，北伐！”
杨逍闻言，眼中爆出精光：“教主英明！此时宣布北伐，谣言不攻自破！”
宋远桥也反应过来，抚掌道：“不错！勾结朝廷者，岂会悍然起兵反元？”
“这便是最有力的回击！”
次日辰时，紫霄宫前。
黑压压的人群挤满了广场，一直蔓延到台阶下、山道旁，一眼望不到头。
五大派残部、各路义军头领、江湖散客、新投奔的百姓壮丁...足有近十万人。
唯有其中领头者，能占据靠前的位置。
所有人都仰著头，望向宫前高台。
秦剑一身青衫，负手而立。山风吹动衣袂，猎猎作响。
“诸位。”
“近来，有些谣言。”秦剑目光缓缓扫过人群，“说我宋青书，与元廷勾结。”
“我不想做无谓的爭辩，只在此说一件事”
他声音陡然拔高，如剑出鞘，錚然作响！
“今日起，明教义军，正式起兵，北伐抗元！”
“剑指大都，復我河山！”
话音落下，广场死寂一瞬。
隨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吶喊！
“北伐！北伐！北伐！”
声浪如潮，震得山峦都在颤抖。
五大派眾人齐齐抱拳：“愿隨教主，北伐抗元！”
义军头领们挥舞兵器，嘶声怒吼：“杀韃子！復河山！”
那些原本心存疑虑的江湖客、新投百姓，此刻看著高台上那道青衫挺拔的身影，心中疑虑瞬间消散。
勾结朝廷？笑话！
这般决绝的宣言，这般悍然的起兵——这要是勾结，天下就没有反元的人了！
人群中，几个混在其中的朱元璋细作，脸色发白，悄悄往后缩。
濠州军帐。
朱元璋盯著跪在面前的细作头目，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当真宣布北伐？”
“千真万確！”头目额头触地，声音发颤，“上万人都听见了，喊声震天。现在武当山上下，再没人信咱们传出去的消息...”
“砰！”
朱元璋一拳砸在桌案上，笔墨纸砚震得跳起。
徐达在一旁，小心翼翼道：“大哥，现在怎么办？北伐宣言一出，之前散的谣言，全成了笑话。”
朱元璋胸膛起伏，眼中血丝隱现。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继续散。”他咬牙道，“就说宋青书是假北伐，真投诚。他起兵是幌子，实则是要把投奔他的人聚拢起来，一网打尽，送给朝廷做功劳。”
徐达一愣：“这...还有人信吗？”
“有没有人信，不重要。”朱元璋冷笑，“重要的是，要让那些人心里始终有根刺。只要刺在，关键时刻，就会动摇。”
他看向细作头目：“去，加派人手。不只武当山，沿途城镇，北伐军要经过的地方，都给我散消息。就说宋青书早已和朝廷密约，北伐军走到半路，就会被朝廷大军合围！”
头目浑身一颤：“是...是！”
待头目退下，朱元璋缓缓坐回椅中，手指揉著太阳穴。
“大哥...”徐达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朱元璋闭著眼，“这招险，但不得不为。宋青书崛起太快，若让他真成了抗元领袖，这天下...就没咱们什么事了。”
他睁开眼，眼中寒光闪烁。
“必须把他名声搞臭，至少...要让他不得人心。”
大都。
汝阳王府。
赵敏坐在书房中，手中捏著一封密信，指尖微微发白。
信上字跡潦草，显然写时仓促。
“王爷遭红巾军残部刺杀，重伤不治。已於昨日寅时...歿了。”
短短两行字，赵敏却看得失了神。
先前收到秦剑起兵反元的消息，她都没有如此失態。
毕竟有她爹在，旁人最多给她扣个办事不利的罪名，不敢轻易拿她怎么样。
可现在，她的靠山倒了！
窗外天色阴沉，乌云压顶，闷雷在云层中滚动。
“郡主？”周芷若看到赵敏呆滯模样，心里一惊。
赵敏缓缓抬头，看向周芷若，眼神渐渐恢復清明。
“宋青书说得对，元朝气数已尽...我爹的死，就是徵兆。”
“周掌门。”她深吸一口气，“带我走。逃出大都，去投武当！”
门外，天色愈发阴沉，雷声滚滚。
暴雨將至。
当日，皇帝下旨，通缉汝阳王府郡主赵敏。
罪名——勾结反贼宋青书，潜伏朝廷，窃取军机，实为明教奸细！
消息如野火燎原，烧遍大江南北。
“听说了吗？宋教主根本就不是勾结朝廷，是朝廷求著宋教主！”
“是啊！皇帝都嚇破了胆，派太监上山，许国师之位，求宋教主別起兵。可宋教主根本不屑，直接起兵北伐！”
“还有那赵敏，汝阳王的女儿，原来是宋教主早就安插在朝廷的奸细！现在皇帝下旨通缉她，她直接投奔宋教主去了！”
“以她这身份，怕是把朝廷的老底都给卖嘍，怪不得皇帝著急呢，哈哈”
“我的天...宋教主这谋略，这手段！把元廷玩弄於股掌啊！”
“之前还有人散播谣言，说宋教主勾结朝廷...现在看来当真滑稽可笑”
“没错！宋教主这般英雄，岂是藏头露尾的阴险小人能詆毁的？”
酒肆茶棚，街头巷尾，人人议论。
投奔武当山的人，再次如潮水般涌来。
这一次，不只是江湖客、小股义军。
连一些原本观望的地方豪强、失意文人、甚至元廷底层官吏，都悄悄收拾行装，往武当山方向赶。
“跟著宋教主，有前途！”
“这天下，迟早是宋教主的！”
濠州军帐。
朱元璋盯著跪在面前、浑身发抖的细作头目，脸色铁青。
“你再说一遍。”
头目声音发颤：“现在到处都在传，说宋青书深谋远虑，智勇双全...投奔武当山的人，比之前多了三成不止！”
“砰！”
朱元璋一脚踹翻桌案，笔墨纸砚摔了一地。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血丝密布，状若疯虎。
徐达在一旁，低声道：“大哥，息怒...”
“息怒？”朱元璋猛地转头，死死盯著徐达，“咱们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喘著粗气，声音嘶哑：
“我本想搞臭宋青书，让他不得人心。”
“可现在呢？宋青书名声更响了！天下人都知道，他不仅武功无敌，谋略更是通天！连元廷郡主都是他的奸细！”
他越说越怒，猛地抽出腰间佩刀，一刀劈在帐柱上！
“咔嚓”一声，帐柱裂开一道深痕。
帐內死寂。
徐达沉默良久，缓缓道：“大哥，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
朱元璋转头，眼神凶狠：“什么办法？”
“起兵。”徐达一字一顿，“响应北伐，奉宋青书为领袖。”
朱元璋瞳孔一缩。
“你要我...向他低头？”
“不是低头，是暂避锋芒。”徐达冷静分析，
“如今民心全在宋青书那边，咱们若再与他作对，只会落得人心尽失的下场。不如顺势而为，起兵响应，奉他为北伐领袖...至少要表面上尊奉。”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北伐路上，刀剑无眼。战场上，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届时，若宋青书不幸战死，这北伐领袖之位，咱们依然有机会啊。”
“再者，若不儘早表態，万一被人查出来那些谣言是咱们散布的，便万事皆休啊！”
朱元璋盯著徐达，眼中凶光渐渐收敛，转为深思。
良久，他缓缓收刀入鞘。
“你说得对。”
他走到帐边，望向武当山方向，眼神阴冷。
“他能玩弄元廷，能掌控民心...”
“但战场，是另一回事！”
他转身，看向徐达。
“传令，三军整备，起兵响应北伐。”
“再派人，送信给武当山，就说我朱元璋，愿奉宋青书为北伐领袖，共抗元虏。”
徐达躬身：“是！”
待徐达退下，朱元璋独自站在帐中，手指缓缓<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刀柄。
“宋青书...”
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眼中寒光闪烁。
“咱们战场上，见真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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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武当山道蜿蜒向上，山顶云雾繚绕，恍若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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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松溪正在指点几名弟子剑法，闻言手中长剑一顿。
他转过身，面色平静：“宗掌门也信那些无稽之谈？”
“我自然不信！”宗维侠声音提高，隨即又压低，“可架不住別人信啊，你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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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远处，一些江湖散客三三两两站著，交头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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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丰、宋远桥、杨逍、韦一笑等人围坐四周。
“消息传得很快。”杨逍面色凝重，“山下咱们的眼线报来，不少细作专在酒肆茶棚散播谣言。如今不只武当山，附近几座大城，也都传开了。”
宋远桥担忧道：“青书，如今人心不稳，新投奔的人明显少了。昨日该到的三支义军，只来了一支，另外两支走到半路就折返了...怕是听了谣言。”
张三丰白眉微蹙，看向秦剑：“青书，你打算如何应对？”
秦剑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从武当山一路向北，划过黄河，直指大都。
他抬起头，眼神平静无波。
“既然有人说我勾结朝廷...”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誚，“那我就用行动打他们的脸！”
秦剑站起身，走到院中，望向山下隱约可见的营寨旌旗。
“杨左使。”
“在。”
“传令下去，明日辰时，紫霄宫前，召集所有人。”
“我要当眾宣布——起兵，北伐！”
杨逍闻言，眼中爆出精光：“教主英明！此时宣布北伐，谣言不攻自破！”
宋远桥也反应过来，抚掌道：“不错！勾结朝廷者，岂会悍然起兵反元？”
“这便是最有力的回击！”
次日辰时，紫霄宫前。
黑压压的人群挤满了广场，一直蔓延到台阶下、山道旁，一眼望不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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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其中领头者，能占据靠前的位置。
所有人都仰著头，望向宫前高台。
秦剑一身青衫，负手而立。山风吹动衣袂，猎猎作响。
“诸位。”
“近来，有些谣言。”秦剑目光缓缓扫过人群，“说我宋青书，与元廷勾结。”
“我不想做无谓的爭辩，只在此说一件事”
他声音陡然拔高，如剑出鞘，錚然作响！
“今日起，明教义军，正式起兵，北伐抗元！”
“剑指大都，復我河山！”
话音落下，广场死寂一瞬。
隨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吶喊！
“北伐！北伐！北伐！”
声浪如潮，震得山峦都在颤抖。
五大派眾人齐齐抱拳：“愿隨教主，北伐抗元！”
义军头领们挥舞兵器，嘶声怒吼：“杀韃子！復河山！”
那些原本心存疑虑的江湖客、新投百姓，此刻看著高台上那道青衫挺拔的身影，心中疑虑瞬间消散。
勾结朝廷？笑话！
这般决绝的宣言，这般悍然的起兵——这要是勾结，天下就没有反元的人了！
人群中，几个混在其中的朱元璋细作，脸色发白，悄悄往后缩。
濠州军帐。
朱元璋盯著跪在面前的细作头目，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当真宣布北伐？”
“千真万確！”头目额头触地，声音发颤，“上万人都听见了，喊声震天。现在武当山上下，再没人信咱们传出去的消息...”
“砰！”
朱元璋一拳砸在桌案上，笔墨纸砚震得跳起。
徐达在一旁，小心翼翼道：“大哥，现在怎么办？北伐宣言一出，之前散的谣言，全成了笑话。”
朱元璋胸膛起伏，眼中血丝隱现。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继续散。”他咬牙道，“就说宋青书是假北伐，真投诚。他起兵是幌子，实则是要把投奔他的人聚拢起来，一网打尽，送给朝廷做功劳。”
徐达一愣：“这...还有人信吗？”
“有没有人信，不重要。”朱元璋冷笑，“重要的是，要让那些人心里始终有根刺。只要刺在，关键时刻，就会动摇。”
他看向细作头目：“去，加派人手。不只武当山，沿途城镇，北伐军要经过的地方，都给我散消息。就说宋青书早已和朝廷密约，北伐军走到半路，就会被朝廷大军合围！”
头目浑身一颤：“是...是！”
待头目退下，朱元璋缓缓坐回椅中，手指揉著太阳穴。
“大哥...”徐达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朱元璋闭著眼，“这招险，但不得不为。宋青书崛起太快，若让他真成了抗元领袖，这天下...就没咱们什么事了。”
他睁开眼，眼中寒光闪烁。
“必须把他名声搞臭，至少...要让他不得人心。”
大都。
汝阳王府。
赵敏坐在书房中，手中捏著一封密信，指尖微微发白。
信上字跡潦草，显然写时仓促。
“王爷遭红巾军残部刺杀，重伤不治。已於昨日寅时...歿了。”
短短两行字，赵敏却看得失了神。
先前收到秦剑起兵反元的消息，她都没有如此失態。
毕竟有她爹在，旁人最多给她扣个办事不利的罪名，不敢轻易拿她怎么样。
可现在，她的靠山倒了！
窗外天色阴沉，乌云压顶，闷雷在云层中滚动。
“郡主？”周芷若看到赵敏呆滯模样，心里一惊。
赵敏缓缓抬头，看向周芷若，眼神渐渐恢復清明。
“宋青书说得对，元朝气数已尽...我爹的死，就是徵兆。”
“周掌门。”她深吸一口气，“带我走。逃出大都，去投武当！”
门外，天色愈发阴沉，雷声滚滚。
暴雨將至。
当日，皇帝下旨，通缉汝阳王府郡主赵敏。
罪名——勾结反贼宋青书，潜伏朝廷，窃取军机，实为明教奸细！
消息如野火燎原，烧遍大江南北。
“听说了吗？宋教主根本就不是勾结朝廷，是朝廷求著宋教主！”
“是啊！皇帝都嚇破了胆，派太监上山，许国师之位，求宋教主別起兵。可宋教主根本不屑，直接起兵北伐！”
“还有那赵敏，汝阳王的女儿，原来是宋教主早就安插在朝廷的奸细！现在皇帝下旨通缉她，她直接投奔宋教主去了！”
“以她这身份，怕是把朝廷的老底都给卖嘍，怪不得皇帝著急呢，哈哈”
“我的天...宋教主这谋略，这手段！把元廷玩弄於股掌啊！”
“之前还有人散播谣言，说宋教主勾结朝廷...现在看来当真滑稽可笑”
“没错！宋教主这般英雄，岂是藏头露尾的阴险小人能詆毁的？”
酒肆茶棚，街头巷尾，人人议论。
投奔武当山的人，再次如潮水般涌来。
这一次，不只是江湖客、小股义军。
连一些原本观望的地方豪强、失意文人、甚至元廷底层官吏，都悄悄收拾行装，往武当山方向赶。
“跟著宋教主，有前途！”
“这天下，迟早是宋教主的！”
濠州军帐。
朱元璋盯著跪在面前、浑身发抖的细作头目，脸色铁青。
“你再说一遍。”
头目声音发颤：“现在到处都在传，说宋青书深谋远虑，智勇双全...投奔武当山的人，比之前多了三成不止！”
“砰！”
朱元璋一脚踹翻桌案，笔墨纸砚摔了一地。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血丝密布，状若疯虎。
徐达在一旁，低声道：“大哥，息怒...”
“息怒？”朱元璋猛地转头，死死盯著徐达，“咱们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喘著粗气，声音嘶哑：
“我本想搞臭宋青书，让他不得人心。”
“可现在呢？宋青书名声更响了！天下人都知道，他不仅武功无敌，谋略更是通天！连元廷郡主都是他的奸细！”
他越说越怒，猛地抽出腰间佩刀，一刀劈在帐柱上！
“咔嚓”一声，帐柱裂开一道深痕。
帐內死寂。
徐达沉默良久，缓缓道：“大哥，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
朱元璋转头，眼神凶狠：“什么办法？”
“起兵。”徐达一字一顿，“响应北伐，奉宋青书为领袖。”
朱元璋瞳孔一缩。
“你要我...向他低头？”
“不是低头，是暂避锋芒。”徐达冷静分析，
“如今民心全在宋青书那边，咱们若再与他作对，只会落得人心尽失的下场。不如顺势而为，起兵响应，奉他为北伐领袖...至少要表面上尊奉。”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北伐路上，刀剑无眼。战场上，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届时，若宋青书不幸战死，这北伐领袖之位，咱们依然有机会啊。”
“再者，若不儘早表態，万一被人查出来那些谣言是咱们散布的，便万事皆休啊！”
朱元璋盯著徐达，眼中凶光渐渐收敛，转为深思。
良久，他缓缓收刀入鞘。
“你说得对。”
他走到帐边，望向武当山方向，眼神阴冷。
“他能玩弄元廷，能掌控民心...”
“但战场，是另一回事！”
他转身，看向徐达。
“传令，三军整备，起兵响应北伐。”
“再派人，送信给武当山，就说我朱元璋，愿奉宋青书为北伐领袖，共抗元虏。”
徐达躬身：“是！”
待徐达退下，朱元璋独自站在帐中，手指缓缓<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刀柄。
“宋青书...”
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眼中寒光闪烁。
“咱们战场上，见真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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