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阶「城墙」
  第二面城墙,需要二十人份的香火供奉。
  词条同样是“香火涂层”。
  就这样,冯末又接连立起了几面城墙,刚好十二面。
  他想再建,已经不行了。
  这已经达到了他香火供奉的上限。
  冯末只能作罢。
  这供奉,只要有人信仰五臟庙,便就算是一份香火。
  如今江白村总共也就一百多口人,能有这么多人的香火供奉,已经远超他的意料。
  毕竟几天前,他还是个无人问津的落魄庙守。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另外两座庙宇被毁,人心慌慌。
  面对诡灾,普通人无力反抗,能做的只有祈祷。
  反之,要是还有人不来信奉他,冯末才会觉得奇怪。
  就这样。
  十二面城墙四四方方地將五臟庙围了起来。
  还在主干道的位置自动开闢了一扇门。
  十分人性化。
  同时,冯末还隨机到了两个不错的词条:
  “双倍耐久”以及“我独自抗揍”。
  尤其是“我独自抗揍”:受到五百次攻击即可升级。
  这个词条和箭塔的“我独自升级”有异曲同工之妙!
  冯末把带“双倍耐久”的城墙放在了正门,带“我独自抗揍”的放在了前沿阵地。
  做完这些,冯末假装出一副筋疲力尽的样子。
  毕竟瞒著其他人,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看著被高墙牢牢包裹的五臟庙,黄老二和唐仁两人面露喜色。
  尤其是黄老二,他一眼就看出这城墙绝非普通的泥巴墙。
  每一块砖头上都刻著符文,就这样构筑成了一道致密的高墙。
  全都是真材实料!
  黄老二围著城墙爱不释手地摸了又摸。
  就连唐仁也在震惊之余,忍不住掐指算了起来。
  当初他卜卦的时候,怎么没算到这些?
  冯庙主真是给他带来了太多惊喜!
  第二天。
  冯富贵和往常一样来到了五臟庙。
  不止是他震惊,今天所有来上供的村民,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平日里一眼就能望到的五臟庙,如今被高大的城墙完全遮挡住了。
  他们哪里见过这阵仗?
  只有见过世面的冯富贵知道,这种规格的防御,只有镇子里才有。
  他立刻穿过城门,走进五臟庙。
  见到里面还是自己熟悉的模样,冯富贵才鬆了口气。
  这次他还带了女儿冯糯年过来,此行只为说一件事。
  “三少,信的事情我和女儿已经办妥了。
  可最多也就只能够拖延到秋季开路。
  我可以保证,夏季封路的时候,主家那边是不会来人的。”
  冯末点了点头。
  纸包不住火的道理他懂,能拖延到秋季开路,已经很不错了。
  可当冯末问起信里写了什么时,顿时满头黑线。
  什么刻板印象……
  不过也正是靠著这种刻板印象,才爭取到了这么长的拖延时间。
  但还没等冯末鬆口气,冯糯年又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据始平冯家的线人说,主家那边还会有大动作。
  他们对支系做的事情很满意,但依旧会派人来江白村,至於具体目的,目前还不清楚。
  冯末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这让冯糯年有些愧疚,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好,有所疏漏。
  一旁的黄老二听到这话,陷入了沉思,不由得联想到近期环江流域发生的种种怪事。
  “小姐,那线人消息可靠?”
  “可靠,可靠!
  是我们支系培养的死士武夫,一直在主家进修。
  他的本命符由我们掌管,若是惜命,定不会欺瞒。”
  黄老二点了点头:“那看来就是始平主家那边另有目的。
  起初,环江流域诡灾临近一事眾人皆知。
  环江镇的镇江护庙主本想聚拢周边村守共渡难关,眾多村子的庙守也纷纷响应。可结果呢,长安县那边突然下了死命令,让环江流域所有城镇和村子固守此地,不得擅自脱离。
  违逆者连同家族一同重罚!
  轻则加重赋税,重则减少庙守配给名额。
  此事一出,各大家族只能照办。
  有的世家派了援军,有的则不管不顾。”
  说到这里,黄老二嘆了口气。
  显然,他就是后者。
  冯末闻言若有所思。
  前半段和他之前了解到的一样。
  至於后面发生的事,他则一无所知。
  冯糯年秀眉微挑。
  她並没有消息闭塞,也知道这件事。
  这让她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黄庙主,你是说,此事和庙堂有关?”
  “小姐果真聪慧。”黄老二作揖道,“正是。
  诡灾,向来喜欢人群眾多的地方。
  可我们环江流域本就偏僻,如今诡灾却在这人烟稀少的地方频繁爆发,再加上庙堂异常的动静,今后怕不止始平冯家,就连其他各大世家也要来插一脚,看看情况。”
  冯糯年这才恍然大悟:“多谢黄庙主解惑。”
  “庙主什么的,还是算了……
  我以后与江夏黄家脱离了干係,自然没了庙主一职。
  我跟三少,以后便都是自家人。
  称呼上,小姐以后就叫我黄老二吧。”
  黄老二虽脱离了江夏黄家,却投奔了江白村的冯家,礼节上依旧十分注重。
  没了庙主的身份,他现在只是一名正在修行的修士,实力比武夫强,名头却比主家小。
  在他心中,他追隨的早已不是长安县的始平冯家,而是江白村的冯家。
  没有什么支系一说,三少在这里立足,此处便是真正的主家。
  冯糯年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自然明白对方的意思,只是这待遇的转变,明明才没过几天,却已是天壤之別。
  放在平日里,碰到任何一位修士,哪怕不是主家的,身为支系的他们,父亲都要卑躬屈膝。
  如今却完全反过来了。
  她看向冯末,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的三少。
  一时间,目光不由得变得更加温和。
  见冯末並未说话,她便点头应下:
  “你比我年长,以后我便称呼你黄叔就是。”
  合情合理,既有了礼数,又顾全了面子。
  黄老二欣然应下:“也好,也好!”
  “那,爹,我叫啥?”趴在黄老二背上的黄尚听得一脸糊涂。
  “哼!”黄老二先是一巴掌拍在黄尚的脑门上,“以后见了三少,见了小姐,乖乖请安就是!”
  “……哦……好,好的。”黄尚吃痛道。
  唐仁则一直站在一旁,捣鼓著他的罗盘,占卜著天象,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
  此刻,冯末並没有在意这些寒暄,反而陷入了沉思。
  黄老二的话点醒了他。
  如此一来,庙堂、主家、其他各大家族都要来,未来的江白村岂不是要变成各方势力角逐的弹丸之地?
  他看著周围拔地而起的高大城墙,心中又充满了安全感。
  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
  无论如何,只要守住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就行!
  若是胆敢有人来犯,
  先问问他的箭塔同不同意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