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全宝蓝的恳求
  第183章 全宝蓝的恳求
  韩孝周还在喘气,胸口剧烈地一起一伏,
  她的头髮完全被汗水打湿了,一缕缕粘在通红的脸颊和脖子上。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激烈运动后的特殊气味。
  安阳就躺在她旁边,同样喘著粗气。
  他裸露的胳膊上,清晰地留著几道她刚才抓出来的红印子。
  他直勾勾地盯著天板,感觉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疲惫。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安静,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韩孝周侧过脸,目光落在安阳的侧脸上。
  除了显而易见的疲惫,她脸上还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野心,以及更深层的担忧。
  “喂,你说,我真能拿坎城影后吗?”
  安阳没有立刻转头看她。
  他太了解韩孝周此刻的心思了。
  在镜头前,在公眾面前,她是那个谦逊有礼的顶级明星。
  但此刻,只有他们两人,她毫不掩饰地暴露了內心最真实的渴望。
  她极度渴望那座坎城影后的奖盃。
  全度妍是迄今为止唯一摘得此桂冠的韩国女演员。
  全智贤、宋慧乔她们再红,也未曾触及。
  如果韩孝周能拿到,她立刻就能登顶,成为当下无可爭议的最强女演员。
  光是这个念头,就让她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安阳终於转过头看向她。
  按照常理,他现在应该说些甜言蜜语哄哄她。
  “別想这事了。”他停顿了一下,“应该不太可能。”
  韩孝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猛地坐起身,被子隨之滑落。
  “呀!”
  她狠狠拧了安阳胳膊一把,正好拧在那些红印子上: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骗骗我也行啊!非要这时候扫我的兴?”
  “不是我扫兴,是告诉你事实。《聚焦》能入围最佳导演、最佳剧本和你最佳女演员三个提名,已经是了九牛二虎之力,砸进去大把公关费,远远超出最初的预期了。”
  “车胜宰导演还得继续砸钱去攻关。资源就那么多,有限得很。公司高层和车导商量好了,只能集中力量保一个提名去衝击奖项,就是最佳导演奖。这对车导本人的职业生涯最有利,回报也最大。”
  “我的剧本奖,还有你的影后提名,说白了就是陪跑。车导那边不可能再额外钱去保这两个。”
  “所以,你获奖的希望,基本没有,或者说,几乎没有。”
  这些话像一盆冰冷的脏水,兜头浇下,瞬间浇熄了韩孝周心头熊熊燃烧的野心之火。
  她明白安阳说的都是实情,能入围夏纳主竞赛单元本身已经是巨大的成就和认可。
  但真正让她不舒服的,是安阳的態度。
  刚刚结束那样亲密的身体交流,他居然连一句假意的安慰、一个善意的谎言都吝嗇给予。
  她重重地躺了回去,赌气地背对著安阳。
  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来,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懂了。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你在《窥探》剧组又找到新目標了?嫌我碍著你的事了?”
  安阳一听这话,立刻反驳:“胡说什么八道!我很正直的好不好!”
  韩孝周扭过头,斜著眼睛警了安阳一眼。
  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你正直?你正直就不会躺在我这张床上了!
  安阳被她看得一阵心虚,脸上有点掛不住。
  但他嘴上绝不认输。
  他心里有个声音在硬撑:只要我自己觉得我正直,那我就是正直的!
  这场不欢而散的亲密接触之后第二天,韩孝周还是按照约定的时间,准时出现在了《窥探》剧组进行客串。
  她原本確实是带著点小情绪来的,打算给安阳製造点麻烦。
  虽然她和安阳之间,本质上只是一种互不干涉的、单纯的肉体关係。
  但女人的心思,在这种时候总会有点小性子,想折腾一下。
  不过,当她看到安阳在片场忙碌的身影,想到他昨晚在床上確实卖力討好了自己。
  那股想找茬的劲儿不知怎么就泄掉了。
  最终,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完成了自己的客串戏份。
  全程没有多看安阳几眼,也没有主动和他说话。
  拍完最后一个镜头,她甚至没等安阳过来打招呼,就安安静静地离开了片场。
  仿佛真的只是来纯粹工作的。
  然而,韩孝周这边没起风波,另一件让安阳完全没预料到的事情却突然发生了。
  全宝蓝找上来了。
  “怎么了?宝蓝?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全宝蓝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著他,眼神复杂。
  “智妍跟我说了。”
  安阳脑子喻的一声,瞬间有点懵:“说什么?”
  全宝蓝深吸一口气,清晰地吐出那个关键的时间点:“愚人节那天的事。”
  愚人节!朴智妍!
  安阳:..
  幸好,幸好那天自己当成了玩笑处理!
  他的脸色控制不住地变了变:
  “愚人节?那那就是个玩笑啊,那天大家不都在闹著玩吗?”
  “安阳,別骗我。”
  时间倒回到四天前。
  全宝蓝看著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朴智妍,发现她脸色苍白,眼神飘忽,整个人失魂落魄的。
  她放下手里的水杯,关心地问:
  “怎么了智妍?脸色这么差?出什么事了?”
  朴智妍低著头,手指用力绞著自己的衣角,沉默了好几秒。
  终於,她像是下定了决心,抬起头,声音带著哭腔:
  “宝蓝欧尼,我昨天跟安阳表白了。”
  这句话如同一个炸雷,在全宝蓝耳边轰然炸响,
  她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抓住,骤然停跳了一拍,隨即又疯狂地、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撞得胸口生疼。
  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
  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一一队友也卷了进来。
  她怕朴智妍越陷越深,怕整个团队会因为这种事情產生裂痕。
  但她用尽全身力气强忍著。
  “什么?表白?怎么这么突然?你你真的表白了?他接受了吗?”
  最后三个字,她问得异常艰难,
  此刻的朴智妍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泪丧里,根本没注意到全宝蓝眼中闪过的惊惶和痛苦。
  她颓然地垮著肩膀,声音充满了挫败感:
  “然后,他用开玩笑的方式拒绝了我。”
  她深深地低下头,失落感几乎將她淹没。
  她把愚人节那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全宝蓝:
  自己如何精心策划,如何鼓起勇气说出“我喜欢你”,安阳又是如何慌乱地用“愚人节玩笑”来塘塞,而她自己当时的心情有多么认真和期待。
  “欧尼,我是真的喜欢他。不是玩笑,一点都不是。可是我不敢再试一次了。我怕被他彻底拒绝,怕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朴智妍之所以敢把这么私密的心事告诉全宝蓝,正是因为她內心深处坚信全宝蓝和安阳之间是清白的。
  她认为,如果宝蓝欧尼真的和安阳有什么,早就该告诉她了,更不会在粉丝见面会上眼睁睁看著她亲安阳而无动於衷。
  她现在太痛苦了,太迷茫了,她需要帮助,需要一个信得过的姐姐给她指条路。
  全宝蓝看著朴智妍痛苦不堪的样子,听著她带著哭腔的诉说。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想说:【智妍!別爭了!安阳是我的!离他远点!】
  但她死死地咬住了嘴唇,把衝到喉咙口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上次粉丝见面会,朴智妍当眾亲吻安阳脸颊时,她选择了沉默,
  如果现在才跳出来宣示主权::
  而且,智妍现在的样子实在太可怜了。
  她不忍心再往她心口捅一刀,不忍心告诉她那个残酷的真相一一安阳早就和你最信任的欧尼有关係了!
  她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朴智妍都感到了一丝疑惑,抬起泪眼看著她。
  全宝蓝艰难地开口,目光却下意识地避开了朴智妍的眼睛,落在房间的某个角落:
  “智妍啊,如果安阳心里真的没有你的位置,就像你自己感觉的那样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朴智妍茫然地摇著头:
  “我不知道,欧尼,我真的不知道。不敢再表白,可又放不下,欧尼,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伸手紧紧抓住了全宝蓝的手。
  全宝蓝被她冰凉的手一碰,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也许,现在就是阻止智妍继续深陷的最佳时机?让她彻底死心,把伤害降到最低?
  她反手轻轻拍了拍朴智妍抓著自己的手背,声音努力放得柔和,带上一种试图开解的理智:
  “听欧尼说,既然是这样的情况·—那你不如,什么都別做。”
  她看著朴智妍困惑不解、充满泪水的眼晴,一字一句地分析道:
  “现在太突然了,你逼得太紧,只会把他推得更远。万一连朋友都没得做,效果不是更糟吗?
  “所以,欧尼觉得,你最好的方式,就是维持现状。”她顿了顿,像是在说服自己,“像以前一样,就当是普通朋友那样相处。把你对他的心思,先埋起来,交给时间吧。”
  “也许时间久了,你自已就看开了呢?或者也许未来会有什么转机?但现在强行去改变什么,风险太大了。不如-顺其自然吧。”
  朴智妍彻底愣住了。
  她没有得到预想中的鼓励支持,也没有得到明確的否定。
  欧尼给出的,是一个模糊不清、充满不確定性的“顺其自然”。
  这让她感觉像是被拋进了迷雾里,更加无所適从了。
  不过,把压抑的心事说出来,终究让她感觉轻鬆了一点点。
  她疲惫不堪地靠在了全宝蓝的肩膀上,声音带著浓浓的倦意:
  “嗯—知道了,欧尼。谢谢你听我说这些我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朴智妍以为全宝蓝是在安慰她,是在为她著想。
  她不知道,当她靠上来的那一刻,全宝蓝的身体有多么僵硬。
  她更没看到,在她头顶上方,全宝蓝那双眼睛,瞬间充满了强烈的危机感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那一刻,全宝蓝心里的警报疯狂地鸣响著。
  一个无比清晰的认知砸在她心头:智妍是认真的,非常认真。
  时间拉回现在。
  安阳的沉默,让全宝蓝更加確认了自己的猜测。
  她知道安阳明白了,她知道的远比安阳以为的要多得多。
  “不管智妍怎么想,不管別人怎么看,反正在我这里,那天就是愚人节的玩笑。我从没当真过,以后也绝不会当真。”
  他想用这种斩钉截铁的语气,向全宝蓝保证自己绝不会去招惹朴智妍。
  但这种单方面的保证...
  全宝蓝的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朴智妍那天痛苦绝望的神情,那份感情的真实和沉重,她感同身受。
  “安阳”全宝蓝的声音忽然变了调。
  她向前一步,靠近安阳,仰起脸看著他那双大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充满了无助和深切的恐惧。
  “不要不要和她们走太近,好不好?”
  “智妍—还有其他人—这样下去—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会疯掉的—”
  安阳是第一次见到全宝蓝如此脆弱,如此卑微的一面。
  她不是在无理取闹,而是真的在害怕,害怕失去他,害怕事情失控。
  安阳看么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拔|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把,事酸事疼,
  一种强烈的保护欲和愧疚感涌了上来。
  他几乎是本亥地向前一步,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臂,將全宝蓝紧紧地、温柔但有力地楼进了怀拔。
  他用力地抱么她,仿佛想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拔。
  他的下巴轻轻抵么她的头髮。
  “宝蓝·”我听你的,都听你的,我会和她们保持距离,一定保持距离。”
  全宝蓝的身体先是僵硬了一下。
  隨即,像是紧绷到极点的弦终於鬆开,她整个人慢慢地、彻底地放鬆下来,“卸下了千斤重担她抬起手臂,紧紧地、紧紧地回抱住安阳的腰。
  把脸深深地理进他温热的胸膛,
  一声压抑了许久许久的、带著浓重哽咽的长嘆,终於从她喉咙深处释放出来,
  那嘆息拔,有无法言说的委屈,有差点失去的后怕,也有一丝暂时寻得庇护的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