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召唤牛顿
  牛顿胸膛微微起伏,那股完成推导后的畅快感。
  就在这一瞬间,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接连不断地响起。
  【检测到宿主成功理解黑科技图纸:弹性材料本构方程的分数阶微分证明!】
  【奖励学习值:2000点!】
  【叮!检测到周围產生剧烈情绪波动(震惊、自我怀疑、世界观崩塌),情绪值转化效率提升……】
  【恭喜宿主获得情绪值:250点!】
  陆丰打开了系统面板。
  【科研召唤系统】
  【宿主:陆丰】
  【当前学习值:11050】
  【当前情绪值:1050】
  【黑科技图纸数量:1】
  【词条数量:1】
  【召唤大佬数量:0】
  一万一的学习值,一千出头的情绪值。
  陆丰自己都愣了一下,情绪值涨得这么快?
  这是吸了谁的?
  刚刚那一下就加了二百五?
  算了,吸了就吸了。
  这个只有林婉破防的世界达成了。
  学习值和情绪值,都够了。
  紧接著,他面前那片只有他能看见的虚空中,“大佬召唤”的信息库界面缓缓展开。
  那一个个灰色的人类群星头像,此刻在他眼中,不再是遥不可及的传说。
  该选谁?
  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太过超前,以目前的工业基础很难应用。
  特斯拉的构想天马行空,但很多东西缺乏理论支撑。
  陆丰的指尖在虚擬面板上划过,最终停留在一个名字上。
  牛顿。
  如果这世界上有一个人同时站在物理和数学的最顶峰,那只有这个名字。
  经典力学是所有工程学科的根基,微积分是他现在每天都在用的工具。
  更关键的是,牛顿本人就是那种能把数学和物理完美融合的人。
  他发明微积分不是为了好玩,是为了解决真实的力学问题。
  这跟陆丰现在的处境几乎完美契合。
  他手里那张分数阶本构方程的图纸刚吃透,后续还要跟李宏德的齿轮动力学项目打交道,数学和力学的交叉地带正是他最需要突破的方向。
  选牛顿,错不了。
  陆丰深吸一口气,在面板上点下了那个灰色的头像。
  【確认召唤:艾萨克·牛顿?】
  【消耗:10000学习值+ 1000情绪值】
  面板中央亮起一团金色的光芒,比兑换黑科技图纸时更加耀眼,光芒持续了大约五秒才逐渐收敛。
  原本灰暗的牛顿头像,亮了。
  一个十七世纪的欧洲中年男人的面孔出现在面板上。
  【召唤成功!】
  【大佬·艾萨克·牛顿已加入您的科研团队】
  【沟通渠道已开启:內空间/外聊天】
  【內空间:您將进入独立空间,可与大佬面对面交流。】
  【外聊天:文字/语音沟通模式,隨时可用。】
  【是否立即进入內空间?】
  陆丰看著“內空间”三个字,心跳不自觉地快了半拍。
  面对面?
  跟牛顿面对面?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图书馆二楼还有几个人,但都埋头在自己的事情里,没人注意他这边。
  进。
  他话音刚落,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
  图书馆的书架、桌椅、窗外的梧桐树,全部在视野中淡化、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空旷的白色空间。
  地面是乳白色的,看不到边界。
  头顶没有光源,但整个空间亮度均匀柔和。
  正前方大约十米的位置,一个穿著十七世纪欧洲宫廷服饰,戴著白色长卷假髮的男人,正背对著他,俯身在桌前,似乎在专注地调试著什么。
  那就是牛顿?
  陆丰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新来者的气息,那个身影直起身,转了过来。
  一张在歷史课本上出现过无数次的脸庞,出现在陆丰面前,比画像上更显清瘦,眼神锐利得能穿透人心。
  牛顿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的出现没有丝毫意外。
  他隨手从桌上的果盘里拿起一个红彤彤的苹果,朝著陆丰的方向拋了过来。
  “我在研究一个难题,你先吃个苹果。”
  陆丰下意识地接住苹果,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真就人均一个苹果唄?
  他定了定神,看向牛顿正在摆弄的那个实验装置。
  那是一个复杂的系统,由几片透镜一个水银槽和一些精密的金属支架构成。
  陆丰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是牛顿晚年试图统一光学和力学,寻找“以太”存在的证据而设计的实验。
  这个实验,在他原本的世界线上,直到他去世都未能完成,因为其理论基础从根本上就是错的。
  牛顿没有理会陆丰,自顾自地回到实验台前,眉头紧锁,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计算著什么。
  陆丰拿著那个苹果,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
  过了大约十分钟,牛顿停下了笔,他盯著自己手稿上那串复杂的公式,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最终他转过头,再一次看向陆丰,眼神中带著一丝困惑。
  “朋友,你怎么看?”
  陆丰的大脑嗡的一声。
  什么?
  我怎么看?
  我来指导牛顿?这剧本是不是拿反了?
  他看著牛顿投来的询问目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目光落在牛顿的手稿上。
  “爵士,您是想通过光的干涉条纹变化,来证明以太风的存在,从而推导出引力的传递介质,对吗?”
  牛顿挑了挑眉,显然有些意外这个年轻人能一语道破他的核心目的。
  “没错,但无论我如何修正光的路径,条纹的移动都与我的理论计算相悖。”
  陆丰当然知道为什么。
  “爵士,或许……问题不在於光的路径,而在於光本身。”
  “光本身?”牛顿重复了一句,眼神中带著审视。
  “是的。”陆丰组织著语言,试图用牛顿能理解的方式。
  “您一直將光视为一种粒子,但有没有可能,光同时也是一种波?”
  波粒二象性。
  这个在二十一世纪物理系学生耳熟能详的名词,此刻却打碎了牛顿的心。
  牛顿的身体猛地一震,盯著陆丰。
  “荒谬!波的传播需要介质,如果光是波,那么宇宙中必然充满了以太。我的实验,正是为了证明这一点!”
  “但实验失败了,不是吗?”陆丰毫不退让地迎上他的目光,“如果波的传播,本身就不需要介质呢?如果,它是一种在空间中自我传播的能量场呢?”
  能量场!
  这个词汇,又一次衝击了牛顿的认知。
  他没有反驳,而是迅速回到桌前,抓起笔在一张新的草稿纸上飞快地书写起来。
  陆丰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知道点到为止即可。
  对於牛顿这样的天才,只需要捅破那层窗户纸,剩下的他自己就能想明白。
  这一次,牛顿的笔尖在纸上跳跃得更快,更流畅。
  他时而停下,时而又爆发出一阵狂乱的书写。
  终於他猛地扔下笔,拿起桌上的三稜镜,对著烛光,又看了看自己刚刚写下的公式。
  他完成了实验,不是在仪器上而是在理论上。
  他用陆丰提供的思路,推导出了一个全新的数学模型。
  牛顿缓缓转过身,走到陆丰面前,这一次,他的眼神中不再有困惑,而是一种激动的情绪。
  他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陆丰的手。
  “多谢朋友指点。”
  陆丰感觉到对方手掌的温度,以及那份发自內心的真诚。
  “不用谢,爵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