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教室里的煤油灯(求收藏,求追读)
  宋光亮很是好奇,春生跟他一样从小到大,几乎就没怎么离开过宋家庄村,顶多也就是去过几趟县城,怎么只是听了一耳朵,就能知道那人是南方人的!
  於是马上问道,“南方人!你咋知道的?”
  “因为前两天我见过那人,他跟另一个人去咱村里收过废品!”
  春生很確定,刚才骂宋光亮的那人,就是跟前天去他家敲门那个寸头男在一起收废品的矮个子。
  当时那个矮个子从村里一户人家出来后,所骑的自行车就是刚才他看到的那辆。
  因为他记得很清楚,那辆自行车后座的外围铁箍缠了一圈红绳。
  刚才那人骑的自行车后座,也有一圈同样的红绳。
  还有就是,那天他虽没听过那个矮个男人说话,却见过他的背影。
  凭著这两个条件,他几乎就能十分確定,那个人就是前天在村里跟寸头男一起收废品的那个矮个子。
  可让他好奇的是,眼看就要天黑,再去別的村子收废品的话显然是有些不太可能。
  如果沿著眼前这条路继续往南一直走,那边除了有十个村子外,就是秦岭大山了,也不可能有住人的旅社。
  春生胡思乱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在这个时间点,那个矮个男急匆匆的往山里方向跑,能去干啥!
  就在这时,边上的宋光亮和宋红琴两个人,竟有些出乎他预料地聊了起来。
  春生知道,红琴之前对宋光亮没啥好印象,主要是跟宋光亮在学校口碑不好有关。
  但凡学校有公布高一年级学生逃课打架的名单,几乎回回都能见到宋光亮的名字。
  再一个就是,红琴向来心气都比较高,只跟学习好的同学说话。
  那些学习不好、又爱捣蛋的同学,在她眼里跟空气没啥区別。
  但春生不知道的是,就在宋光亮替红琴出头,用石头去扔並且还骂了骑车人的那一刻,宋光亮在红琴心里的印象已然发生了变化。
  红琴觉得,宋光亮这人还挺不错,完全不像她之前想的那么糟糕。
  於是,以往的一些固有思维便被她自己打破了!
  就算学习不好,在学校逃课打架的同学,也並非都一无是处。
  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人无完人,每个人身上都有自己的闪光点!
  虽然,春生对於红琴的心理变化,一无所知。
  但看到红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转变了態度,可以跟宋光亮说话聊天,不再排斥人家,他心里自然是一百个乐意。
  他原来还担心,如果以后红琴仍是像今天下午那样,总是对宋光亮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那他们三个放学一起回家时走在路上,还真是尷尬。
  现在好了,只要他们两个能正常交流,也就不用再有那方面的担心了。
  等春生到学校后才发现,那本《地心游记》他竟然放在家里忘带了。
  原本还想利用晚自习时间,赶紧把那本小说看完,然后讲给红琴听。
  现在看来,今晚也只能干点別的事情了。
  他思索了下,今天该写的作业都已经全部写完交给了课代表,如果要是不看小说的话,就只能著手弄那篇竞赛作文了!
  下午他虽然已经在脑子里构建了一个大概的作文框架,可想写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如果全部写出来的话,1500字可是不够写的。
  这次作文竞赛对字数有明確规定,必须在500-1500字范围內。
  如果不够,或是超出太多的话,估计连学校的筛选都进不去。
  春生心想,写科幻类的文章,要是把字数规定的太死,还真是不太好写。
  因为,有时需要对文章里的一些概念性內容,做出必要简单解释,否则別人很可能看不懂你写的內容。
  如此一来,春生脑子里之前构思的那些东西,有很多就得刪减掉了,否则肯定会远超 1500字。
  於是,他一边想著就在草稿纸上,开始涂涂画画起来。
  智能电器、移动网际网路、航空母舰、超音速飞机、登月计划……
  这些对 50年后的人们来说,是些见怪不怪且习以为常的事物,但对当前这些整日里还生活在温饱边缘的老师和同学来说,听起来几乎跟天方夜谭没什么区別。
  但仔细一想,自己想要呈现出来的那些內容,对一些喜欢幻想的人来说,或许也並非全是些天马行空的东西,只要做好筛选,把握好其中的度,大家应该还是能接受的。
  科幻原本就是对未来的一种畅想,春生觉得,出现在自己作文里的內容,除了要跟人们的日常生活有所联繫外,最好还能涉及到国之重器这种可以激发人们民族荣誉的元素。
  作文里所呈现的內容,只有將个人未来与国家命运结合在一起,才能提升文章高度,更能打动人心。
  春生越想越觉得兴奋,很快就在稿纸上写起了正文。
  过了今晚就已经周二了,如果按王天和老师说的那样,必须在周五放学前交给他的话,剩余的时间全都加起来,满打满算也就只剩三四天了。
  而且写好的正文还得修修改改好多次,所以必须儘早地写出一个初稿才行。
  就在春生理好了思路,刚想一气呵成时,忽然停电了。
  一瞬间,整个校园一片漆黑。
  很快,班长胡爱民就说话了。
  “大家先点上各自的煤油灯,我去找老师问问,如果 20分钟后仍然不来电的话,还是按著以往的惯例,住校同学继续晚自习,住家里的同学,可以隨时回家自习!”
  就在胡爱民说话时,已有同学从课桌下的抽屉里摸出了火柴,点燃后拿著火柴,直奔教室前的置物架。
  在那个置物架上,一层层的放置著全班同学的煤油灯。
  为了防止拿错,每盏灯的灯座上都贴著同学的名字。
  那个场景就像几十年后,很多小学教室前用来放置学生们水杯的置物架一样。
  过了会儿,春生的同桌孙朝阳也帮他把煤油灯拿了过来。
  当所有人都燃起自己煤油灯的那一刻,一瞬间,整间教室內便充满了一股浓浓的煤油味。
  孙朝阳转头看著正在纸上写字的春生,皱著眉头问道,“刚从电灯换成煤油灯,这么暗的光线你也不让眼睛稍微適应一下,这么著急写字眼睛不觉得难受吗?”
  “就还行吧,主要是刚才已经构思好了一些內容,担心过会儿思路断了!”
  春生说话时,头也没抬。
  確实像他说的那样,写作文就跟写小说差不多,一旦灵感上来就得赶紧记在纸上,否则事后大有可能想不起!
  片刻后,孙朝阳忽然望著教室门口,用胳膊肘轻轻顶了下春生,低声道,“教室门口有人找你!”
  春生立刻停下笔,抬头望了过去。
  心想,该不会又是那个资產阶级小姐吧!