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情报有误,重伤逃离
  周蜃操控【鷸鸟之喙】,对准裂缝,全力刺入!
  “嗤——”
  轻微的摩擦声。
  长喙贯穿墙体,在裂缝处开出一个巴掌大的孔洞。
  孔洞边缘的碎石被蜃气包裹,无声滑落。
  周蜃收缩蚌壳,艰难地挤了进去。
  里面是狭窄的通风管道,跟狗洞类似,积满灰尘。
  他顺著管道向前爬行,地脉感知如雷达般扫描前方。
  很快,他找到了出口。
  管道尽头是一个铁柵栏,柵栏外就是案牘库二层。
  透过柵栏缝隙,能看到里面是一排排高大的木架,架上堆满卷宗、玉简、兽皮图纸。
  空气中瀰漫著陈旧的纸张味和淡淡的檀香。
  库內无人。
  但周蜃能感觉到,天花板的四个角落,各悬著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那是照影镜。
  镜面此刻暗淡无光,处於休眠状態。
  但根据情报,子时三刻,它们会復位,重新开始扫描。
  时间,还剩不到半刻钟。
  周蜃用蜃气包裹柵栏,轻轻一拉,柵栏纹丝不动,有禁制。
  他早有预料。
  从壳內取出三样东西:一截水沉木心、一滴月华露、一缕从虎威皮上剥离的残存幻术符文。
  以真火印记点燃水沉木心,用月华露调和,以幻术符文为引,在柵栏表面快速刻画。
  这是《蜃楼幻真诀》记载的简易破禁手法虚实顛倒。
  原理不是破解禁制,而是用幻术暂时欺骗禁制,让它认为柵栏一直开著。
  三息后,符文完成。
  柵栏上的禁制光芒微微一颤,隨即黯淡下去。
  周蜃推开柵栏,滑入库內。
  他立刻行动起来。
  目標明確:存放“夸父逐日”事件卷宗的区域。
  地脉司的档案分类很规整,以事件发生时间、地点、等级標註。
  周蜃沿著木架快速移动,蜃气如触手般扫过卷宗標籤。
  “大荒歷三千八百年,东海潮汛异常……不是。”
  “三千八百零五年,陈塘关地脉波动……不是。”
  “三千八百二十年……”
  找到了!
  在第三排木架的中层,有一枚深紫色的玉简,標籤上写著:“甲字柒叄號·上古烙印『夸父逐日』事件全录(绝密)”。
  就是它。
  周蜃用蜃气捲起玉简,正要收回壳內时……
  “嗡!”
  玉简忽然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是触髮式警报禁制!
  糟糕!
  情报有误,或者……地脉司內线提供的本就是半真半假的信息!
  周蜃当机立断,不再隱藏。
  【水遁】!
  蚌壳化作一道幻影,冲向通风管道入口。
  但已经晚了。
  天花板上的四面照影镜同时亮起,射出四道白光,交叉封锁了整个库房!
  更恐怖的是,库房的地面、墙壁、天花板,所有符文同时激活,形成一个立体的金色牢笼!
  牢笼急速收缩,要將他困死其中!
  “果然来了。”
  一个冷漠的声音从库房深处传来。
  周蜃猛地转头。
  只见最里面的那排木架后,转出一个身影。
  紫袍官服,方正脸庞,短须,眼神锐利如鹰。
  杜岳!
  他根本没有重伤臥床,或者说他的伤早好了,现在只是在这里守株待兔!
  杜岳缓步上前,手中托著一枚青玉官印,官印散发出的威压让整个牢笼更加凝实,“蚌精,又见面了。”
  周蜃沉默。
  陷阱。
  从一开始就是陷阱。
  地脉司內线可能已经暴露,或者本就是杜岳故意放出的诱饵。
  龟丞相得到的情报,是杜岳想让他知道的。
  而他,成了探路的卒子。
  “不说话?”杜岳冷笑,“没关係,我可喜欢说话了。等拿下你,我们慢慢聊。”
  他抬起官印,就要催动牢笼彻底收缩。
  但就在这一瞬间……
  周蜃做出了一个杜岳完全没想到的举动。
  他没有试图突破牢笼,也没有求饶。
  他张开壳缝,对准那枚深紫色玉简,发动了天赋吞噬!
  不是吞玉简,是吞玉简表面那层触发警报的金色符文!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
  金色符文被蜃气硬生生从玉简上“撕”了下来,吞入壳內!
  符文入体的瞬间,狂暴的禁制之力在他体內横衝直撞,但巫血共鸣、阳炎亲和、水元淬体三大被动同时生效,强行压制!
  玉简失去了警报禁制,变成一枚普通的玉简。
  而牢笼,因为警报符文被“吞噬”,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
  符文体系不完整了。
  就是现在!
  周蜃全力催动蜃影佩,释放第二道储存幻术—【幻象·影分身之术】!
  剎那间,库房內出现了十几个“周蜃”的幻影,每个都在朝不同方向突围!
  杜岳瞳孔一缩,官印光芒横扫,瞬间击碎了大部分幻影。
  但真正的周蜃,已经借著幻象掩护,衝到了通风管道入口!
  “想走?”杜岳怒喝,一掌拍出!
  掌风如实质,带著20级以上修士的恐怖法力,轰向周蜃后背。
  周蜃不闪不避。
  【绝对防御】开启!
  “轰——!”
  掌力结结实实拍在蚌壳上。
  周蜃如炮弹般被轰进通风管道,壳面龟裂,鲜血从壳缝中渗出。
  但他借著这股衝击力,速度更快,在管道中疯狂逃窜!
  杜岳追到管道口,看著狭窄的通道,脸色阴沉。
  他进不去。
  而那只蚌精,已经消失在了管道深处。
  “好一只蚌精……”杜岳盯著黑暗的管道,眼神冰冷,“龙宫暗部?不,这种吞噬符文的能力……是其他上古遗物的秘密?还是你的血脉?”
  他转身,看向那枚失去警报的玉简。
  沉默片刻,他將玉简收起。
  然后,他走到库房角落,在一块地砖上轻轻敲了三下。
  地砖滑开,露出向下的通道。
  杜岳走了下去。
  下面,才是地脉司真正的机密所在。
  ……
  通风管道內。
  周蜃忍著剧痛,疯狂逃窜。
  杜岳那一掌,让他重伤。
  【生命值:42/1000(重伤)】
  【状態:內腑受损,甲壳碎裂,经脉震盪】
  但他没时间停下疗伤。
  必须立刻离开地脉司。
  他顺著管道原路返回,从那个墙洞钻出,回到走廊,冲向出口。
  后门的老者还在抽菸,见他浑身是血地衝出来,愣了一下,隨即快速打开门:“快走!杜岳已经启动了司內大阵!”
  周蜃衝出门外,一头扎进小巷的阴影中。
  他不敢停留,沿著地脉感知中预设的逃生路线。
  那条连通易水河的地下暗河支流,全力逃遁。
  身后,地脉司方向传来剧烈的灵气波动,显然杜岳已经调动人手开始搜查。
  但周蜃已经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一个时辰后,易水河下游,某处隱蔽河湾。
  周蜃沉在河底淤泥里,剧烈喘息。
  壳內的伤势在缓慢恢復。
  杜岳是实打实的20级以上修士,含怒一掌,几乎打碎了他的蚌壳。
  幸好有绝对防御和巫血共鸣,否则他当场就得毙命。
  “还是太弱了……”周蜃心中冰冷。
  11级的实力,在这种层次的博弈中,依旧只是棋子。
  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他检查收穫。
  那枚深紫色玉简,静静躺在壳內。
  虽然过程凶险,但东西到手了。
  周蜃没有立刻查看玉简內容,他现在状態太差,万一玉简里还有隱藏禁制,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他先疗伤。
  取出预先准备的凝脉散和水灵精华液,吞服下去。
  药力化开,配合水元淬体被动,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壳面的裂纹在蜃气滋养下缓缓弥合,內腑的震盪也渐渐平息。
  【生命值:150/1000(恢復中)】
  直到天色微亮,周蜃才稍稍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