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装备「红肚兜」
  可这也算是自己的底牌。
  不用自然是最好的。
  “事情就是这样。”黄老二阐述完,整个人鬆了一口气。
  “辛苦黄庙主了。”冯末道。
  同时,他也发现了这支队伍那背上诡异的纸人。
  “喜丧庙”以喜丧为主,恐怕这纸人就是对方庙宇的传承手段之一。
  瞥了一眼,冯末不再多看。
  他拱手作揖:“我欠黄庙主和唐庙主一个人情。”
  “不了不了,如今诡灾来临,你我以及唐庙主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大家互帮互助共渡难关才是重要的。”
  他环顾四周,倒是被冯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了。
  他记得上一次离开时,五臟庙可没有这些傢伙事儿吧?
  “你成建筑师了?不,你是褪色者了?”一个想法出现在黄老二心头,於是追问道。
  对此,冯末微微点头。
  褪色者倒是能圆五臟庙所发生的一切。
  “怪不得!怪不得唐庙主就算折了寿,也要破天机的转告我!”
  黄老二心中惊喜。
  这一路上,他来时带了十人,如今到了地方就只剩下一半。
  现在看来,他们没有白白牺牲。
  他同时也不由得感慨。
  真是一位能够吃苦的庙主啊!
  可这也是人家拿命去搏,是人家应得的。
  伟大已故的俗世之主赐予三少的能力怕也是关於建筑师的。
  要说不嫉妒,那肯定是假的。
  这种能力稀有不说,甚至还正是眼下能够解决危机的。
  “恭喜恭喜!”
  黄老二再次像是刘姥姥逛大庄园一般,只是借著诡篝火的亮度,才似是见宝贝一般围绕著院內矗立的箭塔打转转悠:“我嘞个娘哎,这符文,这品质!开门,太开门嘞!”
  上次见到,还是在上次。
  是在环江镇內。
  村里有这种稀罕的傢伙事儿,黄老二这辈子明显是头一次见到。
  他背上的黄尚看到父亲这个样子,也不懂。
  只是知道似乎今晚能安全了。
  ……
  白天。
  黄老二嘴里吧唧著碗中的符水。
  喝了这碗符水,他只是感觉到自己仿佛又年轻了两岁一般。
  他本以为昨天晚上见到五臟庙的傢伙事儿已经够夸张了,可等到白天却仿佛又置身在另一个世界。
  饱满的灰麦嫩芽、崭新省力的水井、以及在遭遇诡灾余波后依旧完好无损的墙体。
  灰麦他看不出个所以然,但长得这么好肯定用了药剂师的手段。
  水井的水喝著更是苦涩中带著甘甜,没有一点儿腥臭。
  这非常符合他的修行理念,苦尽甘来,所以对於这水,黄老二是爱不释手。
  可更让他在意的是那面五臟庙的围墙,抵御诡灾后竟然完好无损,连一块砖瓦都没倒,好似灰尘都没掉。
  四四方方的五臟庙墙上,满是精致的符文纹路。
  密密麻麻!
  他甚至都看花了眼。
  要知道,他外墙上的符文,也就只有一扇门而已。
  甚至上面的符文都刮花了,可哪怕是家族来的建筑师描绘的图案,也不及对方围墙上的巧妙。
  与他的喜丧庙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这还是诡灾么?
  虽然只是余波,但那也是诡灾啊!
  要不是门外的灾石琳琅满目,他黄老二还以为诡灾没来呢。
  “爹,褪色者,真好……”黄老二背后的黄尚感嘆道。
  “是啊。”黄老二道,“瞬间感觉这么多年的苦,真是没白吃。”
  “三公子真是我辈吃苦劳模啊!”黄老二父子恭敬地道。
  他们二人表情无比神往。
  仿佛看著冯末,看著五臟庙內的一切,就是他们父子二人的未来一般。
  ……
  如今夜色褪去,白天又给了人们喘息的机会。
  让冯末感到头疼的则是打扫战场,昨天数百的诡物打扫起来未免太麻烦了。
  这可不是几十只诡物弯弯腰就能解决的问题。
  好在,黄老二主动请示帮忙,就这样打扫完后才带著下人扛著纸人打道回庙。
  冯末看著收穫,也是心中畅快。
  灾石数目就已经达到了一百五十之多,非凡素材的数目更是有巴掌多。
  什么可以製作脊髓剑的“十尺脊髓”、
  製成皮甲的“偽人皮”、
  能做背包的“瘦长头盖骨”、
  以及当核桃把玩散心的“笑意眼球”。
  不止如此,还有一件靠鸿运当头陷阱爆出来的现成装备
  ——“红肚兜”
  “浸血的红肚兜(一阶)”:贴身衣物,长时间被诡物佩戴已经脱离凡物,匯聚的阴气可以庇护使用者;长时间佩戴会影响使用者的精神。
  冯末眉头轻佻:“这什么玩意?”
  他准备看看预支后,情况能不能有所改变。
  “散发异香的红肚兜(一阶)”:贴身衣物,蕴含阴气,能庇护使用者且自身不受影响。
  “偿还条件”:穿戴时让別人进行夸讚。
  “装备词条”愉悦:装备后难免会拥有一个好心情。
  好吧,是他想多了。
  不过这东西穿在他身上是不可能的了。
  更不用说穿身上后还要別人夸讚这种离谱的事情。
  立刻,冯末就要把这肚兜打入冷宫。
  可也就在这时,小白却半窝在他的腿旁,尾巴摇曳。
  冯末看向它,只见这乳身斑眼的小癩皮狗一直盯著肚兜,两眼发光。
  似乎是被上面的气味所吸引。
  “你喜欢?”冯末看向它下意识问道。
  似是回应,小白尾巴摇曳更甚。
  “罢了。”冯末盯著肚兜犹豫半天,“终归是一件非凡装备,丟掉难免可惜。”
  而小白也算是陪伴自己最久的班底,没有辛劳也有苦劳。
  他也是念及旧情的。
  为了避免阴气影响小白,冯末还特地对肚兜进行了预支。
  就这样。
  他便將肚兜掛在了小白的背上。
  两分半后,小白身上已然披上了一件“红色斗篷”。
  对方黑斑兽眼中炯炯有神,走起路来威风凛凛,好似叱吒风云的蹉跎小將。
  “还挺像回事儿的。”冯末点评道。
  看小白这穿戴,他这话也算是夸讚。
  冯末眼前便出现“已还贷”。
  ……
  另一边,江白村內。
  唯一通往外界的土路上。
  约莫六七人正趁著骄阳正好,赶著路。
  这是一支从江白村冯家大院来的队伍,后面则还抬著一座轿子。
  里面似坐著贵人,帘內依稀能看到俩人影。
  一身影墩胖,一人影俏丽。
  轿內,冯糯年表情忐忑,而她的父亲冯富贵同样也是如此。
  最近春雨湿润,路途不免泥泞又顛簸,可却仿佛映照了他们俩人的心情一样。
  五天,这五天对他们来说太煎熬了。
  冯富贵攥著手帕,肥硕脸上带著忧虑向外边喊去:
  “前方可是五臟庙?”
  “是的,姥爷。”抬轿的佣人回应道。
  “可是我们冯家的『五臟庙』?!”冯富贵知道结果,依旧忧心忡忡的追问。
  “没错……姥爷。”轿外传来佣人回应的声音,语气谦卑。
  显然,这五天让他们忧虑且煎熬的源头,就在那座不远处破旧的小庙內。
  正是冯家的三少爷——冯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