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扛人上山
  “你胸口这么鼓,肯定藏东西了。”
  “是你主动上交?还是我动手搜查?”
  沈青的脑子里嗡了一下,这是人说的话?!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道袍被屠三撕破了一块,露出里面白色的內衬。
  內衬薄,贴得紧,轮廓確实明显。
  但她胸口鼓,不是因为藏了东西。
  是因为她发育好,比普通女生更引人瞩目一些。
  这血奴分明就是隨便找个藉口,想干禽兽之事。
  沈青的脸涨得通红,声音发颤:“你敢!”
  “我是天剑宗弟子!”
  沈青的声音拔高了。
  “我修行十六年,从未有人敢,”
  李天然往前迈了一步。
  沈青的话又卡在喉咙里。
  她想往后退,但后脑勺已经抵著墙了,退无可退。
  她的手脚被绑著,灵力全空,丹田乾涸。
  她一个炼气六层的天剑宗弟子。
  此刻,在一个炼气二层的偽修面前,连躲都躲不了。
  李天然蹲下来。
  他的手伸过来,不是扑,不是抓,是很平常地伸过来。
  像拿一件放在架子上的东西。
  先搜腰间。
  手指从腰侧按过去,一寸一寸地捏。
  腰带上,腰带下,外侧,內侧。
  沈青咬著牙,浑身绷紧了。
  他的手很烫,隔著道袍都能感觉到那种不正常的热度。
  肋骨断了,失血过多,身体在发烧,但他的手指很稳。
  腰间没有?李天然皱眉。
  看看袖子。
  他从袖口摸进去,沿著小臂往上,到手肘,到上臂。
  袖子里缝了一个暗袋,他摸到了,手指探进去,抠了两下,袋子空的。
  这个动作。
  让沈青浑身僵硬。
  沈青把辟穀丹都放在储物袋里了,暗袋没装东西。
  然后是小腿。
  他蹲著,低著头,从她的小腿开始,脚踝,小腿肚,膝盖,大腿。
  手贴著她的腿,隔著道袍,从下往上。
  不是摸,真的是搜。
  手指张开,按下,移动,像篦子梳头髮一样,一寸都不漏。
  沈青闭上眼睛。
  她感觉到那只滚烫的手从她的小腿一路搜到大腿。
  她浑身发抖。
  不是冷的,是在忍。
  忍受屈辱。
  “真没有?”李天然说。
  他抬起头,目光又落在她胸口。
  沈青的眼泪终於掉下来了。
  “没有,真的没有。”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我没藏东西,我只是,我只是,”
  她没有说完。
  因为李天然的手已经伸过来了。
  手指按在她锁骨下方,往下压了压。
  不是揉,不是捏,是按压。
  像检查一面墙有没有夹层。
  按一下,换一个位置,再按一下。
  从锁骨到胸口,从左到右,仔仔细细地按了一遍。
  软。
  这是李天然唯一的感觉。
  不是那种让人衝动的软。
  是隔著两层衣服,手指压下去,陷进去,然后触到底,肋骨,心跳。
  她的心跳得很快,咚咚咚,隔著衣服都能感觉到。
  他没有停。
  按完正面,手绕到她后背,从肩胛骨开始往下按。
  脊椎,两肋,腰窝。
  她的背很薄,肌肉紧实,是练剑练出来的。
  脊柱沟很深,从上往下,手指按过去的时候,她的身体抖了一下。
  还是没有。
  李天然有些失望地收回手。
  沈青靠在墙上,眼泪从下巴滴下来,落在被他按过的胸口上。
  她的道袍被翻乱了,领口歪斜著,露出半截锁骨。
  內衬被他按出了褶皱,贴著皮肤,起伏著。
  她闭著眼睛,嘴唇在抖,脸上两个巴掌印还没消,现在又多了眼泪。
  “还真是天生就鼓的啊。”李天然站起来。
  语气中带著一丝可惜。
  沈青睁开眼,恨恨看著他。
  他的表情还是那样。
  没有兴奋,没有愧疚,没有不好意思。
  李天然重新走到屠三的尸体旁边。
  把之前从屠三身上搜出来的东西也重新清点了一遍,归置整齐。
  沈青看著他蹲在地上整理战利品的背影。
  就好似,刚刚他搜她的身,真的只是在搜东西。
  没有任何別的意思。
  突然,嘭的一声。
  院门被一脚踹开了。
  一个身影衝进来。
  来人身穿紧身黑袍,肩宽腿长,黑衣束腰,短刀掛在胯骨上。
  高挑的身形,修长健硕的双腿同样引人瞩目。
  赵灵的呼吸很急,胸口起伏著,左边袖子被削掉了一截,露出上臂一道剑伤。
  从肩膀划到肘弯,皮肉翻著,血顺著小臂往下淌,从指尖滴到地上。
  她扫了一眼院子。
  屠三的尸体趴在地上。
  沈青被绑在墙角,道袍凌乱,领口歪斜,胸口全是褶皱。
  脸上两个巴掌印,眼泪还没干,嘴角掛著血。
  显然,像是经歷了些什么不可描述。
  李天然正蹲在院子中间。
  怀里鼓鼓囊囊塞著储物袋,正在往里面塞最后几块灵石。
  李天然也发现了受伤的赵灵。
  她虽然受伤,但却灵力充足,状態依旧。
  没有逃走的机会了。
  他站起来,低著头:“赵师姐。”
  赵灵只说了四个字:“走,没时间。”
  同时。
  她大步流星走向沈青,拔出了一柄短刀,反握刀柄。
  沈青看著那把刀朝自己走过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赵灵要杀了她!
  这一刻,她汗毛竖立!
  这女邪修,比刚才的那个血奴要狠辣、果断。
  今日不仅受尽屈辱。
  还难逃一死。
  沈青心中嘆息,闭上眼睛,
  她认命了。
  嗯?
  三息过后。
  想像中的疼痛和死亡並没有到来。
  沈青抬起头,茫然睁开眼。
  只见那个丑陋的血奴,竟然挡在了赵灵面前。
  他微微弓著腰,低著头。
  “赵师姐。”
  赵灵低头看著他,带著疑惑和不满。
  她比他高了大半个头,低头的时候目光从鼻樑上压下来。
  “这个天剑宗的女修。”
  李天然的声音很低,很恭敬。
  “她比血奴值钱。带回山上,一个,顶十个血奴。”
  赵灵看著他。
  “她灵力全空,丹田乾涸,还受了重伤。”
  李天然继续说。
  “现在连炼气一层都打不过。
  但她的修为底子在,炼气六层的底子,只要控制住,把她也当血奴。
  小的算过了,每日放血,韩师尊的灵田能多產三成呢。”
  赵灵深深看了李天然一眼。
  她刀子抵在他心口,
  “带上山是个隱患,若不能多產出三成,那就把你埋了当肥料。”
  话罢。
  赵灵就道:“你带她上山。”
  沈青的那口气终於从胸口鬆了出来。
  同时。
  赵灵已经走到磨盘边,解开了另外两女的头髮。
  一手牵一个绳头,往院门外走。
  步子很大,靴子踩在泥地上,篤篤篤的。
  “扛著她。跟上。”
  李天然弯下腰,抓住沈青的胳膊。
  沈青想挣,不是想逃,是本能的反应。
  他的手指扣在她胳膊上,很紧。
  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腰,往上一顶,把她整个人扛了起来。
  沈青的头朝下,头髮垂下来,扫著他的后背。
  他的肩膀顶在她小腹上,肩胛骨硬得像刀背,硌得生疼。
  每走一步,他的肩膀就在她小腹上顶一下。
  她被他扛在肩上,脸贴著他的后背,隔著那层破烂衣服能感觉到他背上的肌肉。
  很硬。
  不是修士那种灵力淬炼过的硬,是干活干出来的。
  他的手按在她大腿后侧。
  不是故意的,是扛著她走的时候手自然扶的位置。
  他身上还是那股味道。
  血、汗、泥土。
  她的胸口压在他后背上,刚才被他按过的地方,现在压在他硬邦邦的肩胛骨上。
  隔著两层衣服,他的体温传过来。
  她的头髮垂著,扫过他的腰,扫过他的大腿。
  沈青咬著牙。
  她现在的姿势,头朝下,腰折著,腿搭在他胸前,屁股撅在他肩膀后面。
  他走起来的时候。
  她的身体跟著晃,胸前在他后背上蹭来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