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什么叫不是秦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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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山斧恶风呼啸,直劈杨过面门!
  这一斧毫无花哨,纯靠蛮力。
  斧刃破空时发出“呜呜”低鸣,火光在斧面上流淌如血。
  围观者纷纷后退,生怕被战斗波及,杨过却迎著斧风踏前半步。
  郭芙心臟骤紧,失声惊呼:“小心!”
  话音未落,斧刃已至头顶三尺!
  赵霸脸上狞笑,这一斧下去,这小子必成两半!
  杨过眼神一凝,独孤九剑破刀式在心中流转。
  赵霸的招式在他眼中瞬间分解:力贯双臂,下盘虚浮;斧势虽猛,但回斧防守时,左肋空门大开;且这一斧用老,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隙,足有半息。
  够了。
  杨过侧身,左脚斜踏半步。
  动作不快,却恰在斧刃落下前一瞬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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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剑没有刺目光华,没有凌厉破空。
  剑身如一道青灰色细线,斜刺而出,剑尖精准点向赵霸左腕“神门穴”。
  “鐺!”
  一声轻响,金石交鸣。
  剑尖击中斧柄与手腕衔接处...那是发力最脆弱的节点。
  赵霸只觉手腕一麻,如被毒蜂蜇中,整条手臂瞬间酸软。
  开山斧脱手,“哐当”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他愣在原地,虎口发麻,脑子里一片空白。
  败了?怎么败的?
  他还没反应过来,仿佛自己把手腕送上去一般。
  火把噼啪声中,眾人瞪大眼睛,看著场中。
  杨过收剑而立,青衫未乱;赵霸呆若木鸡,斧头躺在脚边。
  战斗,已经结束!
  “你...”赵霸终於回神,脸涨成猪肝色,吼道,“老子大意了!没站稳!重新来过!”
  他弯腰要去捡斧头,动作慌乱。
  杨过剑尖一挑。
  “嗤~”
  轻响声中,赵霸髮髻被挑飞,一缕头髮飘然落地。
  剑尖停在他咽喉前三寸,寒芒刺肤。
  赵霸僵住,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杨过看著他,眼神平静,声音却冷:
  “再弯腰,掉的就不是头髮了。”
  赵霸喉结滚动不敢动弹,杨过这才收剑转身。
  师父吩咐过,莫下死手,莫结死仇。否则方才那一剑,就该刺穿他喉咙。
  赵霸呆立原地,看著地上那缕头髮,又看看杨过背影,脸上青红交加,羞愤欲死。
  “滚一边去!丟人现眼!”
  人群中爆出嗤笑。
  一个瘦高汉子推开赵霸,唾了一口:“什么开山斧,劈柴斧吧!”
  赵霸被挤到外围,攥紧拳头,却不敢再上。
  眾人注意力已从他身上移开。
  “小子有点门道,”瘦高汉子盯著杨过,阴惻惻道,“但老子『流星锤』钱通,可不是赵霸那种蠢货!”
  他双手一抖,两条流星锤“哗啦”展开。
  锤头如碗口大,铁链长逾一丈,舞动时密不透风,號称泼水不进。
  钱通低喝一声,双锤一左一右砸向杨过!
  锤影如山,封锁所有退路。
  杨过目光如电,只看三招,便发现破绽...钱通转身时,右锤总比左锤慢半拍;且他惯用右手,左锤力道虚浮。
  破索式,心隨意动。
  铁剑穿入锤影,如游鱼入水。
  剑尖在铁链上一搭一引,借力打力。
  “砰~”右锤砸中钱通自己左膝。
  “啊!”惨呼声中,钱通跪倒在地,抱著膝盖翻滚。
  双锤脱手,铁链缠成一团。
  杨过收剑,看向剩余眾人:
  “下一个。”
  两场战斗如此火速收场,使得全场譁然。
  “这...这怎么回事?”
  “钱通自己打自己?”
  “邪门!太邪门了!”
  惊疑低语如潮水蔓延。有人开始后退,眼神警惕。
  “我来!”
  一对中年兄弟跃出,手持鸳鸯刀,刀身一长一短,互补成势。
  “小子,我孙氏兄弟『鸳鸯合击』,领教了!”
  兄长攻上盘,弟弟攻下盘,刀光如网,瞬间將杨过笼罩。
  杨过初时似被压制,连连后退。
  郭芙心又提起来,指尖掐进掌心。
  但五招后,杨过眼神一亮,已然看穿套路。兄长攻时,弟必守;弟进时,兄必退。两人配合虽默契,却成了固定套路。
  破剑式,连点两剑。
  剑尖如蜻蜓点水,精准刺中两人肘弯“曲池穴”。
  “鐺啷!”“鐺啷!”
  双刀同时脱手。
  孙氏兄弟僵在原地,手臂酸麻,满脸骇然。
  杨过挽了个剑花,收剑入鞘。
  他看向人群,声音清朗:
  “还有谁?”
  无人应声。
  火把光摇曳,映著一张张惊疑不定的脸。
  笑声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呼吸声。
  郭芙檀口微张,忘了合拢。
  她看著杨过侧脸,火光勾勒出他鼻樑与下頜的线条,清俊中透著锐气。
  这...这哪还是当年那个浑身是刺、武功低微的小乞丐?
  简直像换了个人一样!
  甄志丙那个温吞似水的道士,竟能教出这样的徒弟?
  她脑海中猛然闪过秦剑先前关门时平静无波的眼神,那句“郭姑娘多虑了”。
  原来不是装腔作势,而是真正的成竹在胸!他早知道杨过能贏。
  郭芙脸颊微热,只觉自己丟了大丑。
  杨过提气,朗声开口。
  他剑尖斜指地面,目光扫过剩余三十余人,嘴角勾起一抹桀驁弧度:
  “一群胆小鬼,你们乾脆组队一块上吧!”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此话一出,满场死寂。
  夜风卷过,火把“呼”地一暗,又骤然亮起。
  三息后,响起无数怒骂!
  “黄口小儿,安敢如此!”
  “狂妄!太狂妄了!”
  几个老江湖麵皮紫胀,鬍子发抖。
  他们闯荡江湖几十年,何曾被一个少年如此轻视?
  但怒骂声中,也有人眼神闪烁,互相对视。
  “双拳难敌四手...他再厉害,內力总有限!”
  “一起上,未必没机会!”
  贪婪与希望,如野火蔓延。
  短短几息,眾人迅速三五成群,结成七个小队。
  刀剑出鞘声“鏘啷”连响,眼神凶狠如狼。
  郭芙急步上前,一把拉住杨过衣袖。
  “杨过!”她压低声音,语气焦灼,“你別托大,他们虽非顶尖高手,但合起伙来也绝对不容小覷!”
  杨过回头对她微微一笑,火光映在他眸子里,亮得灼人,却无半分动摇。
  “信我就是了”
  郭芙怔住,看著杨过眼里的自信,她不知不觉鬆开了手。,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你情我愿的事,郭大小姐別多管閒事!”
  “眾目睽睽之下说的话,別想反悔!”
  人群中有人高喊,生怕杨过反悔。
  一支小队率先扑来,刀光剑影如暴雨倾盆,瞬间將杨过淹没。
  杨过將独孤九剑运用到极致。
  他身法如风,在人群中穿梭。剑尖每出必中破绽...挑腕、点膝、刺肩,不重伤,却令对手瞬间失力。
  “鐺!”“嗤!”“啪!”
  金铁交鸣与闷响混杂。
  左侧三人使枪阵,长枪如林刺来。
  杨过只看一眼,便看穿三人换位节奏...居中者每次突刺后,必有半息调整。
  他故意卖个破绽,引三枪合围。
  就在枪尖及身前一瞬,身形诡异地一扭,剑尖如毒蛇吐信,刺中居中者“膻中穴”。
  “呃!”那人闷哼倒地,枪阵立溃。
  右侧刀斧合击,两人攻上盘,一人扫下盘。杨过不避,铁剑硬格一刀。
  “鐺~”
  震耳交鸣中,借力翻身,剑扫下盘。
  “噗通!”“噗通!”两人踉蹌跌倒。
  但人数太多,攻势如潮。
  杨过深吸一口气。
  丹田中,那股温润醇厚的內力骤然奔涌!
  无名神功,全力运转!
  內力如江河决堤,散入四肢百骸。
  他速度骤增三成,剑上附劲,格挡时竟震得对手兵刃“嗡嗡”哀鸣。
  一名使鬼头刀的黑脸汉子一刀劈来,杨过横剑硬接。
  “砰!”
  刀剑相撞,黑脸汉子虎口崩裂,鬼头刀脱手飞出,插进三丈外树干。
  他瞪大眼睛,骇然失声:“你...你这什么力道?”
  杨过不答,剑脊反拍,点中他“肩井穴”。
  黑脸汉子软倒在地。
  杨过內心暗赞如潮涌过,师父传的这內功,当真如浩荡长河,绵绵不绝。
  战圈中央,一名练混元掌的白髮老者窥得空隙,悄无声息一掌拍向杨过后心。
  掌风阴柔,却暗藏崩山劲力。
  郭芙惊呼:“后面!”
  杨过似未察觉,掌及半尺,他才骤然转身,左掌迎上!
  “砰~”双掌相击,闷响如雷。
  气劲炸开,震得周围火把明灭不定。
  白髮老者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深坑。他满脸骇然,声音发颤:
  “你內力竟不逊於我几十年苦修?!”
  杨过收掌,微微一笑:“承让。”
  隨即不再多言,剑光再起。
  最后三人被剑脊拍中穴道,软倒在地。
  “鏘。”
  杨过收剑归鞘,独立场中,青衫微尘不染,呼吸平稳如初。
  四周,横七竖八倒著二十余人。
  呻吟声、喘息声、兵刃落地声,混杂在火把噼啪声中。
  全场鸦雀无声。
  火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背影挺拔如剑。
  郭芙站在原地,她看著杨过侧脸吗,一时忘了呼吸。
  火光跳跃,映著他鼻樑与下頜的线条,清俊锐利,竟有几分...惊心动魄的俊逸。
  心头怦然,如鹿乱撞。
  好奇却如野草疯长,瞬间淹没心田。
  他在终南山这三年,究竟经歷了什么?
  那个甄志丙,到底是怎么教他的?
  怎会让他脱胎换骨,从一块顽铁,淬炼成如今这般锋芒?
  人群边缘,剩余未上场的十余人悄悄后退。
  无人再敢出声挑战,窃窃私语如蚊蚋嗡鸣:
  “这小子的实力绝对是一流高手!”
  “他才多大?十七?十八?”
  “全真教什么时候教出了这种怪物!”
  “徒弟尚且如此...”一个乾瘦老者咽了口唾沫,声音发乾:
  “他当真击败了西毒欧阳锋?”
  夜风骤紧,火把“呼”地一暗。
  眾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藏在一旁的鹿清篤脸色发白,看著场中那道如鬼似魅的青衫身影,腿肚子抽筋。
  他本是被赵志敬派来盯梢,等著看秦剑出丑。
  怎会料到...看到的却是这副场面?
  “得赶紧告诉师父!”
  赵志敬房中。
  烛火明亮,檀香裊裊。
  赵志敬坐在太师椅上,端著青瓷茶盏,慢条斯理地吹著浮沫。
  能煽动来这么群江湖客,由不得他心情不好。
  纵使秦剑再怎么有实力,也敌不过车轮战的消耗!
  到时候击败欧阳锋的传闻被戳破,免不了要破鼓万人捶,彻底把他名声搞臭。
  全真掌教的位置,终究得乖乖让出来。
  “咚咚咚!”急促敲门声响起。
  赵志敬皱眉:“进来。”
  门被撞开,鹿清篤连滚带爬衝进来,满头大汗,气喘如牛。
  “师父...不好了!外面的人,全、全败了!”
  赵志敬先是一愣,隨即面色发冷:
  “一群废物东西!几十號人,车轮战都拿不下甄志丙?”
  鹿清篤急得跺脚:
  “不是甄师叔!是...是杨过!他一个人,把几十號人都打趴下了!”
  “什么?”
  茶盏脱手,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赵志敬霍然起身,瞳孔收缩如针:
  “杨过?你確定?!”
  “千真万確!”鹿清篤哭丧著脸,“弟子亲眼所见,赵霸、钱通、孙氏兄弟...全倒了!杨过最后让剩下的人一起上,还是贏了!”
  赵志敬脸色青白交加。
  他死死盯著鹿清篤,想从他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跡。
  但鹿清篤那副嚇破胆的模样,做不得假。
  “不可能...”赵志敬喃喃,声音发乾:
  “他才入门三年!就算甄志丙倾囊相授,也绝无可能”
  话未说完,他便猛然推开鹿清篤,道袍未整便衝出门去。
  “我要亲自去看!”
  赵志敬匆匆赶到院外时,火把已熄了大半,只余零星几点微光。
  先前叫囂的数十江湖客,此刻正三三两两相互搀扶著,垂头丧气地退去。
  他僵在原地,道袍下的手指微微发颤...鹿清篤所言竟是真的!
  “赵师伯,您也出来赏月?”一个清亮声音自身侧响起。
  赵志敬猛一转头,只见杨过不知何时已倚在门边,青衫整洁,嘴角似笑非笑。
  “还是说...”杨过目光扫过那群溃退的背影,语气轻快,“师伯是来查看情况的?”
  “可惜,事情都解决了您才到,反应有点慢啊。”
  赵志敬脸颊肌肉抽了抽,喉结滚动,挤出一个乾涩的笑:
  “呵~杨师侄说笑了,我、我只是路过。”
  他一甩袍袖,转身便走,背影莫名仓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